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尾声（五）

　　“你说，团藏越线。”

　　三代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叹了口气，“甚至整个木叶，知道的人也不少。”

　　“不过！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他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三代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尘封的档案，纸张已经泛黄，边缘被时间卷起，显然已经被查阅很多次。

　　他的手微微发抖，将那叠档案放在桌上，推到了宇智波零面前。

　　“他欺上瞒下，压迫根部的成员，杀死无辜的人，甚至拿村民做实验材料。”

　　“他还私自挪用了根部十年的资金，暗中卷走了宇智波鼬多年的积蓄。”

　　“更可怕的是，他与别国都有勾连。”

　　三代的声音很低，但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宇智波零翻看这些档案时，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三代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宇智波零……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吗？”

　　宇智波零抬头，神色淡然，摇了摇头。

　　他心中猜测，三代大人恐怕是通过望远镜之术，或暗部的密报得知。但在木叶，要想瞒过火影的眼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猿飞日斩拿起桌上的烟斗，深吸一口，白烟从嘴角缓缓吐出，在灯光下缭绕成雾。

　　“是团藏亲手，把他所做的一切，都交给了我。”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所以哪怕团藏做了坏事，我依然相信他。”

　　“三代大人！”宇智波零刚要开口，却被三代抬手止住。

　　“他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木叶。”三代的语气坚定，“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影子。团藏，就是那道影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这些事情，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听完三代猿飞日斩的话，宇智波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桌上的卷轴，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的有些可怕。

　　良久，他才轻轻将卷轴合上，抬头问道：“就只有这些吗？”

　　三代皱了皱眉，语气略带不满：“难道这些还不够？”

　　他叹息一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如果不是因为团藏对木叶的爱……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亲自将他押入木叶大牢。”

　　“但他不同，他和我一样，都是为了木叶。”

　　宇智波零的目光略微一闪，终于明白了。三代的信念，已经深到骨子里。即便团藏背叛了木叶的底线，他仍旧选择原谅。

　　宇智波零笑了，那笑容既温和，又带着一丝冷意。

　　“好吧，三代大人。”他心中暗道，“如果我拿出底牌，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守信念。那我，倒要佩服你是真正的火影。”

　　他指尖轻敲着轮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三代大人，”他语气平静，却另有深意，“看来，团藏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三代摇头，毫不犹豫。

　　“不可能会有比这些更严重的事。”三代斩钉截铁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团藏背负了太多骂名，为了木叶牺牲良多，我们不能再去追责他。”

　　“好吧。”宇智波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站在团藏这一边。”

　　他解开了背后的包裹。

　　三代的目光也渐渐凝聚在那黑色的包裹上。

　　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从进门开始，三代便发现宇智波零身上多了一个包裹。

　　“看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吧。”三代心中暗道，眼神复杂。

　　宇智波零慢慢地打开包裹。

　　一层又一层的布被掀开，露出一个沉重的木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截白色的骨头。

　　三代的眼光十分老辣，立刻认出那不是普通的骨骸。

　　那是人骨。

　　“这是什么？”三代低声问。

　　宇智波零神情平静：“三代大人，自从我得到秽土转生的卷轴后，就一直在研究。某次实验中，我意外发现了这些。”

　　他指着那堆白骨，声音低沉：“您不想知道，这个死去的人是谁吗？”

　　三代闭上眼，摇头道：“无论是谁，都不会影响我现在的判断。团藏，是无罪的。”

　　听到这句话，宇智波零轻轻叹息。

　　“如果三代大人同意，我现在就发动秽土转生之术。”他目光坚定，“让您亲眼看看，他是谁。”

　　三代沉默了数秒，终究还是点头。

　　“好。”

　　宇智波零将白骨取出，放在地上。他咬破手指，鲜血滴落，迅速在地面上绘制出复杂的术式。

　　“秽土转生！”

　　伴随他低沉的咒语，术式猛然启动。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骤然冷却，仿佛死神在注视人间。

　　查克拉涌动，白骨微微颤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三代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内心震撼：“宇智波零……你竟然不需要活人祭品？”

　　宇智波零笑了笑：“我可以用我的瞳力，作为媒介。”

　　他当然没有说真话。此刻作为祭品的，是他体内那股被称作邪神的查克拉。

　　随着邪神查克拉注入，骨骸缓缓立起，血肉在其上生长，片刻间，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成形。

　　死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三代的脸色逐渐僵硬，起初只是疑惑，随后是震惊，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这……这不可能……”

　　秽土转生的光芒消散，一个刺猬头的忍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色苍白，眼中空洞，生命的气息早已不复存在。

　　三代整个人颤抖着，伸出手，声音沙哑而哽咽：

　　“佐助……怎么会是你……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那一刻，岁月的尊严、火影的威严，都化作泪水。

　　宇智波零秽土转生的，正是三代的亲生儿子。

　　猿飞佐助。

　　也是木叶丸的叔叔。

　　“佐助大人。”宇智波零轻声说道，语气庄重，“你现在可以说话了。请告诉三代大人，杀死你的人是谁。”

　　他微微一顿，声音更冷：“我相信，他一定想知道答案。”

　　三代猛地抬头，眼神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团藏不是说……你是死在敌国忍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