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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节

第36章 第35章 不就是换衣服么,这有何难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526 字

  女子受伤唇色开始泛白, 他岂会放心,可一旦挣扎起来,伤口又崩裂, 鲜血定会如泉水般狂涌而出。

  柳司谨转眸看了看扶她的陆越清, 不让他碰伤口, 却许别人接触。

  他抿了抿唇, 似有不甘, 却开始退让,“那这样, 随我来,我让大夫给你治伤。不管如何, 此伤由我而起, 我……我定是要负责到底。”

  白书宁本就不想与他有所牵连,上一次马车救了他一命, 皆因他知道邓翠平为人的手段,男子落入她手,必遭奸污虐待致死。

  而这位公子的身份必然跟他能随意进入这里有关, 此地乃是练武场, 刚刚那两位跪地求饶的士兵对他毕恭毕敬, 哪怕被挨踢也不敢露出一丝不敬, 若非皇家身份,那必然是与军营中某个重要人物有莫大干系。

  之前听韩安宛说, 韩不离在此演练,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近年新贵宠臣——柳月梅。

  士兵尊称一声公子,且年纪轻轻,想必应该是柳月梅之子。

  初回京城,许多事还未琢磨清楚, 更何况身边有个纠缠不清的陆公子,已经足够她无可奈何的,至于这位柳公子,她可不想与其接触过深。

  白书宁正欲开口,忽然另一侧传来陌生女子说话声。

  “小谨,你怎么在这?”

  段敏背着弓箭,从暗处朝她们慢慢走来,目光却渐渐移到白书宁身上,见她受伤流血的模样,双眸一弯,浮现一抹浅薄的笑意,“好久不见呐,韩大小姐,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

  “哟!韩大小姐……”忽然她话音一转,一脸讶然,语气很是意外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呢?”

  话语间,余光又瞥了一眼她身旁的陆公子,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在京城中,谁不知这陆家小公子长得清俊无俦,家世又好,一个不知何时就要死的人,竟然得到陆公子的青睐,倒是艳福不浅呐!

  白书宁静静地打量眼前这位的女子,虽然向她客气地打招呼,看似友好和睦,可她隐隐有所察觉,此人来者不善。

  随着过往的回忆渐渐打开,与这女子有关的事全都重现脑海。

  女子叫段敏,与原主曾在国子监同过窗,二人平日里并无交集,直到当年国子监举行一年一度的打马球大会,她们之间虽才初识,但闹出过不愉快。

  韩书宁那时身体休养得不错,虽因科举一事出了名,但在国子监时一直低调行事,直到有一位名叫薛英的女子找她,后来也成为她深交的好友。

  原来薛英组建了一支球队,可惜最后抽签,对手正好是段敏的球队。

  听说是国子监当时打马球最厉害的一支队伍,每次都是蝉联第一名。

  按理说,打马球不过就是一项娱乐运动,至于输赢不必看得太重,可薛英却不是如此,只因当时的奖品中,不知为何有一件她已故人之物——梅花簪。

  大抵是被抄了家,所有财物上缴,其中一些贵重物品落入一些权贵手里,碰巧成为马球比赛的奖品之一。

  薛英曾有一青梅竹马,因涉嫌党争,牵连获罪被抄了家,而心爱之人未等洗刷冤屈,就病死牢中。

  恋人已逝,倍感痛惜,再见旧物,痛不自抑。

  为了能得到爱人之物,薛英临时组队,诚邀韩书宁加入,作为马球队的指导教练。

  至于原因,薛英没有说,但是韩书宁大致也猜得到,见薛英如此重情重义,于是韩书宁便答应此事。

  因球队提前练习过,队员间更加配合的默契,比赛开始后,与段敏球队的成绩不相上下。

  球场上都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和平竞争,可惜段敏争强好胜,为了能赢,暗中使绊子,致使她方队员频频跌下马,受伤不一。

  瞧着当下不利,那枚梅花簪要落入她人之手,于是韩书宁下半场不得不以替补身份,亲自带病上场,与薛英打配合,这才逆转局势。

  又因这枚梅花簪,薛英和韩书宁产生了深厚情谊,与段敏这人应该结下了积怨。

  球场之上,见过段敏肮脏手段,不难看出此人心思不纯。

  白书宁眉心不自觉地抽一下,如今在演武场遇见,那么刚刚突然射来的冷箭应该就是她所为。

  现在对她还假模假样的表示关怀,可真会演戏的。

  柳司谨心怀歉意,立刻解释并向段敏寻求帮助,“刚刚我狩猎,无意间放箭伤着她,后又有因我不小心差点掉入深坑,她出手救了我,致使她手臂伤口加深……”

  “什么!”段敏一惊,不知发生这般状况,立刻上下察看他身体,“小谨,你刚刚差点遇险?可有伤着哪里?”

