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3章 玉石挂红,价值连城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632 字
右小盈道:“姑娘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盈。”
白书宁停顿片刻, 望向她,“无事,你先下去吧。”
“是。”右小盈行礼离开。
待人一走, 白书宁面色凝重, 重新垂眸看着手中的白纸, 过一会儿后这才将其放至桌案上。
虽是一张无人书写的白纸, 可对白书宁来说, 就已经写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白书宁本以为韩书宁长这么大已经够辛苦的,没想到到头来, 竟然还有着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叩叩叩”韩安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阿姐, 安宛有事想与说。”
白书宁缓过神来,抬眼看着门口, “进来。”
韩安宛收到话,这才推门而入,白书宁望向她, 微微诧异, “怎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韩安宛眨了眨眼睫, 无比感激, “多谢阿姐的药,阿爹身体已无碍, 又有下人照料护送, 无需安宛一路陪护。”
白书宁之所以让人给受刑的陈氏上药,并不是她心生怜悯,而是怕他因伤势过重,需要养伤又会在府里待上一段时日, 再生出其他的变数来。
她沉默一会儿,道:“此次一去,尚无归期,你们父女二人时常相见的机会寥寥无几,你可恨阿姐?”
韩安宛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犯错该罚,有错必究,阿姐一向处事公正,赏罚分明,安宛心悦诚服,毫无任何怨言。”
闻言,白书宁心中甚是欣慰,也替韩书宁高兴,她这么多年对韩安宛的用心栽培与教导没有白费。
正当她思忖之时,突然噗通一声,韩安宛在她面前跪下,白书宁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扶她,“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阿姐,你就让我跪着吧!”韩安宛不愿起身,心怀愧意道:“阿爹他罪孽深重,多次陷害于你,安宛深感歉意……”
“安宛,”白书宁打断她,“阿姐对你说过的话,你可是忘了?”
“没忘,安宛没忘。”韩安宛眼睛一红,“可安宛若是什么不做,心里特别难受,阿姐你为什么
不打安宛一顿,或者骂安宛一顿也行,您为什么不责罚安宛呢?”
看着韩安宛泪眼充满了痛苦与无助的样子,白书宁神色复杂,蹲下将手放在她的肩膀,“我以为安宛能理解阿姐……”
韩安宛一僵,“阿姐。”
白书宁一本正经道:“于理来说,罪不在你,阿姐为何要罚你。于情来讲,在阿姐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比得了你我的姐妹情分,阿姐很高兴能有安宛这么个好妹妹,珍惜……”
“阿姐!”话还没说完,韩安宛泪水涌出眼眶,无比激动地抱住白书宁哭。
白书宁一愣,随后目光柔和起来,“怎么哭得还跟小时候一样,都多大的人了。”
刚一说完,白书宁就听着颤颤发抖的身躯传来大声啜泣不断的哭声,心中动容不已,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哭吧,好好哭一场就没事了。”
安静的书房,女子的哭声持久不息。
在白书宁暖声安慰中,韩安宛积压许久的重负终于得以宣泄,在她怀里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彻底发泄完,她已经哭得身体瘫软,似是陷入沉重的睡意中。
白书宁检查没事后,这才将绿竹与右小盈唤进来,绿竹一看,立刻过来扶着,着急道:“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白书宁道:“放心,二小姐她没事,就是哭累了,睡着了。”
绿竹耷拉着眼,唉声叹气,“因为侍君的事,二小姐一直闷闷不乐,心里憋着好多事。”
“哭出来就好了,你且好生带二小姐回去休息。”白书宁看了一眼带着泪痕睡着的韩安宛,又望向右小盈,“天色已暗,送送。”
“是。”右小盈上前将人背起,绿竹在一旁小心扶着,临走之时,绿竹突然停了下来,心怀感激地看向白书宁,真诚道:“谢谢,大小姐。”
她说完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白书宁站在原地,眼中眸光微微闪动,望着屋外浓墨般的夜色,竟然不知不觉间已到深夜。
看着如今府上的变故,白书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在送走了陈氏,今后府里内宅也就一片安宁祥和。
至于今后的打算,眼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沐春园待了许久的陆越清,迟迟不见人来,在韩老主君将要休息时,他起身行礼后便退下,路上又询问了下人后就直径朝书房走来。
见书房内灯火明亮,陆越清示意明源候在外面,独自踏入屋内,就见书架旁一道忙碌中的清丽背影正对他,于是他嘴角微扬,将手里的小册子别在腰间,轻轻迈步上前,伸手从后面抱住女子的腰身,将脸贴在她的后背,“妻主,还没忙完吗?”
