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尾声（完）

　　“图藏和我说，你是死在敌国忍者的手中。”

　　“难道，不是吗？”

　　被秽土转生唤醒的猿飞佐助，听到父亲的声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父亲大人……”

　　那一声呼唤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您……也被团藏那个野心家骗了。”

　　“杀死我的，正是他。”

　　“什——么？！”

　　三代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一晃，几乎失去了平衡，手中的烟斗被他一把捏碎，烟灰洒落在地上，散成了一地灰烬。

　　这一刻，整个火影办公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猿飞佐助的死，一直是木叶的谜题之一。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敌国的暗杀行动中。

　　他在烈士纪念碑下的墓碑，从未有过真正的遗骸。

　　而如今，这个真相却像一把刀般刺进猿飞日斩的心脏。

　　“这不可能……”三代说道，“团藏……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宇智波零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却暗暗观察着三代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缓缓说道：“三代大人，我在村外搜寻秽土转生素材时，意外发现了这些遗骨。我本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可没想到其中一个……竟是猿飞佐助。”

　　“当他复苏的瞬间，就告诉了我真相，杀死他的人，不是其他国家的忍者，而是团藏。”

　　宇智波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敲打在火影的心。

　　“一个人告诉你秘密，并不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而是为了掩盖更多的秘密。”宇智波零说道。

　　猿飞佐助微微点头，继续说道：“父亲大人，我当年奉您的命令，监督团藏的行动。那时他已经有了异心，不仅隐瞒情报，还与多个国家暗中勾连。雷之国、风之国、甚至草之国和土之国，都与他有交易。”

　　“而他当时向您汇报的国家只有雷之国，其他的都被他隐瞒。”

　　“我本想将此事汇报给您。”猿飞佐助苦笑着继续道，“可惜我被身边的叛徒出卖，被团藏亲手所杀。为了掩盖真相，他伪造了我死于敌国之手的情报。”

　　“我不是害怕死亡……只是没能完成您的任务。”

　　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泪。

　　他已经死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我真是一个让您失望的儿子。”

　　那一句“父亲大人”，比任何忍术的威力都要强。

　　猿飞日斩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肩膀颤抖着，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扑向前去，一把抱住了儿子。

　　“我没有怪你……佐助。”三代哽咽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也是木叶真正的英雄。”

　　“父亲大人……”猿飞佐助声音越来越轻，“能听到您这么说……我很幸福。”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一点点剥落，化为尘埃。白骨重新散在地上。

　　宇智波零默默闭上双眼，就在刚才，将猿飞佐助体内的死神查克拉收回体内。他不能让佐助泄露更多的情报

　　“抱歉，三代大人。我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无法维持术式。”

　　“没关系……”三代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蹲下身，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那堆白骨，就像在抚摸佐助的头。

　　“谢谢你，宇智波零。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

　　“我会把这些遗骨送回烈士纪念园。佐助大人的墓，终于可以不再空着了。”

　　宇智波零轻声道。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仿佛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眼中的红光比宇智波零的写轮眼还要深。

　　“三代大人，”宇智波零问道，“那关于团藏……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什么团藏大人？”猿飞日斩缓缓站起身，十分坚定的说道，“他是木叶历史上最可憎的罪人！”

　　那一刻，火影的目光重新燃起了怒焰。

　　他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老人，而是那个年轻时，为木叶战到最后一刻的猿飞日斩。

　　宇智波零嘴角微微一扬。

　　“果然如此啊……”

　　他在心中暗笑：只有当亲人受害时，才会感到真正的痛苦。

　　志村团藏，杀死平民、残害根部、与外敌勾结，都不足以让三代动摇。

　　可当真相牵动到他的儿子，立场便瞬间改变。

　　这就是人性。

　　宇智波零没有再刺激他，只是默默收起那副白骨，将它重新放回盒中，仔细地用布包好。

　　然后推着轮椅，缓缓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走廊外，异常的安静，几位木叶的家族族长正在等待着。

　　奈良鹿久、日向日足、秋道丁座、油女志微。

　　他们神情紧张，目光都聚焦在那扇门上。

　　当宇智波零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零大人！”奈良鹿久走上前一步，“结果如何？三代大人他……”

　　宇智波零看了看众人，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家可以回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明天……木叶会有一个新的清晨。”

　　“零大人，您的意思是——”秋道丁座刚要追问，却被奈良鹿久拦下。

　　“我们相信他就好。”奈良鹿久神色肃然，“无论发生什么，奈良家族都欠您一份人情。”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沉默着点了点头，缓缓离开。

　　他们不知道宇智波零和三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零的眼神里，他们看到了结果。

　　等人群散尽，火影大楼更加的安静

　　宇智波零推着轮椅缓缓前行，月光洒在他的肩上，带出一抹淡淡的银辉。

　　“这些族长啊，”他苦笑道，“一个个都跑得比谁都快，也不知道送我一程。”

　　“你这话可不对。”

　　一个熟悉而带笑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宇智波零抬头，看到纲手正站在那儿，双手插腰，对他微微一笑。

　　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映着月光，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纲手大人，你可害苦我了。”宇智波零叹了口气，“让那些族长去找我，好像我是什么救世主似的。劝说三代可不是容易的事。”

　　纲手笑出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可你不是做到了吗？我相信，整个木叶也只有你能让他改变。”

　　“也算是意外吧。”宇智波零目光深邃，轻声说道：“我只是让他看到了自己失去的东西。”

　　纲手沉默了一瞬，忽然笑道：“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宇智波零一怔。

　　“你体内的血继病，需要各家族的支援才能彻底治疗。”纲手走到他身边，“如果今天不让他们看到你的力量与人心，他们怎么会全力帮你？”

　　宇智波零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原来如此……”

　　纲手挑了挑眉，嘴角含笑：“你要是觉得亏待了，就请我喝一杯吧。”

　　宇智波零摇头叹气：“好吧，那就喝到天亮。”

　　两人并肩消失在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