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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节

第195章 第194章 下朝后,苏瑾言便急召……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114 字

  下朝后, 苏瑾言便急召几名大臣见面,一商量完事后,就一脸沉重地步履匆匆冲进静心苑。

  今日午门的事一出, 使原本就不平静的朝堂再次翻起一道巨大惊浪, 同时也给对储位势在必得的苏瑾言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与五皇姐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她知道母皇其实都是看在眼里, 起初她还以为母皇是为了秉持公平, 所以从不插手进来。

  那么对于储位,她与五皇姐也就各凭本事。

  却没想到头来, 就是一场笑话。

  虽然韩书宁改了姓,叫白书宁, 与韩家撇清关系, 但她从小长于韩家,与韩家感情深厚, 倘若白书宁真有事,那手握兵权的韩家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而她娶的夫郎,又是京城首富陆家的小公子, 可谓家财无数, 财力雄厚。

  加上与世女交好, 当年还因交往过密, 传出她们有磨镜之癖,如此匪浅的情谊, 世女势必站在她这边。

  尽管长亲王不理朝政多年, 但念在她们母女的情面上,说不定也会倾力相助,那么在皇室宗亲这块,无人敢置喙。

  韩家的兵权, 陆家的财势,世女的拥护。

  若再加上母皇的支持……

  苏瑾言想到这,心里一阵痛意,袖中手指攥握,抬眸看向只顾着抄写经文,眼皮都未抬一下的淑贵人,“瑾儿此番前来,阿爹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要对瑾儿说的吗?”

  淑贵人手中的笔锋未停,淡淡道:“该说的为父已经说过了。”

  苏瑾言直接寒声质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韩书宁的身份?”

  “为父不知情。”淑贵人放下笔,淡定与她对视。

  他虽身处皇宫多年,但一直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事向来都是漠不关心,要不是听到十三道钟声,令他感到一惊,紧接着午门的事又传入他耳中,他才知道皇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起初韩书宁是谁,他一概不知,但陛下今日的举止,倒让他震惊不已,同时不禁在心里疑惑渐起。

  普天之下,能让陛下甘愿宠爱无度的,也就唯有那人了。

  多年前陛下曾命数十名花匠一夜之间,将偌大的御花园种满各种芍药,只为了博得那人一笑。

  明显这二者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他命人打听了韩书宁,这才知韩书宁的身份,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以她的岁数来推算,恰好与二十多年前,那人怀孕的日子对得上。

  显然这不是巧合。

  苏瑾言根本就不信,“阿爹,您还打算骗瑾儿吗?您若不是对此事知晓一二,为何却一直说瑾儿与储位无缘,多次劝退瑾儿放弃?”

  淑贵人眼睫微颤了几下,轻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道:“不管你信不信,为父的确不知情。但如今出现这事,其中必有缘由,你听为父一声劝,别去争了,好不好?”

  这番劝退的说辞,苏瑾言已经听了无数遍,不耐烦地皱起眉。

  淑贵人依然耐着性子劝,“韩书宁是何身份,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一二,她的身份虽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挑明,但陛下今日大殿上的举动,就已经将她的身份昭告天下。现今这般局势,纵使你在朝中广交官员,或积攒了不少属于自己的朋党势力,这些都抵不过陛下的一句金口,陛下想要把皇位传给谁,便就会传给谁,全凭陛下的心意而定,你明白不明白?”

  闻言,苏瑾言稍稍有些怔住,顷刻泛红的双眸里浮现一抹苦涩与不解,语调中更是带着怆然与委屈,“明明……明明瑾儿也不差,在母皇这些子嗣中,不管是论才学,还是比智谋,我苏瑾言也绝不逊色她们任何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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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么多年来,母皇就不能多看看瑾儿呢?为什么!阿爹,这到底为什么?!”

  淑贵人面色凝重,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他最后柔声劝道:“有些东西是注定了的,孩子,你放下吧。”

  “什么叫注定了的!”苏瑾言咬了咬牙,面带怒火与不甘,猛地将手往桌案上一按,指尖一用力,好似要将桌面抓出几道印子,“我苏瑾言就偏偏不信!事在人为,那把椅子我坐定了!”

  淑贵人一听,顿感不安,眸中忧虑重重,“瑾儿!你可别胡来!”

  苏瑾言眸色沉了几分,话语如冰,幽幽道:“阿爹,您就老老实实待在静心苑,好好抄您的经文。”

  说罢,苏瑾言站直身体,随即双手一拍,立刻进来两名宫侍,淑贵人见状,眉头蹙起,“你这是做什么!是要监视为父吗!”

