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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节

第193章 第192章 初次交锋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356 字

  随着远处逐渐逼近的人影, 白书宁倒是面色平静,刚才除了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她身旁两侧的目光也并未断过。

  从她在太仪殿出现那刻起, 她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

  白书宁微微侧目瞥向身旁, 察觉到了符嬷嬷紧绷的神色, 她低声道:“符嬷嬷, 陛下只是让您送送我, 不必如此紧张。”

  符嬷嬷怎会不紧张,她深知这两位皇女的手段, 要不然当今朝堂纷争也不会如此激烈。

  现在这两位皇女出现在这,分明就是为她而来。

  本还替白书宁担心, 她反而还过来安慰自

己, 符嬷嬷倒不是质疑白书宁的处事能力,而是此刻以一对二, 怕她应付不过来。

  “草民白书宁,见过二位皇女。”白书宁神态自若,躬身行礼, 符嬷嬷在一旁也弯了弯腰。

  此时苏依依心里仍是一片纷乱, 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女子, 想要开口问什么, 但一想到有旁人在,千言万语终是化为一阵缄默。

  苏瑾言见苏依依盯着白书宁一言不发, 微微蹙了蹙眉, 下一秒她眼中的眸光微闪,笑着对白书宁道:“韩大、不对,现在应该叫白小姐。本殿下听闻金明池一事很是凶险,你还深受重伤, 外面都传你命不久矣,不过今日大殿上一见,你这气色倒是不错,想必身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吧。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小姐,你的福气还真是不浅,陛下今日对你如此垂爱,可真羡煞旁人。”

  白书宁眼睫轻颤,淡淡笑着,声音却微沉了几分,“九殿下说笑了,陛下心系社稷,爱民如子,此乃万千百姓之福,白某身为其中一员,只不过有幸受此恩惠罢了。”

  苏瑾言双眸微眯,不禁在心里冷笑一番,本想继续,但见符嬷嬷候在一旁,五皇姐也一直沉默未语,若她揪着不放,倒显得她咄咄逼人,于是她强忍着,只好收敛作罢。

  白书宁微微颔首行礼,便继续离开。

  苏瑾言眸光深深,望着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手指不禁攥握,她转过身笑着看向苏依依,意味深长道:“五皇姐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没说,这可一点不像您呐,难不成今日身体哪不舒服?要不瑾言给您请御医?”

  苏依依收回目光,瞥了苏瑾言一眼,逐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我的好妹妹,你这话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你我相争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是何面目,在我面前还是收起那副虚伪假善的样子,不然真得很恶心。”

  说罢,苏依依表情厌恶,甩袖离开。

  “五皇姐!等等!”见人要走,苏瑾言在权衡利弊之下,强忍下心里的不悦,同时也不隐藏了,立刻上前叫住了她,“如今这般局势,于你我而言极其不利,您当真不打算与瑾言聊聊吗?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不用瑾言解释,想必五皇姐也清楚。”

  苏依依闻声,微微眯起双眼,思忖片刻,还是停下脚步,看向苏瑾言,“你想要如何?”

  “韩书宁也好,白书宁也罢,都是阻碍你我的隐患。”苏瑾言眸中闪过一道锋利的亮光,低声道:“你我联手,一起除掉她。”

  离开后,符嬷嬷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回想刚才白书宁镇定自若的样子,对她今后要走的路,不禁放心了不少。

  刚才殿里的话,符嬷嬷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因为有愧于皇贵君他们父女,自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所以就算白书宁要恨她,她也甘愿承受。

  可符嬷嬷不愿看见她们母女如此,眼看就要到了宫门,于是继续刚才还未说出的话,低声道:“陛下虽是在逼您,但也是无奈之举,您勿要记恨您阿娘。”

  白书宁垂下眼,没说话。

  符嬷嬷叹了叹,语气沉重,“当初陛下很爱皇贵君,六宫之中陛下独宠他一人,之后您阿爹不在了,陛下痛苦不堪,每日都去您阿爹的寝宫硫晓苑睹物思人。”

  白书宁沉默一会儿,淡淡道:“纵使如此,不还是新人胜旧人,陛下的三宫六院可从未失了好风景。”

  符嬷嬷蹙眉道:“身为帝王,除了心系江山社稷,定还要延绵子嗣,传宗接代,这是陛下不可推卸的责任,但陛下一直没有忘记皇贵君,这些新人也只不过皇贵君的影子而已。”

  白书宁眉梢微挑,停下脚步看向她。

  符嬷嬷没有多说,也停下与女子对视,继续道:“当年皇贵君偷偷离京前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而在给皇贵君入殓时,却发现腹中无子,很快陛下就察觉其中必有蹊跷,一边照常按皇家礼数厚葬,一边一直派人暗查,虽然始终无果,但陛下从未放弃。直到有一天,陛下意外发现长亲王竟然一人去韩家墓园祭拜韩主君,陛下瞬间发觉此事不对劲,便马上让人查了韩主君的家世,并还查了您的生辰八字。事后陛下这才逐渐明白过来,得知了您的真实身份,陛下喜极而泣,同时又悔恨不已,陛下真是爱极了您阿爹,她也很爱她们的孩子,这些年陛下都在想方设法补偿您。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陛下也不会将如此重任担在您身上。”

  “山穷水尽?”白书宁眸色一沉,颇为不解,“符嬷嬷你这话是何意?”

