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1章 七日为限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324 字
然而直至上朝结束, 白书宁也未被宣召,完全如同一个看戏的人,在旁静观上朝的全过程。
帝王睥睨天下, 百官跪首称臣, 她真真切切地见识了九五之尊的权势与威慑。
而这一切也只有那把凤椅才能带来如此巨大的殊荣与待遇。
就是不知道这把椅子的背后, 到底发生过多少的杀戮, 又有多少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
文武百官依序离开太仪殿, 当下偌大的大殿上唯独还站着白书宁一人,这倒不是她不想走, 而是陛下的金口未开。
苏落锦看了一眼符嬷嬷,符嬷嬷心领神会, 将殿里所有的宫侍统统屏退, 随后在殿外候着。
此刻下朝出宫的宫道上,不复往日那般轻松说笑, 个个好似被一股凝重的氛围笼罩,众人看向韩不离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韩将军!你等等我!”一出宫殿没一会儿,韩不离迈着流星步伐, 一个人走在最前头, 盛雪瑶顾不得仪态, 从队伍的尾端小跑着追上韩不离, 来到她身旁,气还未喘匀, 按奈不住地问:“我说......韩将军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家宁儿她……”
“我今日在午门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 她现已非我韩家人,盛侍郎难道忘记了吗?”韩不离道。
盛雪瑶皱了皱眉,认真道:“韩将军,你我年少相识, 又同朝为官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是知道,加上我阿爹与韩老主君平日里素有来往,两家也算知根知底,情谊不浅,事到如今,你可要给我一句实话,宁儿她是不是……”
“是。”韩不离停下脚步,看向她。
盛雪瑶身体一顿,瞳孔骤缩,再次开口确定,“当真?”
韩不离果断回答:“当真。”
盛雪瑶蹙着眉,还是想不透,刚要开口再问时,韩不离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先她开口,用仅二人可以听到的音量,道了一声“皇贵君”后,便转身离开。
“皇贵君?”留在原地的盛雪瑶又重复了一遍,神色逐渐复杂,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么,双眸满是震惊,声音颤颤,“……二皇女,她是二皇女……”
面对这个消息,她一时间承受不住,身形踉跄摇摇晃晃,最后摔倒在地,周围的官员们见状,纷纷跑过来好心将他扶起,身后不远处的几名大臣也跟着走了过来。
盛雪瑶被扶起来后,向周围道谢,“刚才多谢各位大人,有劳了。”
顾辛眼露担心,率先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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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侍郎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一时没站稳。”盛雪瑶笑了笑,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洒脱地从人群中离开,还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
众人看着盛雪瑶的背影,听着她朗朗笑声,心头的疑惑越浓,随后便也散去,唯独留下六部几位大人。
她们之所来这,也未走,也是有着各自的心思。
自陛下身体每况愈下后,形势越发急迫,无人再观望,当今朝堂已经彻底分为两大阵营,刑部,吏部,兵部由九皇女掌控,户部,礼部,工部则为五皇女效劳。
可谓一分为二,泾渭分明。
兵部尚书朱运红皱起眉,担心道:“我说这盛侍郎这身子骨,瘦瘦弱弱的,该不会是摔这一跤,摔傻了吧?怎还笑得出来?”
礼部尚书沈一沐道:“朱大人你刚刚难道没瞧见吗?”
“看见什么?”朱云红微微一愣,“我刚刚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来得迟,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一沐瞥了她一眼,难得与她说,转眸对着陆越澈道:“七驸马,你说这韩将军与盛侍郎都说了什么?”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成浪,在场另四人的视线纷纷望向陆越澈,她们的目光也跟着复杂起来。
刚才在午门发生的事,她们都看见了,白书宁要走御道,韩将军身形未动,反倒是陆越澈上前阻拦。
要是说她对此事一概不知,显然不可能。
“怎么?”陆越澈面色淡然,“沈大人这是何意?”
沈一沐意味深长道:“你们陆韩两家缔结姻缘,成为了亲家,也就是一家人,韩府的事你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不知道,除非……七驸马有意隐瞒。”
说罢,沈一沐笑意深深,忽然话锋一转,特意看向吏部尚书江秋月,“江大人,你说是不是?”
江秋月目光幽幽,没有接她话。
而一旁的户部尚书楚昭,工部尚书李怀素听出沈一沐话里的意思,她看似是在询问试探,实则是有意拱火。
陆越澈与江秋月同为九皇党,若是陆越澈对九皇女有所隐瞒,二人势必会因此心生间隙。
陆越澈又岂会不知道沈一沐的用意,笑了笑,“我陆家虽与韩家有姻亲,但也是各念各家的经,对韩家的家事确实不清楚。刚才韩将军与盛侍郎说了什么,诸位如此好奇,我看盛侍郎那交由沈大人,毕竟她在沈大人手下做事,想必会听从一二。至于韩将军那,本驸马倒是不嫌麻烦,可以亲自帮各位问问。”
说罢,陆越澈也不管她们是何表情,微微颔首,“本驸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刚走几步,陆越澈突然停下,转身漠然地看向比她年长不少的大臣们,带着意味不明语气笑道:“诸位为官多年,比本驸马更要早入朝堂,那么对陛下的了解,想必定是胜过本驸马,你们说陛下今日此举是一时突发奇想,还是早就酝酿已久呢?”