  苏瑾言很了解自己的阿爹,亦如他阿爹很了解她一样,况且她想要做的事,阿爹本就不支持她,为了以防万一,她不得不对阿爹采取必要的措施。

  “阿爹请息怒。”苏瑾言微垂着头,“瑾儿也是不得已,还请阿爹原谅瑾儿的不孝。”

  淑贵人摇了摇头,“瑾儿!不可!你别做傻事!”

  苏瑾言表情淡漠,“您若真为瑾儿着想,刚才之事,您就当作没听见。”

  她又看向一旁两名宫侍,冷声道:“从今日起,你们要寸步不离地好好伺候淑贵人,听明白了吗?”

  两名宫侍齐声回答:“是。”

  交代好一切,苏瑾言毫不停留地离开,

  皇宫御花园。

  韩不离面色凝重,默默跟在符嬷嬷身后,直到看见前面一道负手而立的黄袍人影,她迅速双膝跪地,恭敬地拱手行礼,“微臣韩不离,叩见陛下。”

  苏落锦缓慢转身,晦暗不明的目光一直停在韩不离身上,无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这才缓缓开口:“韩爱卿起身。”

  韩不离在朝中为官多年,与陛下如何相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数。

  可如今这局势陡然一变,她还真摸不清楚陛下这心里是如何想的?对她们韩家又是何态度?

  但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一定与宁儿有关。

  韩不离谨小慎微道:“陛下唤微臣来,有何吩咐?”

  “你当真不知道?”苏落锦面带微寒,语气也沉了几分,帝王之威尽显,“朕可是久闻韩爱卿为人母的风范……”

  韩不离一听,脊背后瞬间一股瘆人的寒意袭来,同时好似一块羞耻布被扯下。

  脑子里想起之前在祠堂,她如何鞭打宁儿的画面,这脸色顿时苍白无色,愧疚难当。

  她打得那可是帝王血脉……

  她双腿一软,再次跪下,“臣知错!还请陛下责罚!”

  苏落锦见状,双眸不禁微微眯了眯,沉默良久后,她冷声道:“念及你们韩家多年的养育之恩,功过相抵,朕且既往不咎。但今后若是再如此,朕决不轻饶!”

  “是。”韩不离垂着头,冷汗直冒。

  苏落锦继续道:“朕今日叫你来,并非仅此一事。”

  闻言,韩不离眼睛迅速一转,立刻道:“陛下尽请放心,微臣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苏落锦却意味深长道:“你无需对朕表以忠心,现在你的忠心该放在谁身上,你可明白?”

  韩不离愣了片刻,瞬间会意,“微臣明白。”

  她想起之前陛下命她招兵,扩充军队,以作不时之需。

  原来陛下早就想下这步棋。

  苏落锦满意道:“起来吧。”

  韩不离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对陛下十分敬畏,可事到如今,局势到了这个地步,韩不离斗胆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既然陛下心意已决,为何不直接将白书宁的身份昭告天下?”

  因为今日之事,白书宁现在无疑被陛下推到风口浪尖上,尤其还是五皇党与九皇党激烈争夺储位的时候。

  可陛下在大殿上只字不提,这势必令白书宁陷入危险,更甚带来杀身之祸。

  至少白书宁有了这个皇女身份,意味着她便有了护己周全的底气与权势,那两边虽对她虎视眈眈,但同样会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苏落锦在布局前,自然也想过与韩不离同样的顾虑,但她却有着自己的打算,“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而朕这个位置,必须多能者居之……以她的心性还不够,得多多磨炼磨炼,才可长远稳坐得这江山,才能把持住朝堂乃至整个天下。”

  韩不离闻言,目光一滞。

  她们韩家在朝为官,效忠过几代帝王,亲历了不少腥风血雨。

  她深知陛下能有今日这般地位,靠得从来不是圣贤书上的仁义道德。

  陛下杀伐果断,更是手段狠决。

  而这些……对现在的白书宁来说,可谓是天差地别。

  如今看来,陛下之所以这样,是对白书宁予以极高的期望。

  可白书宁的性子,她还是了解几分,那孩子从不是冷酷无情,贪图富贵权势的人。

  现在逼她背道而驰,无疑是残忍的。

  想到这,韩不离在心里不禁为白书宁担忧,虽然她们并无血缘,但毕竟母女相称这么多年,也曾是她的孩子。

  苏落锦见韩不离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微凝,“韩爱卿似乎有话要说?”

  韩不离不假思索地跪下,诚恳道:“陛下,如此重任压在她身上,她可承受得住……”

  苏落锦身形一震,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复杂地盯着她,许久之后,苏落锦背过身去,语气中并无问罪之意,低声道:“朕面前允你放肆,但这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