  陆越清长睫颤了颤,听了这一番话,终于明白了白姑娘因何受伤,原来是为救这位公子,难怪他老是说要对白姑娘负责。

  知恩图报是好事,可是他总觉得这位公子对白姑娘太过关心,想必怕是对白姑娘有意思。

  陆越清这种直觉很准,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现了另一个靠近示好的公子,总会有天然的防备和本能的警惕,所有的敏感之处都会无限放大。

  白姑娘本来就是一位好女子,无论相貌还是品行,都是会让人心动的,这位公子喜欢上白姑娘,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陆越清清丽的眉目间拢着淡淡的忧愁,之前那位叫阿溪的公子还未搞清楚,现在又有这位公子出现,他想要的白姑娘一人的欢心,无一不是难上加难。

  “我没事的……”柳司谨眼含希冀,问:“敏姐姐,你身上可带有药?”

  段敏眼眸微动,想起怀里之前怕小谨受伤,特意准备好的治伤药膏,默默地摇了摇头,“小谨,我没有带。”

  柳司谨顿时失落,叹道:“没带啊!”

  段敏见他为韩书宁神色黯然,心里极为不爽,眼底很快闪过一丝狠厉,随后出声安慰,却将视线转向白书宁,道:“我看韩大小姐面色冷静,行动没有不畅,手臂虽被利箭划伤,应该只是伤到皮肉而流血。”

  “更何况韩大小姐患疾多年,还能如此神采,这点小伤对韩大小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白书宁微微敛眸,视若罔闻,拉着陆越清离开。

  见对方一副冷傲孤清的模样,而自己完全忽视,没搭理她,段敏自觉被羞辱一番,但在柳司谨面前极力隐忍心中的不悦,可负身背后的手指攥握成拳头。

  人走了,柳司谨意欲跟上,段敏见状,立刻拦住,“小谨放心,一个拥有雪枝奇药的人,是死不了的,再说,出门在外,她身边必然有人会照顾。”

  她们走了一段路程后,白书宁失血过多,脸上更加苍白,身体精力明显有些吃不消,陆越清心疼极了,提议道:“宁姐姐,不如在此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人影体力不支,倏然倒地,发出闷哼一声。

  陆越清眼底闪过前所未有的慌乱,连忙屈膝跪下,赶紧将白书宁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尽可能让她躺着舒服一点。

  原主这副身体先天根基差,想要固本培元,唯有养好补足血气,一直以来都是以血气养身,所以失血对她来说,无一不是一个大忌。

  白书宁此刻昏昏沉沉,脑袋陷入一怔眩晕,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越来越像临死前的感觉。

  越是接近死亡那刻,所有逝去的回忆和复杂的情感都会被追溯。

  她意识不清,慢慢抬眸,就见那张充满担心又有几分熟悉的脸在眼前晃动,一下子触动心里久远而最柔软的部分,一时间她好像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仿佛那人又回到自己的身边。

  白书宁静静地凝视着他,忍不住眼眶渐渐湿润……

  原

本担心不已的陆越清,见白书宁看着自己这般奇怪的神情,眼里闪过前所未有的惊诧。

  那好看清亮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许多种情绪,有疼惜,思念,爱意,也有悲伤,痛苦,难受……

  陆越清神色复杂地看着白书宁,甚是不理解,可她明明就是看着自己,可眼神却告诉他,白姑娘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一双微凉的手慢慢地附上他的脸庞,陆越清身形微微一顿,一下子回过神来。

  只见女子眉眼温柔似水,伸着葱白纤细的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抚摸,双眸含情带泪,举止无比温柔,此刻待他犹如恋人之间的亲昵与不舍。

  而陆越清脸色绯红,自己虽有异样的感觉,可他高兴不起来,却也没有推开女子的触碰,任由她随意而为。

  因为这样的白姑娘,他第一次见,也想知道白姑娘为何会待他如此,他想要知道其中更多缘由。

  白姑娘的事,他早就私下打听过,更是从世子那了解很多,虽说白姑娘身边曾经出现过叫阿溪的公子,可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哪怕真有什么情意,但也是过去之事,更何况现在她们并未在一起。

  最重要一点,白姑娘先前一直对自己刻意保持距离,哪怕自己主动告知心意,她也不为所动,为何现在看着自己却是如此深情的模样?

