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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节

第88章 第87章 没安好心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63 字

  在满含暴怒的话语里, 白书宁听到“亲事”二字,漂亮的凤眸里倏地闪过一丝幽深的亮光。

  在原主的记忆里,韩老主君一向都是温和待人, 而且她回韩府这么久, 极少见他面露不悦, 更别说像这般摔杯砸盏。

  这显然是被什么给气急了。

  右小盈被刚才突然摔杯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待缓过神来后, 道:“谁惹韩老主君发这么大火?”

  话音刚落,这时正厅里一位惊慌失措的下人急匆匆地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白书宁见状,立刻走过去朝着他招了招手, 下人一看是温润谦和的大小姐, 顿时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立刻来到她面前屈膝行礼, “大小姐。”

  白书宁垂眸看了一眼托盘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茶盏,轻轻一问:“这厅内还有谁?”

  下人如实道:“回大小姐,除了老主君, 还有主上与侍君二人。”

  听到陈氏也在, 白书宁微微一惊, 随后就觉得韩老主君动怒, 也就不足为奇。

  多年前陈氏借子刚入府时,为了讨好韩老主君, 早晚准时准点都来给他请安, 只可惜韩老主君就是不喜欢陈氏,哪怕如今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是瞧他不顺眼。

  所谓眼不见心为净,韩老主君素来礼佛, 不喜人打扰,就让陈氏没事就不要来沐春园,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便会

差人唤他。

  陈氏自然知道此举的用意,见费力没讨好,也就不再舔着脸来这。

  如今他突然来沐春园,显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要不然刚才韩老主君也不会气得怒摔东西。

  回想刚才提到“亲事”一词,她想了想又问:“今日府上可有来什么人?”

  下人停顿片刻,想了想后说:“祭酒大人的夫郎,麦主君来过。”

  白书宁眼眸闪动,瞬间明白过来,“你下去吧。”

  “是。”下人端着东西转身离去。

  待人一走,右小盈不悦地拧着眉,“姑娘,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这陈氏与麦主君来往的背后果然藏着事。”

  白书宁似乎已经猜到,语气淡淡道:“还能是什么事,自然是关心我的亲事。”

  提到亲事,右小盈思忖片刻,随后恍然大悟,睁大了眼睛,无比惊讶的神情里又透着几分嫌弃,“该不会是……给您和麦公子说亲吧?姑娘要真是这样,您可千万得防着点。”

  白书宁自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只是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皱眉问道:“这位麦公子有何不妥?莫非也是个体弱多病的人?”

  右小盈立刻摇了摇头,“这位麦公子是麦大人跟去世的亡夫生得,我之前经常见过,生得确实有模有样,只可惜呐生性放荡得很,爱招花惹草,是个不安分的主。”

  “我好几次瞧见他与其他的世家小姐,在上野对面的清月客栈偷偷私会,而且她们接触甚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还有什么干净事。不光如此,我还见过他与那已死的邓翠平,私下来往也不止三五次。”

  闻言,白书宁双眸微微眯起,这陈氏给她找这样的一门亲事,可真够坏的。

  不过没想到这事,竟然与邓翠平有几分关系。

  右小盈有点想不明白,不由冷哼出声,“再说姑娘您的亲事关陈氏何事,平日里也没见他对您有多上心,这会儿倒是关心起您的亲事了。”

  白书宁眸光暗了暗,若有所思道:“如今安宛年纪轻轻一举夺魁,成了今年的新科状元,顺利走上仕途,现在她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按照礼数规矩,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我身为韩家嫡长女,如今一直还未娶夫生女,自然也就挡着了我妹妹安宛的终身大事,所以陈氏能不着急吗?”

  右小盈一听,气得拳头攥握,忿忿不平道:“原来如此,那他也不能给您找这……这么一门亲事啊,这不是故意给您难看吗?那麦公子虽是祭酒大人的公子,可以他水性杨花的性子,哪怕嫁做人夫后,必定是不安于室。”

  刚说完,正厅里又传来祖父呵斥的声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陈氏安得什么心!与麦家的这门亲事绝不可能!”

  谢知景虽年纪大了,可一点不傻。

  他之前让刘管事整理了京中品行端正,温良贤淑的公子名录,可从未听过有什么姓麦的公子。

  再说以他对陈氏的了解,哪会给宁儿说什么好亲事,要是麦家这真是一门好亲事,早就给宛儿定下了。

  见他不答应,费尽一番口舌的陈远有些气急败坏,“我安得什么心?您该问书宁安得什么心?”