而白书宁在来人进门那刻,就已经有所察觉,她笑着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慢慢转过身,注视着仍还抱着她的少年,“忙完了,祖父可还好?”
陆越清无边安心地依偎在女子怀里,道:“祖父没事,现已经歇息了,不过祖父今日同阿清说了许多,说了明日中元节祭祖之事,还将府里管家之权交给阿清,妻主你说,阿清行吗?”
白书宁轻声道:“阿清无需顾虑太多,自会有刘叔在旁助你,而且妻主相信阿清的能力,一定会把府内上上下下井井有条。再说还有妻主呢,阿清若是需要帮助,妻主定会帮阿清排忧解难。”
听了女子的话,陆越清倏地从怀里抬起头来,“真的?”
白书宁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陆越清还未开口前,白净的小脸已经通红,害羞地小声说:“昨日在沐春园妻主也听见了,祖父想早点抱小曾孙,享天伦之乐,可妻主总是忙,这生孩子的事,阿清一人办不了……”
“阿清这是在点妻主呢。”白书宁弯了弯嘴角。
陆越清羞红着脸,踮起脚亲了亲她的唇角,“阿清想给妻主生孩子,反正阿清不管,妻主刚刚说了,会帮阿清排忧解难的。”
白书宁顿了顿道:“我理解祖父的想法,也明白阿清的心思,但生孩子这事不用这么急的。”
“为什么?”陆越清不解,眼露失落之色,“难道妻主是不想阿清给你生孩子吗?”
“不是。”白书宁轻轻地摸了摸少年光滑的脸蛋,“阿清你这个年纪其实还小,身体方面还尚……”
陆越清心里难受,双眸中水光颤颤,欲哭垂泪,“妻主是在觉得阿清身材清瘦,不够丰腴,没有男子成熟的魅力吗?”
白书宁一看人要哭了,赶紧哄道:“没有,阿清误会了,我是担心你,生孩子这事没有这么容易的,我不想阿清有危险。”
这个时代避孕措施又很少很少,只能尽可能弄在外面。
陆越清一听,心里这才好受些,忽然又想起妻主的阿爹就是为了生她难产而死,立刻理解妻主这才如此担心不已。
可身为男子,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子生孩子,是多么一件遗憾的事,所以纵是有危险,他也甘愿冒险。
陆越清下定决心,“妻主不用担心,这种事并非常有,而且阿清去上香拜佛时,寺庙里的师傅都说阿清是个有福之人,有着上天的眷顾,不会有事的。再说阿清若是不能给妻主诞下子嗣,那阿清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说着,他伸手扯女子的衣袖,百般撒娇道:“妻主你就让阿清给你生孩子吧,好不好?”
闻言,白书宁沉默了一阵,想了想道:“依阿清便是,但孩子这事我们顺其自然。”
陆越清笑逐颜开,“嗯,我们顺其自然,但妻主也得帮阿清排忧解难。”
白书宁目光宠溺,也跟着笑道:“你呀咦……”
女子正说着话,突然注意到少年腰间别着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呢?”
“祖父不是将管家之权给阿清嘛,刚才在沐春园时,祖父就将府内的事务同阿清说了。”陆越清将腰间的册子取下,“还有就是库房里摆放的贺礼也都登记在册,不过刘叔说却有一无主之物,不知是何人所送。”
白书宁一听,心里不知为何隐隐有所预感,不禁蹙眉,“库房一直是有刘叔管着,而且刘叔做事沉稳谨慎,断不会是登记有误,会不会是阿清的陪嫁之物?”
陆越清摇了摇头,“不是,姐夫给阿清准备的陪嫁是有礼单的,而且刘叔只不过是重新清点,检查有无遗漏,清点完再同礼单一一核对,数目金额都是对得上,所以刘叔让阿清得空时,回陆府一趟,同姐夫再对对,看是不是姐夫一时弄错了。若真是无主之物,祖父说了,无功不受禄,不能平白无故接受此礼,说是捐给护国寺,也算是给此物的主人积功德。”
“祖父想得周到,不过为何要与七殿下核对…
…”白书宁眉头皱得更深,继续问:“究竟是何物?”
