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7章 纠缠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78 字
翌日。
“宁儿你身体现在可有好些?”韩老主君蹙着眉, 满脸尽是关怀。
用过早膳后,陆越清将祖父请来兰芷园。白书宁坐在榻上,微微笑着, “您放心, 金大夫的药向来有奇效, 每日外敷内服, 宁儿已好些, 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的,您别太过担心。”
韩老主君松了一口气, 眉头舒缓几分,“如此便好。”
白书宁停顿片刻, 道:“祖父, 我和阿清昨日商议过,反正现在养伤, 什么也做不了,便想回桃花村......”
“不行!”未等白书宁说完,韩老主君脸色微变, 一口否决, 同时一股不安在心里升起。
一旁刘叔劝道:“大小姐您这伤还未好全, 怎可往外跑!万一您再有什么好歹, 老主君又岂会安心!”
面对二人的劝阻,陆越清与白书宁默契地相互一视, 随后道:“祖父您放心, 此番出行,阿清必定将一切准备妥当,有阿清在,定会好好照顾妻主的。”
韩老主君面色一沉, 摇了摇头,“不行,哪也不准去,就在府里养伤。”
白书宁见祖父态度如此坚硬,便看了一眼陆越清,陆越清会意,带着刘叔一同离开。
人都走了,白书宁也不拖拉,认真道:“祖父,宁儿去意已决,还请您应允。”
闻言,韩老主君表情一怔,逐渐微垂下头,眼里浮现一股痛苦纠结之色,声音颤了颤,“没想到自己千拦万拦,还是让云伯找着了机会,现在连宁儿你也来逼祖父。”
“祖父……”见他老人家如此难受,白书宁心情无比沉重,“虽是宁儿已知情,但无论宁儿是谁,又身处何地,一辈子都是您的孙女,您的养育之恩,宁儿此生都不会忘。但宁儿决意离开,无论您如何阻拦,宁儿都会走的。不过还请您放宽心,别担心,宁儿定好好照顾自己。”
知她主意已定,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可这要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面,韩老主君瞬间眼泪盈眶,试图挽留,“孩子,纵然祖父答应你,可安宛怎么办?她从小到大如此依赖你,你这要是一走,她又岂会同意?”
白书宁敛眸道:“此事已经牵连太多人,您和我都不要告诉她实情。这一次出行的目的,如之前一样为了休养身体,她不会不同意的。”
与此同时,窗外暗处一抹身影悄然飞速闪过。
沁雪园。
自从与大小姐坦白一切后,云伯现在只需静静等待,然闲来无事他坐不住,问刘管事要活做打发时间,刘管事知道云伯是园里的贵客,怎敢差使他,但又拗不过他,只好安排一些简单的事给他。
此时云伯在花圃正拿着剪子给花木裁剪多余的枝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送水来的下人,头也没回道:“先把水桶放在那,等会儿我修剪完再浇水。”
“云伯,好久不见。”忽然一道女子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伯一愣,倏地起身回头,“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韩安宛眸色深深,盯着眼前之人,“云伯回来这么久了,怎不与安宛打声招呼,若不是听人说起,安宛真还不知您已回了京。既然为阿姐而来,为何待在沁雪园?”
二小姐突然到来,云伯隐隐不安,开口解释:“听闻大小姐受伤,这才回京看望,怎料大小姐身体虚弱,不易打扰,于是老身来沁雪园暂住,待大小姐好些,再去看望。”
“是吗?”韩安宛意味深长道:“可我怎听说是祖父不让您看阿姐,这才将您安排来这暂住。”
云伯身形一震,拿着剪刀的手瞬间用力,然不到片刻,他神色如常地笑了笑,“胡说,老主君向来温和近人,通情达理,怎会拦着老身呢。老主君这么做,一为大小姐身体考虑,她才醒来不久,正是虚弱需要休息的时候。二是体恤老身舟车劳顿,一路奔波。”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剪刀,指了指周围的花花草草,“加上老身又是闲不下来的人,为了行事方便,这才让老身住在沁雪园。”
韩安宛根本不信,“安宛不是三岁小孩,三言两语糊弄不了我。”
“老身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云伯也不多说,转身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见云伯不松口,韩安宛不甘地蹙起眉,但她知道祖父和阿姐定是不会告诉她实情,眼下云伯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她走到云伯身边,语气诚恳地哀求:“我现在十分茫然,总预感有事要发生,我知道您知情,您帮帮我好吗?”
说着,噗通一声,她毫不犹豫地朝云伯跪下,“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
云伯见状,猛
然惊了一下,飞快放下手中的剪刀,赶紧将韩安宛扶起来,“二小姐突然行此大礼,这可折煞老身了,快快起来!”
韩安宛眼眶开始泛红,“阿姐对我有所隐瞒,却不告诉我,我已别无他法,云伯若是不说,我绝不起身。”
看着二小姐这般倔强的样子,云伯无奈道:“二小姐你这是何必,无论大小姐对你隐瞒了什么,她都不可能害你,你为何非要弄得如此清楚呢。”
*
上野茶楼。
顾南烟一身简服,静静地坐在雅间,而她的目光久久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一旁的随从折月忍不住道:“金明池一事闹得满城皆知,这谁不知这韩大小姐那日深受重伤,虽不清楚她现在伤况如何,但起码现在她身体十分虚弱,最忌走动,哪还有精力出来。小姐,您说这韩大小姐真得会来吗?咱会不会白来这一趟?”
