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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节

第145章 第144章 中元节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62 字

  陈氏被送走之后, 韩老主君当即便将府内凡是听从于他,给他做过事的家仆依规严惩之后一一辞退,至于签有卖身契的下人也都发落于京外的老庄园, 总之一律不得留府, 如此一来韩府上下也落得安静。

  而陆越清有着先前打理沁雪园的经验, 又在刘叔的协助下, 对府内事务逐渐上手, 不过有关祭祀的东西刘叔早已提前备好,没过多久, 很快就准备好一切事宜。

  接下来便是等人齐开始祠堂祭祀。

  这会儿天色渐渐清明,忙完事的陆越清吩咐明源备来洗漱用具, 刚到书房门口, 担心吵着屋内的人,他看向明源, 轻声叮嘱:“动静小些。”

  明源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跟在公子身后进屋,待陆越清脚步轻轻来到屏风后, 却见无人在榻, 棉被已叠放整齐, 陆越清微微蹙眉, 上前轻抚毫无半点温热气息的床褥,显然人已经离开许久, 他面带着几分疑惑, “这天刚亮不久,妻主这是去哪了?”

  听着公子的说话声,明源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奇地走到屏风里看看, 果然是一个人没有,道:“大小姐一向作息优良,不睡懒觉,这会儿不在屋子里,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忙。”

  陆越清慢慢从屏风出来,心中隐隐不安,“可妻主一直安闲在家,有什么可忙的呢?按理我不该管妻主的事,可这段时间包括婚前婚后,她总是待在书房,频频与右护卫议事,我总觉得妻主哪不对劲,明源你说,妻主她是不是有其他什么事瞒着我?”

  “这…..”明源顿了顿,公子所言并不无道理,他也觉得大小姐近些日子说不上来的奇怪,可你若是一问,大小姐与右护卫又答无遗漏,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但作为公子的贴身下人来说,只要大小姐对公子一心一意,妻夫二人恩爱有加,就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的,“公子,您不必忧虑,您与大小姐已经结为妻夫,而且大小姐素来行事沉稳,又对您宠爱万分,若真有什么事,又岂会不同您说呢。”

  陆越清暗自叹息,慢慢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妻主对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好。

  只是一想起寒山寺里的长明灯,他知道妻主身上有难言之隐的秘密,所以他不打算主动提及,本以为妻主会亲自告诉他,然而妻主她自始至终从未想要同他讲。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五味杂陈,这种不被信任的阴霾总是在心头挥之不去。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见人一直没说话,明源上前问。

  陆越清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将眸中的异样淡化,摇了摇头,“我没事,对了,明源你现在代我回趟陆府,将礼单的事问明白,那块红玉价值不菲,还是尽早弄清楚将其妥善处置,祖父他老人家也好放心。”

  “是。”明源领命退下。

  待人一走,陆越清转眸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屋子,随后离开问了问其他下人,却无人知道妻主的下落,正当他失落之际,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大少主君。”

  陆越清寻声回头,看见来人那刻,他微微一笑,“阿肆是你。”

  阿肆面带笑意抱着一盆兰花朝陆越清走来,行完礼后问:“大少主君可是在找大小姐?”

  陆越清看向他,“等会儿就要祠堂祭祀了,阿肆你知道她在哪?”

  他立刻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阿肆刚从后花园过来,正好看见大小姐在那自个做孔明灯呢。”

  “孔明灯?”陆越清一愣。

  阿肆也有些不解道:“对呀,按理中元节这些东西,府上都会准备好,大小姐根本无需自己再做。”

  闻言,陆越清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来到后花园后,果然就看见花香四溢,百花盛开之中,亭子里一身素衣女子正认真地制作孔明灯。

  陆越清敛了敛眸,神色复杂地缓步上前,“原来妻主一早起来,是在忙活这事,孔明灯府里都备好了,妻主无需自己做。”

  

白书宁听着声,放下手里的孔明灯,站起身望向少年,笑道:“闲着无聊,便想做一盏。”

  陆越清眸光微动,拿起女子做的孔明灯,细细地瞧了瞧,轻声问:“妻主的手真巧,此孔明灯做得很精致,妻主以前经常做吗?”

  “这倒没有。”她是从一年前来到这才开始的,传言每到中元节这个时候,放天灯可以照亮逝去的人升天之路,早登极乐世界。

  而她现在能为韩书宁做的也只有这些,只希望她来世一生无忧,平平安安。

  陆越清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孔明灯,沉默片刻后将目光慢慢移到女子的脸上,“阿清也想做一盏,妻主可否教教阿清?”

