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8章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27 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要是我儿有什么事, 我跟你们没完!”
“听见没有,你们放我出去!”
离开静逸园后,陈氏就被韩老主君脚缚链条, 关进后院堆放杂物的房间, 因为担心韩安宛的身体, 头发披散犹如发疯一般, 拼命拉扯铁链, 用力猛拍紧锁的窗门,声嘶力竭地大声喊:“来人!快放我出来!……”
“早知如此, 你又何必当初!”韩老主君突然现身门外,神色极其冷峻, 让人不禁敬畏。
“老东西!你少在说风凉话!”陈氏听着来人声, 神情瞬间变了一个样,怨恨的目光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韩老主君, “宛儿好歹也是韩家血脉,是你的亲孙女,阻拦我找韩书宁也就罢, 你竟然还眼睁睁看着宛儿在烈日暴晒不管, 老东西你可真够狠的!”
面对陈氏言语不敬, 韩老主君威严不改, 压住怒意直接迎上陈氏的视线,冷声质问, “你行不轨之事时, 可曾想过宛儿会陷入如此地步?若非你惹出此等事,宛儿又岂会独自担责,替你受过?”
陈氏脸色白了白,一想起受烈日炙烤的韩安宛, 心头直发慌,手指不禁紧紧深陷门中,留下几道自责的深痕。
韩老主君见状,心中五味杂陈,“母父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虽是德行有失,这些年表面同我和气,却暗自处处算计,私自购入房产良田,偷偷变卖府中贵重物品,将多少钱财收入私囊,如此败家不堪之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但看在宛儿面上,加之你进府这么久,也算在旁协助我持家多年,对你所做的种种勾当,只要不害宁儿,不损家荣,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竟然为此还不知足!”
韩老主君再也忍不住心里翻腾的怒气,不禁厉声上前,“你以为就算事情败露,碍于韩家颜面有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以为亲王府的人找上门来,顾忌小世子的清白和宁儿与世女的交情,最后以一个“和”字了事,可昨日是什么日子,世女会不知道?她今日还来此,显然什么情面不顾,决意要追究此事。宛儿的秉性你比谁清楚,绝情绝义之事非她所为,唯有替你…替你担罪责,事到如今你还不诚心悔改,你到底还要拖累宛儿到何时?”
韩老主君这一番话深深地戳痛陈氏的心理防线,他彻底怔在原地,仿佛丢了魂一样。
韩老主君见陈氏逐渐沉默不语,面露几分懊悔之色,他脸色稍霁,陈氏到底藏着什么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陈氏之所以敢如此肆意而为,就是因为宁儿不会对宛儿置之不管。
纵使宁儿与世女多年不变的情谊,可小世子是世女的胞弟,男儿清白同好友情谊相比,不用细想便知孰轻孰重。
韩老主君不知道陈氏为何会犯如此糊涂事,无奈摇了摇头,不再同他多说,留他在此自省转身离开,临走之际脚步一顿,突然又道:“不是我要阻拦你找宁儿,是宛儿有意瞒着,你之前毒害宁儿的恶行,宛儿已知情。”
此话一出,陈氏瞳孔骤缩,大惊失色,一下子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
而在韩老主君走后不久,白书宁便来此,吩咐右小盈在外候着,独自打开锁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见陈氏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面色颓丧,眼神呆滞无光,但屋内杂物胡乱摆放,而他发饰衣服凌乱,显然不甘困于此地大闹过。
可她进来后,陈氏却是出奇安静?
白书宁微微蹙眉,离他三丈远
停下,而她刚刚大婚,新婚过后依然要穿红,与此同时陈氏缓慢转动眼睛,进入他眼帘的都是格外刺眼的红,他心中极其不快,将轻蔑的目光扫向来人,“怎么?同世女谈好了,这是要如何处置我?”
白书宁眼睫轻颤,到此地步见陈氏无半点悔改,反问:“你说呢?”
陈氏没有回答,反而轻笑出声,眼里充满说不清的得意,抬眸死死地盯着女子笑。
白书宁抿直嘴角,不知道他得意什么,不过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白书宁的目光停留陈氏的笑脸上,语气淡漠道:“确实可笑,不过除了可笑之外简直愚不可及,就为了同席面上顾夫郎置气而落得今日地步,你可替安宛着想过半分?”
