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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节

第149章 第148章 天下之主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386 字

  夜深人静之际, 全京城都已熄灯安眠,而庄严的皇宫内除了轮值的带刀侍卫井然有序巡视,还有一身尊贵华服, 容貌不俗的中年男子正踏着夜色, 在宫侍陪伴提灯照明下, 朝凤仪殿徐徐走来。

  守在殿外的符嬷嬷瞧见来人, 微皱了一下眉。

  “符嬷嬷辛苦。”德贵君微微颔首, 言语间有几分恭敬。

  按理宫里尊卑制度最分明,这上至天下之主, 最末端就是伺候主子的奴才。

  所以哪有陛下的侍夫给宫里奴才行礼的,自然是别有心思。

  符嬷嬷虽不是宫中资历最老, 但她却是陛下潜邸时的奴才, 这些年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做事,忠贞不二, 从未有过异心,所以陛下对符嬷嬷极其信任看重。

  符嬷嬷毕竟在宫里活了这些年,深谙后宫其道, 躬身行礼提醒, “陛下已经歇息, 还交代静养这几日若无陛下召唤, 无人不得打扰陛下休息,不知德贵君夜深来此有何事?”

  德贵君眉目含忧, 言辞切切, “今日中元节,刚刚在月华殿行祭祀之礼,我见陛下有些咳嗽,担心陛下病情加重, 所以来见见陛下。”

  符嬷嬷眼睫微颤,劝道:“德贵君对陛下时刻挂心,陛下定是欣慰不已,不过有金大夫在,您不必担心。夜深风凉,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陛下这有我守着呢。”

  话都这么说了,德贵君自是识趣的,也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回到寝宫后,贴身宫侍千鹤屏退其他人,随后来到德贵君跟前伺候就寝,“陛下分明就不在宫里,符嬷嬷还跟您打马虎眼,真当我们好糊弄。”

  德贵君敛眸,“每年这个时候,陛下都会私下出宫几日,今日本以为她身体不适,会留在寝宫休息,没想到还是去了。”

  宫侍千鹤替主子不平,小声嘟喃,“奴才实在不明白,那人已经死去二十多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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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化为一层黄土,也不知陛下有什么可惦记的?”

  “是呀,人都死了二十多年,陛下还惦记着什么呢。”德贵君眼含淡淡哀伤,轻叹一声,语气羡慕道:“都说帝王自古都薄情,若是能让陛下如此久久挂怀,我也甘愿长眠地下。”

  “呸呸呸,您可别胡说,您可得好好活着。”宫侍千鹤出声安慰,“就算陛下对那人独特,但他终究已不在人世,您为何要同一个死人比呢。您看看这三宫六院中,陛下最是宠您,还将打理后宫之权交给您,可见您在陛下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德贵君早已看得透彻,意味深长道:“陛下对我有多少的情意,我自己最清楚,陛下素来思虑甚重,凡事都在心里盘算过,她将这打理后宫之权交给我,或多说少掺和些妻夫情意,但绝大部分只因我最合适。我进宫已多年,至今仍一无所出,相较起其他诞下过皇女皇子的侍君们,我必定不会徇私,更不会去争夺什么。不过你说得对,何必同一个不在世的人比,而且比起宫苑里想要争宠的各位,陛下确实对我多些宠爱,还是知足吧。”

  “您能这么想就好。”千鹤放下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顾主君那边如何回复?”

  德贵君眼眸微沉,“刚刚你也看了,陛下不在宫里,我已尽力撮合,至于陛下最后是何意,我也不知道,总之让他老老实实等候便是。”

  与此同时离京的远郊外,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正灯火通明,金叶子端着煮好的汤药来到房门口,轻声道:“陛下,药好了。”

  “进来罢。”苏落锦单手执黑棋,正思虑着眼前棋局的下一步,金叶子得到应许后,进屋见人正自个下棋,为了不打扰这份雅致,于是步伐轻轻地来到跟前,将药碗双手奉上,“陛下,汤药已被我提前放凉了些,此时喝最适宜。”

  苏落锦将手里的黑棋落下棋盘后,接过药碗直接放在嘴边,待她一喝完,金叶子自觉接下药碗,“陛下,您好生休息,臣告退。”

  “不急,陪朕下会儿棋。”苏落锦忽然叫住她。

  金叶子微微一愣,随后赶紧回了一个“是。”

  棋局重拾干净后,金叶子虽然熟悉陛下执棋的习惯,但还是言语恭敬问:“陛下您是执黑棋?还是执白棋?”

