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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节

第111章 第110章 指婚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6,030 字

  韩不离见白书宁开始同她搭话, 又惊又喜,“宁儿不必担心,陛下素来心怀天下又心思长远, 突然招兵并非边疆要打仗, 而是充备军队, 以作不时之需。”

  白书宁微微敛眸,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要起战事, 虽说她之前生于和平国家,但也深知这战争向来残酷, 一旦爆发必定会有人流血受伤,命丧战场。

  战火绵绵, 民不聊生, 这天下势必大乱。

  不过幸好是居安思危。

  韩不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白书宁凝思的侧脸,对于这个女儿她了解甚少, 平日里也没怎么说话,但毕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是知道她一直有一颗公正仁义, 济世为民的心。

  不然也不会身患痼疾, 病痛缠身还参加科举, 可惜最后闹出远郎那事, 这心里难免有些无法化解的郁结。

  韩不离试探性一问:“这几日军营里在操练新兵,宁儿若是无事的话, 不如去看看。”

  一提到军营, 白书宁想都没想就应答,“好。”

  韩不离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答复的如此干脆,不由笑道:“对了, 你和陆公子的婚事已由刘管事给你筹办,现在府内该备的都备得差不多了,刚好明日你祖父礼佛结束,待他老人家回来就与陆家一同选好良道吉日,把你和陆公子成亲的日子给定了。”

  她一说完,白书宁没搭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低头喝了喝茶。

  此时空气显得有几分尴尬,韩不离也知道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就自觉起身仍笑道:“为娘等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书宁浅尝了一口茶后,看向刘管事,语气淡淡:“刘管事,有劳您送送。”

  刘管事点头便退了出去。

  白书宁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望着离去的身影,沉声一叹:“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现想要重修母女的情分,为时晚矣。”

  此时已经雨落天晴,刘管事一路相送,而韩不离今日来沁雪园并无什么要求,只要宁儿还愿意同她说话,也就心满意足。

  她看了看身旁的刘管事,有些高兴道:“想不到她会让你来送我,我还以为她不愿搭理我这个阿娘呢。”

  刘管事微微眨动眼睫,“你也知道姑娘受不了半点凉,这一到下雨天,姑娘就不方便出来多走动,但姑娘让老身送主上您,自然是在意您的。”

  “宁儿是有心呐。”韩不离心里欣慰,眸光闪动,划过一丝愧疚之意,“是我这个做娘的不配,我欠宁儿太多太多,我也不指望她会原谅我,只希望她今后平平安安的。”

  说着,韩不离蓦地停下脚步,望向刘管事,“宁儿自幼与我疏离,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所以今后宁儿但凡遇着什么事,还请刘管事派人同我知会一声。”

  刘管事顿了顿,回道:“是。”

  送走韩不离后,刘管事就折回府里,刚走到半路就见姑娘带回来的孩子一个人神色呆呆地站在荷池旁,他不由蹙起眉,立刻绕道过去,“孩子你站在这干什么呢?”

  秦一澜进入沁雪园后,洗了个澡,也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听着来人声,立刻站好回头,神色拘谨又双手无措地攥着衣服,小心翼翼道:“我……我没干什么,我就是在这赏花。”

  刘管事初次见着脏兮兮的秦一澜时,早就见怪不怪,因为这些年里姑娘可是捡回来不少孩子,全都放在济世堂由云伯养着。

  随着有的孩子长大成人又勤奋努力,现今各自有了个好出路。

  不过这一次让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孩子洗干净后,完完全全就变了一个人,虽然还年纪尚小,但五官初长成,一看就是贵人之相。

  现今沦落至此,想必也是个身世可怜的人。

  他慢慢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孩子瞧你紧张得,定是在外面担惊受怕,吃了不少苦,你放宽心,姑娘定会好好安排你今后去处的。”

  “去处?”秦一澜隐隐不安,“要把我送走?要把我送去哪?”

  刘管事见他开始惊慌,暖声安抚,“把你带回来,定然会妥善安置,你别担心。”

  秦一澜抓住他的手,百般乞求,“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我可以留下来干活的,只要不让我走,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

  刘管事虽是见她可怜,但也爱莫能助,“你求我无用,园内从不收留外人,这是姑娘定的规矩。你要想留下来,需得姑娘开口才行,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你不是姑娘捡回来的第一个孩子,姑娘之前也曾捡回来不少同你一样流浪乞儿

,但无一人留下来,都安置在济世堂,所以孩子你要有心理准备,一个离开的准备。”

  秦一澜眼里划过一抹失落,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您。”

  “孩子,这济世堂也是由姑娘管着,去那的孩子不用害怕日晒雨淋,居无定所,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完全可以放心。”刘管事也只有这样安慰她。

  结果刚刚说完,身后就传来白书宁的声音,“刘管事,我有事劳烦您走一趟。”

  刘管事立刻回头走了过去,“姑娘有何事?”