  符嬷嬷并未回答,而是道:“既然陛下说了给您七天时间考虑,七日后您便什么都知道。”

  白书宁眉头紧锁,刚想要继续问时,忽然一道熟悉悦耳的声音传来。

  “妻主!”

  白书宁循声往身后望去,一抹昳丽的人影进入眼帘,她不禁微微一愣,“阿清?”

  而陆越清在看到白书宁那刻,情不自禁地加快步伐,跑到白书宁面前迅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眉眼之间无不蕴着担忧之色,“妻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书宁原本目光柔和,却见他身边除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嬷嬷,再无贴身之人跟随,她心里不由一紧,毕竟这皇宫里的人心思复杂,就怕遇着心怀不轨之人。

  白书宁赶紧牵起少年的手,将他带到自己身边,低声道:“不是说在家里等着我回来么,进宫来这身边怎么没派人跟着?出门在外,必须贴身之人在侧。”

  见女子脸色严肃起来,陆越清怕自己擅自进宫惹她生气,说话的语气立刻变得十分娇软,拉着女子手撒娇道:“妻主你别担心,并非阿清一人进宫,原本有姐夫陪着阿清的,但姐夫正在陪皇太君,便由阿清身旁这位周嬷嬷陪送来见你。”

  白书宁一听,目光微微一转,她虽是没见过周嬷嬷,但她听过此人。

  皇太君的生活起居都是由这位周嬷嬷照料,也算宫里德高望重的老嬷嬷。

  白书宁朝她微微颔首,“白书宁见过周嬷嬷。”

  周嬷嬷也弯了弯腰,笑道:“您放心,有老奴跟着,白主君在宫里定不会有事的。”

  以周嬷嬷在宫里的地位,白书宁自然相信,她眉眼弯起,朝二位嬷嬷礼貌道:“刚才有劳两位嬷嬷相送,不过眼看没走几步就要到了宫门口,我们自己走过去便可,就不麻烦您二位了。”

  陆越清微微颔首,“多谢两位嬷嬷。”

  符嬷嬷与周嬷嬷相视一笑,一同朝着白书宁与陆越清躬了躬身。

  白书宁便携手带着陆越清离开,回去的路上,在仅有她们二人时,白书宁这才开口询问:“阿清,这皇太君是怎么回事?”

  陆越清便把进宫后发生的事都说了,还将自己左手抬起来,“妻主你看,皇太君还送了阿清一个翡翠玉镯。”

  白书宁看着玉镯,不禁起蹙眉,一看玉镯成色,就知道是域外之物,如同那块红玉一样,都是宫中的贡品,“初次见面,皇太君为何送此大礼?”

  陆越清解释:“此礼贵重,阿清本不敢收下,可姐夫说皇太君之所以送阿清礼物,是因为皇太君觉得与阿清有眼缘,喜欢阿清,才会将玉镯赏赐给阿清。”

  白书宁闻言,笑道:“既然是皇太君的一片心意,那便收下后好好珍护。”

  宫门外右小盈已早早等候多时,见姑娘平安无事,焦急等待的她瞬间松了一口气,待白书宁与陆越清上了马车,右小盈立刻驾着马车,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白小姐!请等等!”

  白书宁听着声,慢慢掀开车帘,一看车外是一位不认识的小宫侍,她蹙起眉,“你,有事?”

  小宫侍从袖里拿出一封信递过来,“您请看信。”

  白书宁虽是有所迟疑,但还是伸手接过并打

开来看,片刻之后,她眸光微冷,看向一直候着等待答复的小宫侍,“若今夜子时一过,我还未出现,便无需再等。”

  “是。”小宫侍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白书宁放下帘子,“小盈,我们走。”

  话音刚落,马车便向前驶去,车里陆越清忧心忡忡,刚才信里的内容他也瞧见了,“妻主你打算如何?去还是不去?”

  白书宁看向他,“阿清觉得我去还是不去?”

  陆越清蹙着秀眉,认真地想了想,道:“去。”

  白书宁眉梢微微一动,问:“阿清不怕那日的事再次发生?”

  陆越清倾身过来,靠在女子怀里,柔声回道:“虽然会有所担心,但阿清知道,在这个时候妻主接下来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有性命之危。“五皇女”虽对妻主别有心思,但我相信他执着妻主这么多年,对妻主的情意并非一朝一夕,至少他不会真心想要伤害妻主,若是能化敌为友,妻主去见又何妨。”

  白书宁眸光微闪,抿唇一笑,伸手揽住少年的细腰,低声道:“就算要去,也要先把我们的正事办了再去。”

  陆越清长长的羽睫颤了颤,抬起头来,漂亮的桃花眼里浮现一抹疑惑,“妻主……我们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