  苏落锦看向她,语气温和,“你先选,平日里你是怎么下棋的就怎么下,无需顾忌朕,若是胜了朕,朕可以允诺你一个赏赐。”

  既然这么说了,金叶子也就有了想赢的心思,不再顾忌什么君臣之礼,因为她确实想在陛下那得个赏赐,只不过这个赏赐是给姑娘求得。

  可陛下的棋艺她是见识过的,而她棋艺没有姑娘精湛,但好在她深受其染,且会拼尽全力。

  金叶子打算效仿姑娘棋路,这样才有胜算的可能,姑娘习惯执黑棋,那她就同姑娘一样。

  “臣执黑棋。”

  苏落锦眼睫颤了颤,“那就开始吧。”

  棋局开始后,二人各怀心思,有序不紊地落子,刚开始金叶子下棋,采取开局守势布局,摸清对方棋路,待一有了机会,便直击要害,一开始就占些许上风。

  苏落锦眼露一丝惊艳,“攻守有度,杀伐果断,不错。”

  苏落锦下棋几十年,每走一步都是算计过,她没想到对方布局精妙,提前掣肘其中。

  这时金叶子见局势有利,不禁沾沾自喜,于是改变棋路,欲速战速决。

  可苏落锦毕竟经验老道,虽处处受制,可对她来说,是被动些,但不足为惧,且一眼就看出对方此时下棋的错漏,一步步拆解困境,一步步化危为安。

  她叹道:“可惜了。”

  一步错,步步错,棋盘上的局势变得焦灼,金叶子额间冒汗,更是被对方紧逼的气势给震慑到,很快被对方败下阵来。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金叶子,心里懊悔不已。

  苏落锦虽是赢了,却一直看着对方前半部分的棋局,微微笑着,“若是棋数不变,胜负还真难料,看来你在她身边学了不少东西。”

  “她?”金叶子脑袋有些懵,随后缓过神来,确定陛下说的是姑娘,格外高兴道:“姑娘她的棋艺可比我好太多,除了一位老前辈,我还没见她输过呢。”

  “是吗。”苏落锦微垂眼睫,情绪不明,“不知道朕有没有机会同她下上一局?”

  金叶子有些听不明白了,她是这天下的帝王,只要她一句话,谁敢抗命不从。

  苏落锦目光逐渐沉凝,“你在她身边这么久,韩书宁这个人如何?”

  金叶子顿住,“这……”

  苏落锦道:“如实说,朕不怪。”

  金叶子想了想道:“姑娘秉性纯朴正直,为人宽仁和善,行事沉稳谨慎,若她为官为臣,必定是一位德才兼备的良官贤臣。”

  “她之前科考写得文章,朕都看过,语言精妙,浑然天成,言简意赅,发人深省,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人才。”苏落锦忽然抿唇一笑,意味深长道:“良官贤臣?朕倒是觉得她颇具几分帝王之风,让她当这天下之主如何?”

  话音刚落,突然扑通一声,响彻整个安静屋子。

  “帝…帝王之风?天下之主?”金叶子嘴角微微抽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掉落在地,脑子里犹如炸起一道惊雷。

  她脸色逐渐惨白,意识自己失态,赶紧站起来,满脸苦笑,“陛下您可别说笑,微臣虽是年轻,可不禁您这么吓。”

  刚才陛下一说出口时,她自己心脏如擂鼓,感觉就要跳出来似的。

  当今天下由陛下执掌,改朝易主这事无论谁说,就得掉脑袋。

  她没想到陛下自个还开这样的玩笑。

  可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苏落锦伸手拿起一枚黑棋,笑意深深,“执黑守白,是她心中的道,亦是朕心中的道。”

  她缓缓站起身,将黑棋交给金叶子,抿直嘴角,“朕可没说笑。”

  闻言,金叶子身体彻底僵住,傻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黑棋,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枚黑棋不仅无比沉重,还极其烫手。

  陛下今日言行举止颇为奇怪,行完宫里祭祀之礼,然后微服趁夜出城,就为了来山里这座佚名的清雅庭院。

  她是初次来这,所以有意察看了庭院的情况,发现这是一处花木掩映,环境清幽且位置极好的避世住所。

  若不是对山势路况熟悉,就算在白日里,还真难以在这密林中找到,更别说夜行于此。

  可见陛下对这轻车熟路。

  一开始她以为这里是陛下休养的别院,没想到是来此祭奠故人。

  大抵历经些岁月洗礼,木梁瓦片有重新修缮过,且虽有人在这留守打扫,每一处干干净净,可难消除有人曾住过的痕迹,这里房间的装饰和物品,似乎更像一个男子住过的地方。

  尤其后院种了一片芍药,不由让她回想起宫里后花园的芍药。

  她这才明白陛下为何对芍药爱不释手。

  于是不禁好奇起来,是什么样子的男子让陛下久久难以忘怀,还不辞辛苦来这?

  饶是如此,尽管金叶子有无数的疑惑,她也只能暂压心底,不敢多问。

  但现在陛下刚才那番话,显然别有深意,可她脑子没姑娘好使,实在想不透陛下是意欲何为?

  还是陛下向她在试探什么?

  让姑娘坐一国之君,这天下不就姓韩了吗?

  难道陛下怀疑韩家有谋逆之心?

  想到这,金叶子心里一紧,之前不管是五皇女还是九皇女,姑娘还能应付过去,可从陛下刚才说话的意思,这是盯上了姑娘,也就是盯上韩家。

  这帝王之威,无人敢不从,可不管怎样,姑娘不能受牵连。

  金叶子提裙跪地,斗胆进言,“陛下,微臣刚才还没有说完,姑娘她喜静,爱自由,只想安安稳稳过着平常的日子,非追名逐利之人。而韩家虽历代尚武,但官场清流,家风正派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哈哈哈哈哈”苏落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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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仰首大笑,金叶子不明所以,又愣在原地,苏落锦转眸看向她,良久后缓缓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