  秦一澜站在原地抬眸望去,白书宁自然迎上她投来的目光,对视一秒后,转眸看向刘管事,将手里的首饰盒子拿给他,低声道:“今日出门经过一家首饰铺,这是给小世子买的,还有里面有放了一份书信是给金大夫的,劳您去一趟亲王府亲自交给小世子。”

  刘管事会意,“我这就去。”

  刘管事离开后,还未等白书宁开口,秦一澜慢慢朝她走了过去,同时白书宁细细地打量焕然一新的她。

  先前完全就是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不堪,致使五官被遮挡,给她的印象尚浅。

  现今换洗干净,真容尽显,虽是有些稚气未脱,但足以让人眼前惊艳。

  白书宁看着眼前的秦一澜,“可还适应?”

  秦一澜点了点头,“一切都好。”

  白书宁叮嘱道:“既然一切都好,那便好,在园里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刘管事,他会替解决的。”

  说完,白书宁便转身离开。

  “等等,”秦一澜跑到她跟前,“我想留下来。”

  白书宁顿了顿道:“我带你回来自有我的打算。”

  秦一澜:“是济世堂吗?”

  白书宁眉梢微挑,“看来刘管事同你说了园里的规矩。”

  秦一澜眼含乞求之色,“我不想去济世堂,我想留下来。”

  白书宁将端详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语气幽幽,“可我这不留外人。”

  秦一澜拧了拧眉,问:“那您为何三番两次救我?还将我带回来,难道就是可怜我?”

  “可怜?”白书宁眸色深深,跟着念了一遍,随后直言道:“你我素昧平生,出手救你不过是我善意之举而已,至于你说的可怜……你认为什么便是什么罢。再说你来路不明,家世不详,我怎可让你在这久留?”

  秦一澜双眸微微闪烁,咬了咬唇,为难道:“可我不记得自己的身世......”

  “是吗?”白书宁眸光微沉,“所以忘记自己姓什么,但记得自己叫什么。”

  当初小盈从老乞丐问完话后,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她时,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一个人若是失忆,又怎还会给自己取名一澜,一个如此有深意的名。

  还有今日她们与这孩子雨中相遇到底是不是意外?

  秦一澜身体一僵,眼睛瞬间放大。

  白书宁静静而立,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果然她猜得没错,看来这个孩子身上有隐情,沉默一会后道:“出门在外,凡事需谨慎,你有难言之隐,我也绝不会追问,济世堂你可以不去,但我这不能留你太久。你也看到了,外面有人找你,而你避而不答,显然你不想让人知道,当然你若想离京,我可以给你筹备上路的银两。”

  说完,白书宁迈步离开。

  秦一澜留在原地神色呆滞又无奈,步伐趔趄地又站在荷池旁。

  另一边刘管事将首饰盒拿给苏鹿鸣后,他顷刻明白,因为宫规森严,没有陛下召见或者没有官职的人不能随意进宫,于是他拿着书信立刻进了宫。

  不过进宫总归要有原因,于是他按先前的规矩去养心殿看皇太君,结果刚到寝宫门口,就碰见殿外候着的周嬷嬷,她微微一笑,朝着小世子行礼道:“小世子您真有孝心,这是又来看皇太君了。”

  苏鹿鸣站姿乖巧,点了点头,“嗯,他老人家最近不是身体抱恙吗,所以便想看看他老人家。”

  周嬷嬷遗憾道:“小世子您来得真不巧,皇太君他刚刚喝完药,有些困倦便睡下,您也知道皇太君他睡觉时,不喜欢人打扰,所以您下次再来,但您的孝心,嬷嬷我定给您转达给皇太君。”

  “谢谢周嬷嬷。”苏鹿鸣道:“对了,他老人家身体可有好些?”

