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黄泉空间中的带土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素以“凶眼”之名震慑忍界。他是木叶村名义上的警务部队部长，也是整个宇智波青年一代的精神领袖。

　　虽然他在四代火影选举中，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但他的写轮眼，却足以让敌国的忍者闻之色变。在忍界大战中，他立了很多战功。只是这些战功，最终被木叶高层刻意隐去。

　　正因如此，在四代火影选举中，宇智波富岳没有资格参与。他的失败并非败于实力，而是败于政治。

　　这也成为压垮宇智波一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如今，富岳已不复昔日之威。他失去了写轮眼，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象征，他也再没有资格继续担任警务部队的队长。

　　宇智波零站在家族外树上，听着宇智波烈火恳切的请求。

　　“零大人，请您接任巡逻队的队长。”

　　烈火说得诚恳：“如今宇智波上忍层真空，巡逻队空悬，而您是唯一能镇住局势的人。”

　　宇智波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昨天晚上，他以幻术变化成宇智波鼬的模样，悄然潜入族地，面对面见到了宇智波富岳。

　　令人意外的是，宇智波富岳竟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自己那对万花筒写轮眼，将其交予了他。

　　宇智波零，想了想，并未拒绝。

　　虽然宇智波一族不像日向一族那样有“笼中鸟”的禁术封印，但写轮眼，并非可以轻易更换。

　　要真正发挥出写轮眼的力量，宇智波零觉得必须满足两个先决条件。

　　其一，拥有阴遁。

　　在忍界，阴遁并不常见。

　　大名鼎鼎的旗木卡卡西与志村团藏，写轮眼持有者，都具有阴遁。

　　宇智波一族天生具备阴遁，理论上具备更换万花筒的资格。

　　其二，则是更为苛刻的血脉亲近度。

　　如果不是至亲血脉，移植后的写轮眼将产生极大副作用。

　　卡卡西的写轮眼无法闭合。团藏的写轮眼更是不兼容，限制了写轮眼的发挥。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的眼睛都不错，但对宇智波零而言……他们并非至亲。

　　所以哪怕在技术上移植可行，实际效果也只能等待实验后的结果。

　　如今村中尚存一只万花筒，依旧藏在团藏的手中。

　　而剩下的几双真正的万花筒，理论上都在宇智波零的掌控下。

　　“零大人？”烈火再度低声问道，语气中藏着一丝不安。

　　宇智波零从沉思中回神，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朦胧的火影岩，没有直接回应。

　　他看向烈火：“我会考虑你的请求。你先回去，整顿好内部秩序，梳理族中巡逻安排。短期内，不要对外宣扬。”

　　烈火躬身领命：“是，大人！”

　　目送烈火离开，宇智波零没有回家。他在家门外那棵巨大的老树上坐了整整一夜。

　　夜色沉沉，微风徐来，树叶哗啦作响。

　　零的眼神透着些许疲惫，未来的选择是什么？

　　是三代口中未来的“火影护卫”？

　　是团藏期待的“根部顾问”？

　　是纲手眼中的“医疗部长”？

　　还是宇智波一族命运中不可避免的“领袖”？

　　这一夜他思考良久，却始终未给出答案。

　　天色微亮之时，宇智波零终于从树枝上跃下，缓步朝木叶医院而去。

　　刚走进医院前台，报上名字，前台忍者便立刻露出恭敬神色：“纲手大人早就到了，已经在特级病房等您。”

　　宇智波零微微一愣，旋即轻轻一笑。

　　纲手，果然还是那个做事比谁都认真的人。

　　他没有停留，径直前往顶层特级病房。推开病房门的一刻，视线便落在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上。

　　阳光透过病房洁白的窗帘洒落进来，纲手和静音两人都穿了制服。

　　这一刻，宇智波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拜托了，纲手大人……还有静音。”他轻声开口，语气认真。

　　静音下意识别过头去，脸上浮起淡淡红晕，但仍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会尽力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宇智波零没有多说什么，解开自己的外套，露出结实却带着几道淡淡伤痕的上身肌肤。脱下护额与臂套，轻轻躺上手术台，静静看了纲手静音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那就……拜托你们了。”

　　纲手戴上手套，低头检查仪器，声音冷静而果断：“静音，开始注入镇静剂。”

　　随着查克拉的涌动，药效慢慢蔓延，宇智波零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望着病房天花板最后一眼，视线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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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泉空间。

　　这个如同神威空间般寂寞而诡异的空间，虚无、冰冷，充斥着令人烦躁的空荡。

　　除了时不时浮现、燃烧而不熄的火焰之外，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带土躲了起来，满身是伤，狼狈不堪。他的面具也裂成了两半，只能勉强遮住半张脸。

　　作为柱间细胞的持有者，即使几天不进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疲惫与屈辱，却让他几乎发狂。

　　真正让他痛苦的，不是这片虚空，不是这些毫无规律喷涌而出的火焰。

　　而是空间中的“另一个他”。

　　一个也自称宇智波带土、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是谁？带土并不知道。

　　几天前他们一同坠入这个黄泉空间，本以为能用忍术一决高下，但没想到这里封闭了一切查克拉的运用。

　　不论是火遁、木遁、神威，还是幻术，都被世界静止，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体术战斗。

　　这让宇智波带土极度不适。

　　最初他还试图以速度与技巧压制对方，但没想到，对方的体术远超想象。

　　迅捷、诡异、致命，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可怕的压迫感，逼得他节节败退。

　　就像是多年前忍校的回忆翻涌而来：他也曾被迈特凯追着打，一次又一次地摔倒、被痛揍。

　　那时的屈辱与愤恨，现在在这个空间中以另一种方式重现。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带土……”带土咬牙低语，却只能躲藏在一块火焰照不到的阴影中，喘着粗气，拼命压制心头的惊惧。

　　假带土如幽灵般在空间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重击，毫不留情。

　　带土身上的伤口一层叠着一层，骨骼甚至都有碎裂。他的神志开始模糊，连对抗的意志都逐渐在崩塌。

　　“如果……如果我还能离开这里，我一定……”

　　带土对自己发誓。

　　“……一定要重新练体术……”

　　曾经带土是忍界的黑手，是幕后主宰，是万花筒的继承者，是宇智波斑意志的延续。他甚至不把佩恩放在眼里。可如今，他却只能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在空间中东躲西藏。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体术是多么的弱。

　　火焰再次席卷而过，假带土的身影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出现。

　　带土警觉地躲了起来

　　寂静……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剧痛，但心中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惑。

　　“他……消失了？”

　　假带土不见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杀气，甚至连空间都安静得异常。

　　他等了很久。

　　“怎么回事？”

　　带土浑身是伤，眼神却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不知道，假带土本体，此刻正在木叶医院的手术台上，陷入昏迷之中。

　　分身消散，空间恢复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