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心安

　　将小天再蹂躏一遍后，古月娜终于满意地松开手。

　　小天刚想松口气，整个人就被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师姐。”小天挣扎道。

　　古月娜没有应声，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像巨龙盘踞在自己的宝藏上。

　　这种把猎物牢牢控制在爪下的感觉，让她从心底感到愉悦。

　　小天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但古月娜的双手纹丝不动。

　　算了。

　　小天在心里默默想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来这里也是躺平的，何必挣扎。

　　虽然被勒得有点难受，但不得不说，被这么抱着还挺舒服的，软软的，香香的。

　　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啊……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古月娜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她低头看了一眼，少年已经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

　　古月娜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挺好的。

　　至于那些让她心情不好的事，都可以慢慢处理。

　　反正，他已经在这里了。

　　……

　　海神军团总部，军团长办公室。

　　陈新杰站在窗前，身上只是一袭简单的深色常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臧鑫走进办公室，目光直接落在窗前那道笔挺的背影上。

　　“陈军团长好雅致。这海景，可比明都那些钢筋水泥的鸽子笼强多了。”

　　陈新杰转过身，目光落在臧鑫身上。

　　这位唐门副门主，一身青色长衫，风姿俊朗，面带笑意，看起来就像个来串门的老友。

　　“多情冕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陈新杰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臧鑫也不在意，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陈殿主这是不欢迎我？好歹我也是代表唐门来拜访，连杯茶都没有？”

　　陈新杰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片刻后，有勤务兵端上两杯热茶，退出门外。

　　臧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好茶。陈军团长这日子，可比我们这些在地下勾心斗角的舒坦多了。”

　　陈新杰在他对面坐下：“不必绕弯子。你我都是明白人，有话直说。”

　　臧鑫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好，那我就直说了。”

　　“陈殿主觉得，史莱克学院，应该重建吗？”

　　陈新杰的眉梢微微一动，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或者说，整个联邦高层，这段时间都在想这个问题。

　　史莱克学院，大陆第一学院，两万年的底蕴，一朝化为废墟。

　　有人说那是报应，有人说那是悲剧，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多情冕下这个问题，问的是应该，还是能不能？”

　　臧鑫唇角的笑意深了些：“陈军团长果然敏锐。以目前的局势，史莱克重建，最大的阻力来自哪里？无非是担心史莱克重新坐大的人。”

　　“但现在的史莱克，和从前不一样了。云冥不在了，海神阁不在了，内院外院加起来，活下来的学员不足三百人。”

　　“就凭这点人，建起来又能如何？那些人真正忌惮的，是两万年积攒下来的底蕴，是天下第一学院的号召力。”

　　“可底蕴已经没了，号召力，……云冥活着的时候或许还能镇得住场子，现在嘛。”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如果只是建几栋房子，招几十个学生，没人会真的阻拦。顶多嘴上酸几句，实际动作不会有。”

　　“但问题在于，重建史莱克的，不是随便什么人。”

　　“是云冥的弟子。是那个在血神军团，以一己之力硬撼深渊主宰，逼退深渊大军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她想低调，别人也不会让她低调。”

　　臧鑫的目光落在陈新杰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陈殿主应该比我清楚，那个层次的战斗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她往那里一站，史莱克就不再是那个百来号学员的小学院。”

　　他靠回沙发，双手交叠在膝上：

　　“所以，陈殿主，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问应该这个问题了吧？”

　　陈新杰听完，淡淡开口道：

　　“多情冕下这番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唐门的人会比我更急着把史莱克建起来。”

　　臧鑫闻言，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陈殿主这话，说得好像唐门和史莱克是完全一体似的。”

　　“坦白说，如果放在半年前，我大概会是那个更急的人。唐门和史莱克同气连枝两万年，这份交情不是假的。”

　　“但现在……”他摇了摇头，“情况不一样了。”

　　陈新杰看着他，等着下文。

　　臧鑫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陈军团长对史莱克的态度，我大概能猜到几分。”

　　“当年你和龙老的事，因为什么黄的，在高层不算秘密。史莱克不愿意放人，你也不愿意低头，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说你对史莱克没点看法，那是骗人的。”

　　陈新杰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打断。

　　“而陈军团长是军方鹰派的人物，这些年一直在推动对外扩张。”

　　“而唐门这些年做的事情，恰恰是给另外两块大陆送武器，帮他们顶住联邦的压力。”

　　臧鑫看着陈新杰，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

　　“所以，陈殿主如果看唐门不顺眼，我一点都不奇怪。”

　　“你今天能坐下来和我说话，无非是因为圣灵教。”

　　陈新杰终于开口：“多情冕下倒是看得透彻。”

　　臧鑫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陈新杰忽然问：“那个云冥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臧鑫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娜儿。”

　　“娜儿。”陈新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云冥收了个好徒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