  白书宁弯眸,“好呀,我教阿清。”

  很快二人做完孔明灯,祭祀要开始了,于是她们便去往家祠,此时祠内烛火满堂,桌案上摆放各种供品,随后依规在祠堂内完成祭祀之礼。

  礼毕之后,这才开始用早膳。

  但今日食素,所以早上吃得是素馅饺子,在她们用膳之际,明源神色匆匆从陆府赶回来,见老主君她们正用膳,只好在膳厅外候着。

  而在明源出现那刻,陆越清知道他办事回来了,本想所有人都在,打算将询问事情的结果道出来,却不料发现明源欲言又止,面色上明显的慌张,所以在用完膳后,他立刻将明源带回房间,“问清楚了吗?”

  明源认真道:“公子,明源问了七殿下,并未是他给您准备的嫁妆,七殿下说这玉颜色虽是很多,但以稀有的赤色为上,素来王公贵族才有,而且只要玉石挂红,必然是价值连城,我们东陵虽是国土辽阔,地大物博,但非盛产此红玉,更别说民间会有如此沁色极好的红玉,所以七殿下他猜测……”

  明源说着停了下来,见明源欲言又止,陆越清紧紧地盯着他,“姐夫他究竟说了什么?”

  明源顿了顿道:“七殿下他说年年四方派使者来拜时,在送来的贡品里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世间罕见的玉石宝物,他就曾在偶然见过一块色泽鲜艳的红玉,所以七殿下猜测很有可能是宫里失了窃,七殿下说此事非同小可,还有待商榷,在他回宫查明前,公子要将此事暂压下来,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听了明源这番话,陆越清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若真是宫里失窃,那么那块红玉便就是赃物,到时候韩府可就脱不了干系。

  “所以那块红玉是贡品。”静听许久的白书宁从推门而入,屋内的二人纷纷被吓了一跳,陆越清赶紧上前,“妻主你怎么来了?”

  白书宁神色肃穆道:“阿清一走,我便跟来了。”

  陆越清心里一咯噔,“所以妻主都听见了?”

  “是,都听见了。”白书宁转眸看向明源,“七殿下何时回宫?”

  明源道:“待中元节一过,七殿下亲自回宫查清楚。”

  闻言,白书宁不禁蹙眉,陆越清见状,挽起女子的手,“妻主不必担心,有姐夫给我们作证,此事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

  “嗯。”白书宁微微点了点头,表面虽是淡定,心里却是越来越一团乱,七殿下所言不会有假,红玉世间难得,东陵少有,如此色泽鲜红的红玉唯有一个可能。

  它就是贡品。

  贡品被盗,事情可大不小,现无端在韩府,实属有栽赃陷害之意。

  难道是其他人所为?

  可若真是那人所为,她又为何要陷害韩家?

  想到这,白书宁满腹疑惑,猜不透那人的心思,一时乱了头绪。

  之后夜幕降临,韩家一起出门放河灯,此时街道河岸聚满了人,但并无半点热闹吵杂声,每个人面带祥和,眼含思念之情,将一盏盏带着美好祝愿的河灯放入波光粼粼的河中。

  这些浩浩汤汤的河灯犹如天空闪烁的繁星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面每个角落,它们慢慢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流动向远方,给这静谧的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温馨。

  韩家人出门不晚,纵使今日人多,很快就寻了一个宽阔点的地方,韩老主君虽是年迈,但每年这事都亲力亲为,加之又是在河边,韩安宛和韩不离不敢大意,二人一左一右时刻扶着。

  另一边陆越清从明源手里接过河灯,期待地看向女子轻轻一问:“妻主,咱俩一起放一盏可好?”

  白书宁收起观望河景的目光,道了一声“好。”

  由于今晚是中元节,夜里不可在外久待,放完河灯后,她们便回府。

  回府的路道上,到处烟雾缭绕之中可见不少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是百姓们在街边十字路口铜盆里烧香烧纸。

  传言十字路口是阴曹地府鬼差必经之路,又四通八达,她们可以帮人捎走给亲人的冥币,这样就不会在地底下挨饿受冻。

  而且在十字路口最是忌讳,韩老主君每年出门前将规矩又再一次吩咐下去,然而在路过十字路口时,忽然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冰凉的夜风。

  风声呼号不停歇,盆中的火焰越发燃烧明亮,周围无数纸钱纷飞而起,不禁令人甚觉得诡异。

  明明已经入了夏,却被风吹得又冷又疼。

  “奇了怪,怎么突然起了一阵风,还怪冷的。”韩不离一边搀着韩老主君,一边疑惑道。

  韩老主君看着眼前的怪景蹙了蹙眉,下意识捻动佛珠,“勿要多言,快些回府。”

  可这一切对白书宁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忽然想起古人有云:十字路口四方连,东南西北路亨通。各种亡人从此地过,领取纸钱也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