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真病了

昨晚哈利又做梦了。

只不过不同于以往恐怖的梦境，这次的梦境比较……奇怪。

也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他竟然梦见……原本就很奇怪的伏地魔变得更奇怪了……怎么说呢……对方的浑身上下冒着血泡……耳朵嘴巴里不停流血却仍然不死心地扫荡桌上的糖果。

每吃掉一颗，样子就更古怪一分。

韦斯莱双胞胎的糖果吗？

哈利并不认为韦斯莱双胞胎能把糖果卖到伏地魔那里去，更不认为……伏地魔对于两个人恶作剧用到的糖果会好奇……好奇到把自己搞得浑身一团糟。

看来，这就仅仅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没有任何预见意味。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也许是伏地魔潜伏好久也没有行动了。

……

三天。

作为本世纪最伟大的黑巫师（至少伏地魔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竟然被一颗小小的糖果恶搞，直到整整三天后才勉强将自己身上的诡异症状治愈。

这件事对伏地魔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他谁也没告诉。

也是因此，在这三天里，所有“食死徒”都接到了严令：不得靠近伏地魔的房间半步。

至于理由——伏地魔给出的说法是：他正在酝酿一个伟大的计划。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感到迷惑不解。

难道……他们之前的表演太过火，竟让伏地魔决定亲自出手了？

那这个“计划”又是什么？

情报很快被送到了肖恩的案头。

肖恩也看不透伏地魔的心思，更难以想象，这三天伏地魔其实是在与韦斯莱双胞胎的恶作剧产品苦战。

事实上，韦斯莱兄弟的“笑话商品”与原著中的版本已大相径庭——在充足的资金支持下，他们使用了更丰富、更稀有的材料，产品的种类和效果自然也提升了数个等级。

为了弄清楚伏地魔到底在策划什么，肖恩下令：

所有潜伏在其麾下的卧底必须尽可能地打探消息，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于是，哪怕是一些本应在外执行任务的食死徒，也都以“有重大事务汇报”为由，赶回了伏地魔所在的城堡，想要亲眼看看他是否真有异动。

但一无所获。

毕竟，伏地魔又怎会容许别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终于，三天后的夜晚，在众目睽睽、满心期盼之中——

伏地魔，走出了房间。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拿上魔杖，跟我一起行动！”

“去哪？”

贝拉懵了。小矮星懵了。其他人也都懵了。

“去魔法部。”伏地魔说。

怎么好好的，就去魔法部了呢？

难道这三天伏地魔和福吉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作为那天的目击证人之一，贝拉很容易有这个想法。

但是……卢修斯明明说还没有向福吉摊牌，伏地魔又是通过什么和福吉牵扯上的？

贝拉偷偷扫了一眼大堂里的所有人：

没有卢修斯。卢修斯因为身份特殊，所以并不常在这里。

这也导致她无法第一时间与卢修斯核对。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要完完整整传递到主人那里。

贝拉又看向小矮星，对方回了她一个眼神。

显然是抱着相同的想法。

“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贝拉忽然开口，抬头朝伏地魔问道。

面对这个得力助手，伏地魔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计划。

“这几天闭关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十几年前，有一个人做出了预言……现在看来，那个预言前部分似乎已经灵验了，但是有关于后半部分的内容，我们无从得知……”

“所以，在战争开始前，为了以防万一……”

“我们必须弄到那个预言球。”

这件事并不是伏地魔临时起意，而是早已在心中酝酿多时的计划。

只是恰巧借着这个时机，将它提了出来罢了。

毕竟，他闭关了整整三天，总归出来之后要给自己和手下们找点事情做。

所以……干脆趁此机会，将这件事正式付诸行动。

不仅如此，伏地魔还打算借此观察一下：

自己亲自出马，这群蠢货是否还会像以往一样把事情搞砸。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借题发挥的试探计划。