陈氏的私事她不了解,听绿竹说她这才知道。
原来陈氏与顾夫郎素来不和,起因是权贵后室的男眷们聚会时,顾夫郎言语不得体,冷嘲热讽过陈氏出身低贱,从此二人结下积怨。
而这位顾夫郎是都察院右使顾辛顾大人的正夫,是顾南烟的生父。
加之今年科考韩安宛与顾南烟各居一二,双方碰面明里暗里必定比较一番,不可避免口舌之争。
言语相激,容易意气用事。
昨日在小世子离开后花园后,就碰见出来解手的顾夫郎,他除了有意讨好,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
顾夫郎之所以如此有把握,因为他的表哥是当今宫中受宠的德贵君,所以陛下给小世子指婚一事,顾家暗地里是知情的。
为了能攀上这门亲事,顾夫郎让德贵君暗中撮合,况且相比顾家,韩家虽是不输家世,纵使韩安宛是新科状元,可她毕竟是由妾室所生。
嫡庶有别,意味着贵贱之分。
所以枕边耳边风一吹,那小世子的婚事很有可能尘埃落定。
这事刚好被文风看见并将小世子与韩安宛的事一同告知陈氏,陈氏虽是爱算计,可到底是一个目光短浅又小家子气的后院宅夫,所以这才造就今日这般局面。
提及韩安宛,陈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一秒变成淬满了怨恨仇视的表情,“闭嘴!韩书宁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也甭在我这摆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我宛儿性子简单,温润敦厚,从小就受你蛊惑,处处被你拿捏,对你是言听计从,若不是你从中离间我二人的关系,我父女俩也不会如此生分,形如陌人一般,论阴谋算计,笼络人心还是你厉害才是!”
因为家宅内部纷争由来已久,白书宁知道陈氏一直视韩书宁为眼中钉,加之又因韩安宛同她格外亲近和依赖的缘故,难怪他对她如此痛恨,不惜意图要毒害她。
可韩书宁为人清白,从未挑拨他父女之间的矛盾。
反之韩安宛虽是陈氏的孩子,也得其宠爱,可从小到大过得并不开心。
陈氏出身卑微又争强好胜,哪怕有了今日这般地位,可曾经低贱的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也就意味着另一种沉重的负担压在韩安宛的身上。
陈氏是借子上位,进韩府做侍夫的,所以在韩安宛还未出生前,就已经是陈氏贪图富贵,往上爬的筹码。
既然为筹码,就得有价值。
在韩书宁的记忆里,韩安宛自幼就被陈氏寄予厚望,在陈氏精心设计的样本中长大,学习有益虽是好事,可在无形的压力和畸形的期盼下,从此学习不再是一种人生乐趣,而是一种窒息的责任。
若无韩书宁在旁暖心陪伴与教导开解,哪还有今日这般身心健康,德才兼备,人人口中夸赞的新科状元。
白书宁双眸微微眯起,语气如冰,“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离间你们父女之情,也从未想要同安宛争什么,至于你们父女关系淡漠,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才是。你可知你今日愚蠢之举,会给安宛今后带来怎样不可逆的伤害,她的自尊,名声,前途又该如何?”
陈氏猛然一震,似击中致命要害一般,颓然地垮下双肩,袖中手指用力陷进肉里渗出血痕。
白书宁突然迈步上前,微微俯身凑近,缓慢又清晰道:“还有……身为父亲,你可曾有半分纯粹把安宛当过自己的孩子来爱护,而非是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一个工具?”
“你…你……”陈氏顿时梗住,面色惨白得厉害,像一张白纸毫无血色,他浑身剧烈颤抖,双目充血又通红,闪烁着熊熊怒火欲朝白书宁扑来,而白书宁并未退缩之意,眸光如刀与陈氏对视。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陈氏抿直的嘴角忽然不明所以地慢慢扬起,紧接着仰面大笑起来。
白书宁皱起眉,因陈氏又一次莫名笑起而再次心生困惑。
他到底在笑什么?
“韩书宁你少在这说三道四!你最是没有资格教训我!”陈氏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女子脸上,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韩书宁,你还真以为你自己出身高贵,就高人一等,你只不过是你阿爹不守夫道,同一个野女人偷偷生下来的小野种而已。”
“啪——”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惊闻,白书宁先是一愣,随后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给陈氏一巴掌,双眸腾起一抹怒色,“休得胡言!我阿爹虽已故多年,但生前可从未薄待于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怎可如此诋毁我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