  周嬷嬷嘴角扬了扬,“有金大夫在一旁,皇太君的身体经过调养,如今气色好了不少。”

  苏鹿鸣笑了笑,“这可太好了,金大夫医术高明,刚好我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让她给我瞧瞧,那周嬷嬷我就先走了。”

  周嬷嬷颔首道:“小世子您慢走。”

  离开皇太君的寝宫后,苏鹿鸣直奔太医院,结果走到半路就碰到提着药箱的金叶子,他立刻走了过去,“金大夫,请留步。”

  金叶子停下脚步,微微蹙眉,“小世子你怎么来了?”

  “近日身体有所不适,自然是找你看病了。”苏鹿鸣看了看周围,特意压低声量,“宁姐姐叫我来的。”

  金叶子瞬间明白,立刻应和,“劳烦小世子随我回太医院看诊,顺便给您开方子抓药。”

  二人一应一和后来到太医院,此时医官们都在忙碌,见着小世子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行礼。

  不过宫里的规矩,向来严苛,她们都是在宫里当差的,最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尤其是这些金枝玉叶的贵人们的事少打听,行完礼不敢当面多瞧,各自又继续干活。

  金叶子带着苏鹿鸣来到平日里问诊的隔间,苏鹿鸣看了初九一眼,初九立刻候在帘子旁。

  “宁姐姐给你的信。”苏鹿鸣将袖里的书信拿出来给她,“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等等,”金叶子将信收好,“既然来了,我给你把个脉再走。”

  苏鹿鸣又乖乖坐好,金叶子一边给他把脉,一边道:“小世子现在心里可有什么心仪之人?”

  苏鹿鸣一愣,立刻将手收回,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金叶子认真道:“小世子你不要误会,这几日我一直在陛下身边,常听她念叨你的婚事,好像准备给你指婚。”

  “陛下要给我指婚?”苏鹿鸣的身体一下子僵住,面露不安立刻又问:“你一定知道她打算把我指给谁?”

  金叶子顿了顿道:“有两个人是陛下心中人选,一个是都察院右使顾辛顾大人之女,顾南烟。”

  闻言苏鹿鸣神色黯然,不开心道:“另一个呢?”

  金叶子道:“另一个是当今新科状元韩安宛。”

  “什……什么!”苏鹿鸣眨了眨眼睛,脸上明显露出一抹惊讶,随后皆都化作一股羞红,柔声道:“原来是她呀,你怎么不早说。”

  瞧见小世子脸上的害羞,金叶子双眸微微眯了眯,看来这俩人有事。

  离开太医院后,苏鹿鸣本来因指婚而烦恼,可现在知道指婚的另一个人是韩安宛,心里不由窃喜。

  皇命难违,若是陛下执意要给他指婚,阿娘她只怕是也束手无策,至少他还有机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既然她是陛下心中人选之一,那么只要她主动求娶,他相信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小世子您看,咱出宫这条的宫道上前面,还穿着官服的不是韩二小姐吗?”刚一说完,初九忽然想起来,“对了,这个时候早就散值了,韩二小姐这时才从翰林院出来,想必这是才忙完。”

  苏鹿鸣抬眸看清人后,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在宫里的规矩多,只要是来过宫里都知道,皇宫内院素来威严,不能大声喧哗,不能随意跑动。

  韩安宛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刚进宫不知规矩的新人,停下脚步本欲提醒,结果转过身看见是小跑而来,微微喘息的小世子,“好巧呀,我也正出宫。”

  她不禁皱起眉,“小世子你怎么在这?”

  苏鹿鸣喘匀气息后,见着一身官服的韩安宛,不由面色微红,眉眼弯了弯,“我进宫看皇太君呢。”

  “小世子有心了。”韩安宛看了看周围,转身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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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往宫外走。

  苏鹿鸣自觉跟上,主动同她说话,“那个……你这是刚忙完吗?”

  韩安宛默默加快步伐,“嗯。”

  苏鹿鸣看向她又问:“翰林院每天都这么忙?”

