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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第50章 第49章 陈氏的为人,这些年同住……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555 字

  陈氏的为人, 这些年同住一个屋檐下,老主君俨然最清楚不过,论心计, 使手段, 陈氏是个厉害角色。

  但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怪他当初管教有失, 致使女儿被猪油蒙了心, 还是脑袋勾了芡, 着了陈氏的道,这些年也不知道陈氏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至今还对陈氏偏爱无度。

  当初他念及宛儿,才让陈氏进了韩府的门, 使他在府里闹出各种糟心事。

  白书宁昏迷一整夜, 直到翌日午时才醒来,她浑身发软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脑袋有些笨重昏沉,感觉到自己做一个好长的梦。

  她环顾四周后,看着屋里的摆设, 明白了自己是躺在沁雪园里。

  白书宁见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口渴难耐, 掀开被子, 准备下床喝水。

  恰好金叶子正好进来,见姑娘终于醒了, 彻底松了一口气, 急匆匆地跑到她身边,无比激动道:“姑娘,您可算信了!您要是再不醒,我正打算将师傅老人家请来, 幸好您醒了,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白书宁摇了摇头,“我没事,我现在就是有些口渴。”

  “您现在快坐着,我给您倒水。”说完,金叶子立刻去倒一杯水后,马上返回来,“姑娘,来喝水。”

  “谢谢。”白书宁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金叶子伸手接过空水杯,问:“姑娘,您还要喝吗?”

  白书宁道:“不了,对了,我们怎么会在沁雪园?”

  金叶子解释道:“您昨日动情期犯了后,一直昏迷不醒,听苗掌柜说老主君已经回府了怕他老人家见着您这样担心,所以就暂时来这沁雪园,不过幸好您醒了。”

  “原来是这样。”白书宁眨了眨眼睫,脑海里渐渐浮现昨夜的事,脸色不由微红,“那……陆公子呢?”

  提及陆公子,金叶子眉心一跳,故作坦然,“昨晚已经派人安全地送陆公子回府了。”

  白书宁眸光微动,藏在袖中手指渐渐地揪着袖口,面色如常道:“叶子,帮我打些水来,我想洗漱。”

  “那姑娘,您先等着。”金叶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姑娘的表情后,扭头转身便离开。

  白书宁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安静地坐在榻边,脑海中全是昨晚自己对陆公子做的非礼之事。

  在东陵这样的国度,男儿家将自己的清白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昨晚虽非自己故意为之,但令陆公子清誉受损确实是事实。

  她知道陆公子喜欢她,愿意替她遮掩,所以从他昨晚回到陆府,而陆家至今也没来胡闹生事。

  但不代表她便可心安理得。

  陆公子是无辜的。

  “姑娘,水来了。”金叶子端着脸盆进屋。

  白书宁拿着锦帕放在水里一点点浸湿,将锦帕慢慢拧干后,终于开了开口,“叶子,帮我去请陆公子,还是昨晚原地方酉时见。”

  金叶子的目光快速颤动了一下,“姑娘,您这是拿定主意了?”

  白书宁缓缓地点了点头,“是,替我去安排罢。”

  “那我去了。”金叶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于这种与陆公子联系的事,都是由金叶子亲自去。

  金叶子吩咐好其他下人后,便急匆匆从沁雪园出来,谁知刚走出府门口,准备上马车,就看见正对面的府外停靠着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

  昨日回来的晚,一心扑在姑娘身上,倒是没注意对面的府邸竟然有人住了。

  谁都知道,在繁华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段上,就属南街最是偏僻安静,这离热闹繁华的街市最远,而且这里住的大多是没落清贵的寒门氏族和平民百姓,少有达官显贵愿意搬来这。

  尤其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权贵都称南街是京内的“小郊外”,怎么突然住着如此富贵人家?

  她抬手招了招自家门口的家丁,问:“我们对面的院子不是一直空着没人住吗?这何时搬来这么有钱的人家?”

  家丁笑呵呵看向对面,道:“金大夫,您说对面这家呀!已经搬来好几日了,虽然没有见过这家的主子,不过是个不缺钱的主,您可不知道……那日乔迁之喜可大方了,除了给周围邻里送喜糖喜酒,还都给了一个大红包,里面可都是真金白银呢!”

  “这么大方?竟然免费送银子?”金叶子皱了皱,刚准备说话,就见对面出来一抹熟悉的人影,心头一怔,眼里瞬间冒出一抹惊讶。

  虽是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但她还是一眼识别出来。

  这……这陆公子怎么在这?

  陆越清按住心里激动的心情走过来,熟稔地打了一声招呼,“金大夫,宁姐姐是不是醒了?”

  金叶子很快面色如常,“姑娘她已经醒了,说请您今日酉时,在昨晚原地方见。”

  陆越清浅浅一笑,他就知道宁姐姐醒来后必定会找他,“金大夫这倒不必了,现在我就可以去见见她,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同她说。”

  金叶子这次没有说什么,正准备带他进去,忽然巷道另一侧驶来一辆马车,刚好停在沁雪园门口。

  金叶子和陆越清纷纷望去,就见一位下人拉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公子。

  金叶子看着公子的模样似乎有些眼熟,待她还

未想起来,对方已经走到她面前,盈盈一笑,“金大夫,好久不见呐!怎么许久未见,不记得我了?”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看向陆越清,目光寸寸移动,而陆越清微拢着眉心,静静站在一旁,亦是打量着对方。

  男子五官清晰,面容姝丽,徐徐走来,身姿飘逸,一看气韵就是一位绝代佳人。

  金叶子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不对劲,一心沉浸在往日回忆里找人,忽然她想起来,声音激动到发颤,“你是上官溪,上官公子!那日画舫上的雪雾公子也是你!对不对?”