太仪殿。
人一走,殿内片刻一旁空荡荡,甚是安静。
白书宁微微垂首,站着不动,耳边却逐渐传来前方由远渐近的脚步声,不禁令她心生一股紧张。
苏落锦早已收起刚才上朝时冷冽的眼神,转而露出温和的笑意,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久违的亲生骨肉,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思念在此刻翻涌而出,刚想抬手碰碰白书宁,怎料白书宁突然朝她跪下,“草民白书宁,叩见陛下。”
落空的手指悬在空中,苏落锦身形一怔。
没想到她竟然与韩家撇清关系,改承父姓,叫白书宁。
苏落锦双眸浮现一抹失落之色,慢慢地收回手,垂下眸,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白书宁,喉咙涩得发疼,“你是不是因为你阿爹的事,特别恨朕呐?”
白书宁低着头,眼睫微颤,沉吟了一下,道:“草民不敢。”
一句“草民不敢”,将二人的界限划分得极其分明,苏落锦心头一酸,凝望白书宁良久,缓缓道:“那你知不道……朕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宣你进宫?”
白书宁面色凝重,没有回话。
见她不出声,苏落锦深深地看着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话就算朕没说,你也猜得到,难道非要朕说出来?”
一旦金口一开,便再也没有回转余地。
白书宁也不愚笨,知道陛下这是在给她机会,应该说从一开始就在给她机会,不然刚才上朝时,早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她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白书宁蹙了蹙眉,停顿片刻,诚恳道:“时过境迁,我阿爹已经逝世多年,那些与他相关的故人旧事也都随他而去,而草民不想溯其过往,只想平平淡淡过完此生,望陛下成全。”
说完,白书宁跪地叩首不起,静待陛下回答。
苏落锦眸光幽沉,久久地望着白书宁的背影,忽然间咳嗽不止,感觉都快把肺咳出来了,白书宁闻声下意识起身扶着她,“陛下您没事吧?我马上叫人来。”
“不用。”苏落锦看着白书宁担心的神色,又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搀扶而来的手,心里不由倍感欣慰,嘴角悄然微微弯起,“就是一些老毛病,扶朕回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毕竟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凤体安康最是要紧,所以白书宁一心关注陛下的身体,未曾注意到她这微妙的神色变化。
听从陛下的话,慢慢将她扶回凤椅上,就在她松手退开之际,忽然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量拽住,身体一旋转,稳稳当当地坐于尊贵的凤椅之上。
白书宁怔愣一瞬,立即就要起身,下一刻一道厚重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并伸手把她再次按住了回去,白书宁惊愕抬眸,“陛下您……”
“坐着,别动。”苏落锦眸色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帝王的威严,不容人拒绝。
白书宁眉头虽是得更紧,但只好顺意而为,老老实实地坐着。
而苏落锦看向白书宁的目光,不断明明灭灭,几经变幻多次,最后终是沾染上料峭的冷意,“朕会给你时间重新考虑,七日之后,再来告诉一个令朕满意的答案。在此期间,为防其他意外发生,朕会派人暗中护你周全。”
说完,她撤回按住白书宁肩膀的手,没了束缚,白书宁瞬间起身,朝陛下躬身行礼后,迅速朝殿外走去。
苏落锦看着那道毫不迟疑就离去的白色背影,眸底涌现一丝酸涩与不舍,对外道:“符嬷嬷,替朕送送她。”
长阔的宫廊上,两侧周围壮丽恢弘的景致随处可见,但白书宁可没半点观赏的心思。
陛下说是给她七天时间考虑,却要答复她满意的答案,而这满意答案的标准,终是握在陛下一人手里。
说是派人护她周全,分明就是行监坐守,看来陛下决意已定,无回转余地。
陪侧在身旁的符嬷嬷看出白书宁心事重重,开口道:“今日与陛下一见,可寻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白书宁回过神来,意味深长道:“现在这答案还重要么。从我今早突然接到圣旨,再到在文武百官面前踏入御道,站在太仪殿那刻,我所走的路都已经被安排好,可见陛下在我的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闻言,符嬷嬷眼睫微颤,正要说话时,忽然宫道前方迎面走来两道来势汹汹人影,她瞬间皱起眉,来人正是五皇女与九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