陆越清又摇了摇头,“还在库房,阿清没看过,但听刘叔说,是一块质地极好的红玉,以他的见闻,他还说此物世间少有,来贺喜的客人就算送礼,也不会送这么贵重之物,这才让我问问姐夫。”
“古人云:玉石挂红,价值连城。”白书宁眸色不禁暗了暗,若有所思道:“确实如此贵重之物,需要问清楚,不能无缘无故收下,还是祖父此举妥当。”
话已至此,白书宁心里那股预感也越来越强烈,这一切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又如此复杂,让她这会儿脑子堆积太多暂未弄清的困惑。
若此玉真不是七殿下准备给阿清的嫁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送的,而且那人暗里注意着自己的事,不然会在她大婚时送来贺礼。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为何不来相认?
若是不想相认,为何又来送礼?
如此自相矛盾,这又是因何缘故?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能送的起如此价值不菲的美玉,那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陆越清见女子一直不说话,好奇地问。
白书宁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没事,就是此事辛苦阿清。”
“妻主……”陆越清将册子放在桌案上,笑容暧昧地慢慢搂着女子的腰,再次踮起脚尖,将细碎的吻沿着她的脖颈而上,滚烫的热息全都撒在她颈侧肌肤,“阿清也有一事,想辛苦妻主抱阿清回榻休息。”
白书宁不禁一笑,很快就被他撩拨得浑身燥热,下一秒她将其拦腰抱起,然没有回卧房,直接朝着书房里间那张床榻走去。
明源听着屋内动静,识趣地将房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大红床幔伴随着男女交织在一起的喘息慢慢动荡开来,初始似叶落水面碧波慢慢漾开不少涟漪,柔情恰似一江春水。
然不消片刻,无数涟漪会聚成波涛澎湃的浪涌,拍打的声浪起起伏伏,经久不息。
此时屋外夜色浓浓,室内情意深深。
*
第二天中元节。
中元节又称鬼节,其因民间传说七月十五这一日,地下冥府鬼门大开,阴间鬼魂会出来游荡。
按照东陵风俗礼节和韩府由来已久的规矩,这一天全府上下需吃素净心,在家祠里祭祀先祖,以表对列祖列宗的缅怀与敬意。
如此重要节日,天没亮韩府内就开始在准备,而另一边安安静静的书房里,陆越清已经醒了,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子,他温柔一笑,为了不吵醒女子,轻手轻脚地慢慢掀开被子,随之露出一片旖旎春光。
就在他将要下榻之际,腰间突然被一只手揽住,待他反应过来时,又再次回到被子里,紧接着被一股伴着药香的暖意从后面包裹,而他的脑袋正抵在女子的胸膛,同时头顶好听的声音响起,“时候还早呢,阿清这是要去哪?”
陆越清听着对方清晰的心跳声,心里不知为何很踏实和心安,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今日中元节,府上必定有事需要帮忙,阿清想去看看。”
白书宁闭着眼,扬了扬嘴角,“祖父昨日才将府内中馈交给阿清,阿清今日就起了大早,果然我的阿清最贤惠能干。”
陆越清耳根红透,害羞道:“阿清还什么事没做呢。”
白书宁缓缓睁开眼,蹭了蹭少年的颈窝,“那我也要说,反正阿清在我的心里就是最好,没有人比的过。”
经女子这么一说,陆越清欣喜不已,心里已充满了甜蜜的爱意,感觉都快溢出来了,“在阿清心里,妻主也是最好。”
“嗯,妻主知道。”白书宁眉眼弯弯,叮嘱道:“府内事务繁多,阿清不用着急,慢慢来,若是有什么不解之处,问问刘叔就好,总之还有妻主呢。”
陆越清抿唇笑着,“嗯,阿清知道了。”
女子松开手让他下榻,将睡姿改为侧躺,静静地看着少年穿衣服,待动人的春色被衣物挡住,她轻轻一唤,叫住正离开的少年,“这就走了?”
陆越清本想早点起床快些去帮忙,奈何刚才耽搁了一会儿,又不想打扰妻主睡觉,所以穿好衣服便离开。
听着女子唤他,他这才转过身走了过去,“妻主,有事?”
白书宁笑而不语,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陆越清见状,红着脸俯身而下,在女子脸上留下一记轻吻后这才离开。
然而在陆越清走了没多久,白书宁也起了床,洗漱完她直接去了库房。
在亲眼见到那块的红玉后,果然是艳若鸡冠,质地细腻温润,确实一块沁色非常好,极为珍有的红玉。
如此稀世珍宝,难怪祖父会想查清楚,但也让她更加相信了心里的猜测。
可今天是中元节,这一天对她来说是极其特殊,她知道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于是在库房停留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