  闻言,陆越清的心好似一下子被什么揪着,神色复杂定定地望着他。

  上官溪?

  难道这就是世子所说的叫阿溪的公子?

  现在看金大夫与他熟悉的程度,大抵就是了。

  上官溪从陆越清身上无声地收回目光,面带笑容,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金叶子平复好情绪,好奇问:“你怎么来京城了?”

  上官溪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了笑,“我呀!自然是……想宁姐姐了。”

  *

  白书宁洗漱完,换好衣服后,正前往膳厅用膳,刚走到廊道外,忽然听到身后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和亲切的呼唤声。

  “宁姐姐!”

  白书宁听着声似乎有些熟悉,想必应该是原主的故人好友,毕竟她才回京没多久,好多人还都没有见上一面。

  刚转身回头看,突然一道人影扑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宁姐姐,阿溪来看你了,你近来可好?”

  阿溪?

  白书宁怔愣一瞬,很快在脑子想起这个人,上官溪。

  上官溪的阿娘上官明月,曾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秩正二品,为人公正清廉,处事不偏不倚,是一位值得敬佩,铁面无私的“言官”。

  而这都察院的职责是纠举弹劾,监察百官,可谓是陛下耳目风纪,整顿朝纲的重要部门。

  当年就是她以死谏言,当面向陛下弹劾马秋燕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将黄河赈灾银子侵占。

  要知道马秋燕除了是钦州的巡抚,其弟弟马秋泽还是当时陛下最受宠的贵君。

  好在陛下明辨事理,没有色令智昏,将马秋燕处以死刑,而马家除了贵君,全部流放边外。

  结果虽是好结果,但是也埋下隐患,最后招来了祸事,她被人构陷结党营私,全家入狱。

  而韩书宁深信上官明月的为官之德,知道她定是遭人迫害,当时都察院被查,陛下下旨由刑部主审,而大理寺协助调查。

  韩书宁当时因病重,没能入仕,也就无官职在身,只能暗地里调查此事,意外发现上官溪躲藏在外,也在找证据为家人平反,且遭人追杀。

  于是韩书宁出手救了他,为掩饰身份,让他男扮女装留在身旁,最后找到了证据让薛英递呈给刑部,不过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找了陆越澈,只因刑部主审官员里有陆越澈。

  而她也只相信陆越澈。

  最后,上官一家得以洗刷冤屈,可惜上官明月病死牢中,而上官溪不想让阿爹难受,于是带着阿爹离开这伤心之地,去往老家为其娘守孝三年。

  白书宁这会儿完全想起所有的事,虽然上官公子与原主是相熟的老朋友,可对她而言第一次见,终究是陌生的。

  尽管经历过初见小世子时的热诚,但她仍是不太喜欢,一上来就如此热情。

  白书宁正准备与他拉开距离,恰好她一抬眸,就对上不远处一双无辜可怜的含情眼,眸底似乎闪着晶莹的泪花。

  虽是没说话,还蒙着一层轻薄的白色面纱,但白书宁一眼就认出他。

  是陆公子。

  看着如此让人心碎的画面,陆越清面纱下的脸色变得苍白,宁姐姐迟迟没有推开上官公子,那么之前的猜测应该都是对的,看来宁姐姐与上官公子关系匪浅。

  一想到这,陆越清眸光黯然,心里更加难受和酸涩,袖里十根手指紧握着,极力忍着眼角内的颤颤水汽。

  他不能哭,也不能掉头就走。

  他今日是来看宁姐姐的,要亲自确保宁姐姐身体无恙后再走。

  白书宁眸光闪动,将上官溪从怀里拉开,而一旁金叶子纵观了整个画面,尤其刚刚她还偷偷看了眼陆公子,发现他眼眶红红的,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她知道陆公子定是误会了。

  其实姑娘对上官公子没有男女之情,就是关系甚笃的朋友,至于上官公子早就心有所属。

  可是这些陆公子不知情啊!

  金叶子心里不由地提着一口气,道:“姑娘,陆公子来了。”

  上官溪虽是第一次见到陆公子,不过早就在府外时就察觉到他的异样,眼下这会儿更加确定他对宁姐姐的心思。

  至于宁姐姐嘛,他最了解不过了,想必过了这么久,依旧心如磐石,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刚好这时下人来唤白书宁去用膳,上官溪是一直记得陆越澈的那份恩情。

  他上前道:“宁姐姐,刚好我也饿了。”

  说完,又看向陆越清,问:“陆公子你应该也饿了罢。”

  待陆越清还未反应过来,上官溪转头朝向白书宁,开口道:“宁姐姐,你应该不介意多加两碗筷吧?”

  陆越清虽是不清楚上官公子的用意,但是能与宁姐姐多待一会儿,他其实是很开心的。

  白书宁看了陆越清一眼,道:“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