  右小盈听到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地看向白书宁,咬牙切齿道:“姑娘,我们还不进去吗?”

  白书宁倒是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

  忽然“砰”地一声,谢知景倏地起身怒拍桌子,“你胡说什么呢?”

  见状,碍于礼数,陈远不得不跪下,只好大声哭诉,“她早就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可她这些年就是不愿婚娶,倘若她一直不成家,难不成也让宛儿别娶夫生女了!”

  “我知道您想给书宁定一门好亲事,可这些年外面对书宁如何评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京城中有意愿嫁给书宁的公子少之又少,更别说那些身份高贵的世家公子了。”

  “您之前有意与盛家联姻,可最后还不是被书宁给拒了,所以我这些天进进出出,好不容易又给书宁说了麦家这门婚事。再说麦家的家世地位也不低,这麦大人还是国子监的祭酒,而且麦公子也愿意嫁给书宁,您为何就是不答应呢?”

  “您任由书宁肆意这些年,她是您亲孙女,难道宛儿就不是您的亲孙女了吗?您是家里的长辈,人人敬您,以您为尊,您可得把这一碗水端平了,要不然宛儿这个孩子该得多伤心呐!”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侧坐着许久未说话的韩不离,韩不离蹙了蹙眉,突然双膝跪地,按奈不住道:“父亲,宁儿的婚事确实该考虑了。要不是盛家这门亲事没有成,远郎才不会给她另寻麦家这门亲事。”

  “宁儿自幼与您亲近,也最听您的话,只要您做了主,想必她也不会责怪您,再说这样她身边可以有个人照顾她,这也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况且自古长幼有序,遵循礼制,宁儿若是一直不愿娶夫生女的话,那宛儿的婚事岂不就耽搁了,我们身为长辈,不能误了孩子的终身大事,更要考虑我们韩氏子嗣的延绵,家族的昌盛,所以还请父亲思之又甚。”

  谢知景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跪着的二人,忽而长叹一声后坐下,“本来想着待事情更加稳定些,再告诉你们的,既然你们今日都到我这说了这件事,那我就同你们说一声,关于宁儿的亲事,你们大可放心,宁儿早已心有所属,很快会成亲。”

  “这……这怎么可能!”韩不离一惊,难以置信道:“她才回京没多久,怎会这么快与人就定下亲事?我虽催促宁儿早点成家,但也不想让她这般草率做决定,毕竟娶夫生女是她的人生大事,万万不可轻率行事。”

  陈远对此亦是感到惊讶,想不到这京中还有公子愿意与韩书宁缔结姻缘。

  他开始回想韩书宁回京后的举动,基本上与之前没两样,也就与小世子来往密切。

  陈远瞬间眼睛睁大,难不成她要娶小世子?

  可若是要娶,早就娶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正当他百思不解时,忽然陈远脑光一闪,想起前几日听下人说起,府上曾来过一位柳公子找韩书宁。

  之后他还让人探查过,才知那位柳公子正是当今圣眷正浓的柳月梅之子,柳司谨。

  陈远神情渐凝,莫非愿意嫁给韩书宁的人是他?

  谢知景看着神色各异的二人,道:“此事你们无需有什么担心,这门亲事其实早就定下了,只不过现今才瓜熟蒂落而已。”

  “早就定下了?”闻言,韩不离不由地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道:“该不会是……是陆家?”

  谢知景语气淡定道:“没错,就是陆家。”

  陈远一听到陆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似的,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情。

  刚才他猜来猜去,之所以从未想过这个陆家,就是因韩书宁与陆公子的亲事没成,这韩陆两家才没有了来往。

  当初得知宛儿心仪陆公子时,他也正是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让两家握手言和,所以就打过退堂鼓,给宛儿另寻亲事。

  让他更没想到......韩书宁竟然会吃回头草,而且这草还答应了。

  韩不离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还是无法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当初是陆家主动毁约的,现在怎么又会答应宁儿与陆公子的婚事?”

  谢知景捻着佛珠,看向她道:“其中缘由,你无需知道,总之宁儿已有成家之心,也正好解了你们刚才所说的顾虑,所以你们现在大可放心。至于陆家那边,皆有宁儿一人做主就行,她若是想操办婚事了,自会告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