  明显不合理又很矛盾,与他之前在桃花村时,与白姑娘相处期间那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是一致的。

  而他现在能想到的是,白姑娘确实是有心上人的,至于如此对待自己,那唯一可能是他的模样与她所爱之人有相似之处,否者这一切才解释得清楚。

  从桃花村开始,再到回京后相遇,白姑娘虽是待他淡漠,但自始至终都有顾及他的安危,哪一次遇险,她都会第一时间护他。

  可她为何要避开自己呢?一避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陆越清积压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怀里的人彻底昏了过去,奄奄一息犹如没了生气一般,陆越清一下紧张起来,试着唤醒白姑娘,可就是不见人醒来,于是大声呼救。

  很快苏鹿笙一行人骑马寻声找了过来,见白书宁受伤昏迷,立刻朝着天空放了一枚信号,随后带着人奔向露营地。

  其他人见天空出现信号,纷纷立刻往回赶。

  苏鹿笙将人放到帐篷里的床上,马不停蹄地给她检查手臂的伤口,发现是被利器所伤,已经有些感染,于是立刻做了清创。

  白书宁虽是陷入昏迷,但是被疼得冷汗涟涟,翻来覆去,苏鹿笙被迫停止,无法继续,正准备叫人,一旁站着的陆越清早就看不下去,无比心疼,立刻上前俯身压制并轻声安抚,“宁姐姐,没事的,没事的……”

  苏鹿笙见此,默默收回目光,继续进行清创。

  此时其他人也都纷纷赶回来,见此情形都目露担忧之色,金叶子皱眉上前帮忙,苏鹿鸣与韩安宛候在一侧不敢打扰。

  不过看着榻上靠在一起的二人,韩安宛神色渐渐释然。

  之前将马安置好后,回到原地时,见陆公子一人朝前走去,便想借此机会与陆公子单独相处,于是就跟了上去。

  怎料陆公子来到小溪边,而且阿姐也在,可他一个人静静站在后面,并未上前,一直默默注视着阿姐,直到阿姐缺少东西,他才上前递上手中的锦帕。

  当时她心里就明白过来,于是便转身离去,现在陆公子这般心系阿姐,她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了,更何况她也不会与阿姐争任何东西。

  处理好一切后,白书宁并无什么危险,苏鹿笙示意所有人都出去,留下金叶子在此照顾,其他人皆都离去,唯独陆越清站在榻边不动。

  金叶子看出陆越清心中所想,正欲开口,陆越清就抢先道:“金大夫,我想留下来照顾宁姐姐。”

  金叶子摇头,直接婉拒,“此事不可,陆公子此番迷路在外,定然受了不少惊吓,最好是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待姑娘醒了,我会告知陆公子。”

  陆越清看向榻上的人,心里极其难受,“此事因我而起,害得宁姐姐受伤昏迷,若是没有亲眼看见宁姐姐醒来,我定是不会离开的。”

  金叶子劝道:“陆公子你尚未出阁,若是待在姑娘帐里,这要是传出去,会有损你的清白。”

  陆越清抿了抿唇,微低着头,似乎有些害羞,“我确实尚未婚配,但我所嫁之人必定是我心仪的女子。”

  说着他抬眸特意看了一眼白书宁,又道:“金大夫,你别劝了,我心意已定,无论如何我坚决不会离开的。”

  金叶子微微一叹,“可你留下帮不了什么忙?”

  陆越清回道:“除了给人看病治伤不会,其他的我都能做。”

  金叶子细眉微蹙,“都能做?”

  陆越清点头,格外有信心,“都能。”

  “我现在要给姑娘换身干净的衣裳,你也能做?陆公子能做,我便让给你。”金叶子将干净的衣物拿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越清。

  她就不信,陆公子敢做。

  “这……”陆越清顿了顿,脸色一红。

  金叶子扬起嘴角,有些得意,“陆公子还是回去罢……”

  “谁说我不能做,不就是换衣服么,这……这有何难。”陆越清顶着发红发烫的脸,上前拿起她手中的衣衫。

  而金叶子显然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衣服从他手里又拿回来,“男女授受不亲,这可不行!”

  陆越清并未松手,微微闪动着眼眸,柔声道:“金大夫刚刚说了,若是我能做,便交给我做,再说大女子一言九鼎,岂可不算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