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近卫有马不想尝试
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 京金今 · 2,092 字
“在一分钟前确实都是按照我的想法在进行。”桐源凉介拉着橘彩智向大门方向走去。
橘彩智上下打量了一眼桐源凉介，确认对方没有问题才继续说道。
“刚刚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正当桐源打算跟橘彩智讲解一下他的想法时，前方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羽织英俊男子，步履沉稳，神色憔悴，衣服上的牡丹家纹代表了来者的身份。
“唷，好久不见近卫桑。”更偏俊美而非英俊的桐源凉介，右手捏着左边宽大的袖袍，伸出左手挥了挥。
好巧，近卫桑也在半夜10点出来散步？少年的神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桐源桑。”看到来人近卫有马愣了愣，注意到对方身后的橘彩智，然后又看了看刚刚枪响的方位，虽然暂时还是没有完全弄清情况，不过近卫有马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受伤吧桐源桑，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桐源凉介想见他他是知道的，结合刚才的枪声，以及面前少年那丝毫不把自己安危当回事的态度，很容易猜出刚刚发生了什么，唯一奇怪的点就是橘家的人怎么跟少年混在了一起。
三人行走在庭院里，蓄满水的僧都惊鹿不时发出咚的一声。
虽然客人没有拜贴，来的也唐突，近卫有马还是将两人引到了内室。
“请用。”近卫有马将两杯茶汤推到二人身前。
茶汤无叶但是碧绿，水温很低，口感鲜甜醇厚，还带有一丝海苔的气息，是…
“是玉露茶。”橘彩智小眼睛亮了亮，打断了桐源凉介对茶的分析。
“我就快猜出来了。”桐源凉介用这种眼神看向女孩。
橘彩智轻轻哼了哼，继续品茗起了出自京都的茶叶玉露。
看着面前两人小动作小眼神不断，近卫有马面色古怪。
“天色已经很晚了桐源桑。”近卫有马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
“说明你们的来意吧。”
“初夏是新茶的季节。”桐源凉介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嗅了嗅，然后尝了一口，进嘴微涩然后回甘，倒是与青春的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今年近卫桑恐怕不能与抚子小姐一起采制茶叶了。”
近卫抚子，嫁入近卫家前是茶农的女儿，往年这个时候近卫有马经常会陪女友去到她家茶田采制茶叶。
近卫有马手中的茶汤泛起涟漪，他听见少年继续说着。
“生命易逝，朝花夕拾，明年的这个时候近卫桑喝这碗茶汤不知道作何感受？”
少年叹了一口气，将杯子重新放回桌面。
往年这时与人结伴茶园，今日伊人消瘦无力采摘，来年近卫有马可能只有看着茶杯睹物思人了。
苦涩的绿茶没有进入口中，近卫有马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拉开了连着庭院的障子。
视野开阔房间突然变得明亮，天上繁星点点，如同遥远的灯塔，指引着迷途的人们。
“死亡不是终点桐源桑。”近卫有马点了点屋外的天空。
“我的抚子会在那里看着我。”
“虽然离别痛苦，但是我跟抚子所有心愿都已经完成。”
近卫有马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已经没有遗憾了。”
“茶园没有她的身影但是我依旧每年会去，她的那一份我会帮她一起采制研磨的。”
桐源凉介挑挑眉，近卫有马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
原本以为会是一个被离别折磨的丈夫，现在看来倒有几分洒脱。
想起星野麻美聊过的信息，桐源凉介说道：
“即使没有遗憾，也不是你停止抚子小姐治疗的理由吧。”
房间寂静了一瞬，这种带着点指责的话语已经是可以让对方生气的程度了。
“谢谢您对抚子的关心桐源桑。”
近卫有马转身看了看这个让他印象有些深刻的少年，他微微笑了笑。
“不管是抚子的父母还是其它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近卫有马有些感慨的说道。
“站在抚子的立场，对我说这种话的您还是第一个。”
近卫有马带着点嘲讽的笑了笑。
“畏惧于巨大的身份的差距，即使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完全断去他们亲人的生命，但是他们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在我面前透露出半分埋怨。”
“这给我一种我完全没有一点过错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要停止治疗。”桐源凉介抬抬手，制止了近卫有马对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据我所知，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是起码能让抚子小姐生命时光再延长一点。”
“太痛苦了桐源桑。”近卫有马看着茶杯里自己有些憔悴的面容。
“心爱的人饱受病痛的折磨，一遍遍在你耳边呢喃。”
桐源凉介发现近卫有马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抚子一遍遍的对我说，她撑不住了，求我放她去下一世等我。”
桐源凉介感觉袖子被人抓住，转身过去看到橘彩智有些揪心的表情。
你这共情能力也太强了吧，桐源凉介默默吐槽了一句，起身拿起茶壶为橘彩智空掉的茶杯再次续上一点。
“如果现在有人说能救抚子，你愿意尝试么？”桐源凉介看着碧绿的水线沿着杯壁滑落，有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近卫有马重新在桌子前正坐，将已经变凉的苦涩茶水咽下。
“那种事情不可能。”近卫有马无奈的笑了笑。
“而且我不愿意在做一点尝试了。”
“不只是抚子。”
“我也撑不住了。”近卫有马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桐源凉介挑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橘彩智则是蹙着眉头问了一句为什么。
在橘彩智的观念里，只要有一点希望她就不会放弃，而近卫有马连尝试都不愿意，这在她看来有些不理解。
“彩智小姐知道那种感觉么？”近卫有马面无表情的看向桐源身边的女孩。
此刻的近卫有马不复温和，脸上只有一片死寂。
“每次满怀希望的尝试。”
“最后期盼全部落空。”
“期许着美好结果。”
“但是反馈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近卫有马声音有些沙哑，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对爱人一次次鼓励，但是一次次的结果却是让他们失望。
在橘彩智惊诧的目光下，近卫有马说出了她好像在哪听过的话。
“越是满怀期待，就越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