“不会。”顾南烟似乎并无此顾虑,眼里还浮现一抹期待,“韩大小姐向来说话算数,既然约我来此,她自会来,我们慢慢等便是。”
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由远渐近,折月眼睛一亮,有些兴奋道:“还真来了。”
顾南烟嘴角微扬,浅笑而不语。
“吱”得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白书宁穿着一件轻薄的黑色斗篷走了进来,抬手摘下遮面的衣帽露出真容,“顾小姐,久等了。”
顾南烟起身,细致地打量着眼前之人,见其虽是气色差,并无性命之忧,她默默松了一口气,“韩大小姐,请坐。”
白书宁也不客气,上前坐下,而顾南烟另将一旁提前备好的热茶给她,“放了桂圆,红枣,枸杞,这些都是补血补气之物。”
白书宁微微一愣,随后笑着伸手接过,“多谢。”
顾南烟开口问:“不知唤在下来所为何事?”
白书宁喝了一口后放下,直接开门见山,“关于小世子指婚一事,陛下虽还未拟旨昭告,但想必你顾家早已有所了解。”
顾南烟眼睫微颤,“原来韩大小姐约在下来此,就是为了这事。既然说到这,那在下也就实话实说,其实小世子这事全都是家里长辈的主意,在下对此并无任何想法,而我本就对小世子并无男女之情,所以从未抱有过什么期望。”
闻言,白书宁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那日在金明池,顾小姐应该都看见了,小世子与我妹妹安宛情意相投。”
顾南烟顷刻会意,思忖片刻,道:“在下明白你的意思,此事请放心。”
白书宁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顾南烟如此好说话,便问:“不知顾小姐需要在下做什么?”
顾南烟摇了摇头,笑道:“在下别无他意,就是纯粹想同韩大小姐交个朋友,就不知在下这点诚意够不够?”
白书宁双眸微眯,笑了笑,“与人之交,贵在一个“诚”字,无论是大诚,还是小诚,都是无价。既然顾小姐有心,在下怎可无意。”
顾南烟不禁欣喜一笑。
议完事送走顾南烟后,苗禾急匆匆地立刻转身进屋。
街道上折月牵着缰绳,驱马车慢慢行驶,叹道:“想不到韩大小姐不顾身体有伤约您来上野,就是为了韩二小姐和小世子的事,看来韩大小姐对她这位庶出的妹妹不是一般得好,这韩二小姐还真好福气。”
对于这一点,顾南烟从小到大都深有感触。
她与韩安宛同岁,自二人踏上求学之路开始,她们一直是同窗,亦是最后科考上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战胜韩安宛,论品行德能,论聪慧才智,她自认不比韩安宛差,可无论她如何追赶,总是略输一筹。
而她也清楚,其原因便是这位韩大小姐。
今年科举考试,韩安宛位列榜首,荣获新科状元,与韩大小姐有着莫大的关系。
若不是她对韩安宛一直循循善诱,谆谆教导,她顾南烟也不会久久居于下风。
人人都知韩大小姐身患痼疾,也知她天资聪颖,因病没能入仕,令不少人为此惋惜。
虽然她一直深居简出,在府养病,但会因为韩安宛庶女的身份被其他学子冷嘲热讽时,直接率人出入国子监,为韩安宛撑腰长势。
顾南烟眼露一丝羡慕,语气有些低落道:“是呀,能有像韩大小姐这样的阿姐,确实是难得的好福气。”
折月听出顾南烟的不对劲,眉头不禁蹙起,“小姐您想大小姐了?”
顾南烟沉默片刻,道:“折月,去灵山陵园。”
白书宁此番出来,除了解决韩安宛的事,也是为了不让苗姐担心并亲自向其交代一些事情,毕竟她要离京,总归要作最后的打算。
而陆越清不放心妻主,也跟着她出来,与苗姐聊完事后,二人从后门乘坐马车择近路离开。
素雅的马车在安静的巷道里悠悠行驶,偶尔传来走街串巷的叫卖声,陆越清自知妻主现在需要休息,不易多说话,就静静地挽着女子的手,将脑袋靠在其肩侧,闭着眼享受着此刻安静的美好。
白书宁垂眸看了一眼少年圆圆的小脑袋,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时忽然马车一停,不明所以的陆越清慢慢睁开眼,白书宁亦是不解,朝外问:“小盈,怎么回事?”
未等右小盈开口,苏依依听到女子熟悉的声音,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马车,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火,“韩大小姐还真好精力,受了伤不在府里好生待着,竟然还敢出来,当真不怕死。”
白书宁眉头一蹙,怎么又是她,掀开幕帘,对上苏依依的目光,“在下的事就不劳五殿下费心,不知您有何贵干?”
“自然是有事,想找你聊聊。不过这也不是说事的地方,不如去我那别院……”苏依依正说话,忽然看到马车里还有陆越清,顿时露出极其不悦的脸色,冷冷道:“原来陆公子也在呀,要不一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