  韩安宛道:“还好。”

  苏鹿鸣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什么,你可有空闲,我想和你聊聊。”

  韩安宛眼睫微颤,刚好她也有些话要同他说,“半个时辰后,城西来思桥,垂柳旁见。”

  见女子答应了,苏鹿鸣暗自欣喜,“嗯,那我等你来。”

  出宫后,苏鹿鸣回府精心换了一身衣服,又因城西的来思桥他从没有来过,所以还没到时辰,他便早早就去了。

  苏鹿鸣来得早,有时间就在周围转了转,一边踩着青石板,一边沿着河岸走,一路上发现了不少宜人的景色。

  想不到京城还有这么个环境静谧的好地方。

  河岸两旁皆是错落有致的普通房宇,居住在这里的人也都穿着干净朴素,确实有那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

  清澈不湍急的河流纵横交错延伸到每个地方,此时美丽的落日照在河面上,泛着耀眼的金光,一阵微风徐来,好似碎成了满天星。

  这里远离喧闹的街市,来往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不远处久经风霜的来思桥静静横卧在河道上,桥上时不时就有驻足赏景之人。

  清风抚柳,水河澹澹,确实是一番好景致。

  苏鹿鸣看着这一片岁月静好的画面,眉眼一弯,自己的身心也变得舒畅和愉悦。

  不过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初九满意地看了看周围,对着小世子乐道:“这里确实不错,小世子您说,韩二小姐约您来这是什么意思?”

  苏鹿鸣害羞地垂下眼眸,“这我哪知道,既然是她约的地方,自然是有她的理由,我们在这只管等着就好。”

  初九笑了笑,“初九现在越看这越觉得这地方很好,安安静静,风光无限,倒是挺适合恋人约会。”

  苏鹿鸣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娇羞,不好意思道:“初九你胡说什么呢。”

  “初九才没...... 小世子,韩二小姐来了。”初九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来人,提醒后默默就退到一旁候着。

  韩安宛特意提前出发来这等,在看到小世子那刻愣了一会儿,显然没有想到他已经来了。

  “小世子,久等了。”

  苏鹿鸣不禁莞尔一笑,“这倒没有,是我闲来无聊,想来这走走。”

  韩安宛提议,“我们边走边聊。”

  “嗯。”苏鹿鸣与她并肩漫步走,望着河面上的金辉,不忘夸赞道:“这里我没有来过,第一次来这倒觉得是个好地方,你之前经常来这吗?”

  韩安宛微微点了点头,逐渐忆起过往,嘴角绽放一抹笑意,“我第一次来这时也是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小时候阿姐带我来这垂钓,一待就是一整天,等到落日余晖时,满载而归回府。”

  “是吗?”苏鹿鸣跟着笑了笑,有些期待道:“我还没有钓过鱼呢,那等有空闲时,叫上宁姐姐与我们一起来这钓鱼。”

  韩安宛忽然停下脚步,从袖里将之前给她的荷包归还给他,“此物甚是珍贵,小世子还是自己收好。”

  苏鹿鸣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后化作一抹失落,看着女子手里的荷包并未伸手接过,闷声道:“所以你约我来这,就是想把荷包还给我。”

  韩安宛保持姿势不动,“是。”

  苏鹿鸣眼眶微热又有些茫然,咬了咬唇继续问:“为何要还给我?难道是我哪里不好?”

  韩安宛迎上苏鹿鸣的目光,见他眸色哀婉楚楚,她心尖忽然不受控制微微一颤,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睫,移开自己的视线,“小世子活泼开朗,性情直爽又知书达礼,是一位很好的公子,是在下配不上小世子。”

  苏鹿鸣见她眼神避开,移动步伐又重新站到她面前与她对视,“那你告诉我哪里配不上?”

  韩安宛顿了顿,“……”

  苏鹿鸣继续道:“若你无相貌,当你在街上行走时,就不会有不少公子偷偷看你,若你无才华,那你就不会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若你无品行,宁姐姐也就不会与你如此姐妹情深。在我眼里你有才有貌,礼让谦和,又怎会配不上我呢。”

  听了小世子这番赞誉,韩安宛身体明显一僵,眸光闪动了几下。

  苏鹿鸣有些不自信道:“若我不是小世子,没有这份身份的陪衬,相反我倒是觉得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见女子没有任何反应,苏鹿鸣心里十分难受,咬了咬牙,有些哽咽道:“我送出的东西向来没有退回来的道理,若是韩二小姐嫌它碍眼的话,那就把它扔了罢。”

  说完,苏鹿鸣扭头就跑掉。

  一旁的初九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韩安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复杂地望着伤心离开的背影,随后垂眸又看向手里的荷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重。

  小世子对她的心意如此直接,她又怎会不知道。

  可这世间有才有貌,礼让谦和的女子不止她一人。

  她一个庶女出身,又如何配不上他。

  待夜幕降临时,右小盈从上野办完事这才回沁雪园,她刚刚进园没多久,就看到荷池站着一个人,不过瞧着身高,她一眼断定就是一澜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