前些天一直不顺利的行动，已经让伏地魔起了疑心。

所以，正好可以趁这个验证自己的想法，找到那个藏得很深的内鬼。

但凡有任何不好的苗头，自己就用幻影显形离开，也没什么损失。

为了计划的顺利。

伏地魔在和所有人简单解释完，就带着他们通过门钥匙前往了伦敦。

自从那天之后，伏地魔就认识到了门钥匙的好处。

再加上自己等人本来就随时面临着暴露的风险，于是就制作并且从黑市里搜集了不少门钥匙。

说实话……门钥匙在黑市，黑巫师的商品清单上一直属于畅销品。

很贵。但也很划算。

谁不想在傲罗突脸的时候，手边有一枚门钥匙可以逃脱呢？

……

一路上，卧底们频频交换着眼神，神色微妙。

伏地魔误以为他们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感到忧虑。

毕竟，近来傲罗与魔法部打击手的声势日益浩大，掘地三尺地搜捕他们。

在这种高压之下，大批食死徒突袭魔法部。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场近乎疯狂的行动。

说是羊入虎口，毫不过分。

但这些卧底交流眼神的含义很清楚明白：由谁给肖恩传递消息。

诚然，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在行动之中、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发现的可能。

最后，众人纷纷看向贝拉。

贝拉。这个卧底小队的队长，却是罕见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易打草惊蛇。

以她丰富的资深食死徒的身份以及对伏地魔的了解，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如果，伏地魔真的和福吉达成了一致。

作为福吉贴身合作伙伴的卢修斯一定提前有了消息，所以主人那里早就收到了消息，自然不用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传递。

反过来说，如果福吉没有和伏地魔达成了一致。

那么大半夜突袭魔法部拿个预言球又不是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

更不值得顶风作案，冒这么大的风险。

……

另一边，霍格沃茨。

“乌姆里奇军”的魔咒练习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前半段的学习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回顾整理巩固阶段。

“从障碍咒开始，两两一组练习！”

众人顺从地分开，有求必应屋里很快便充斥着“障碍重重”的声音。

中咒了的人大概会被原地罚站一分钟。

然后和自己的对手一起观察其他人练习，再然后就是与对手交换角色。

说实话……一分钟有些长了。

不算施咒的时间，一个小时也只能甩六十次魔咒，唐克斯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够高效。

也许，应该从学长那里要点炼金道具？

学长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障碍咒的训练完成后，紧接着就是昏迷咒。

地方无法支持这么多人同时练习昏迷咒，所以只能先由一半的人练习。

“哈利、赫敏，你们两个人的昏迷咒已经非常熟练了，继续保持这个准度。”

“是，教授，我再来一次！”

“谢谢教授。”

前者是赫敏，后者是哈利。

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回答。

“赫敏，你负责纠正格兰芬多女学生的姿势；哈利，你负责格兰芬多的男生。”

“……”

整个昏迷咒训练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众人很累，但收获很多。

依次和唐克斯告别后，众人分批离开有求必应屋。

五年级生是第一批，因为他们大多时间比较紧迫，尤其是几位级长。

三小只慢悠悠地走在走廊里。

“你觉得唐克斯教授教的怎么样？”

“很好。如果能让唐克斯取代乌姆里奇成为我们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那就更好了。”

“估计很难。”

聊着的过程中，赫敏告别了两人准备去级长浴室泡个澡以洗去训练过程中出的汗。

这是级长身份带来的为数不多、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只是，在踏上四楼阶梯时。

赫敏的余光突然瞥到了走廊里有一个身影过去。

即使相隔很远，也能分辨出来身影的主人——正是刚刚在有求必应屋里的金妮。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不是在那个方向。

她……这是去哪？

三分钟后，赫敏一路跟着金妮停留在了乌姆里奇办公室门前。

果然，是这里。

……

赫敏已然没了洗澡的心思，确认了金妮仍和乌姆里奇有着沟通之后便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没多少人。

哈利和罗恩不在这里，看样子估计也是在寝室里洗澡。

要和他们俩说金妮的事情吗？

不太好。尤其是以罗恩的身份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非常恼怒或者沮丧。

又或者……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怎么办？

另一边，哈利洗完澡直接躺到了床上。

不同于往日，今日的他进入梦乡格外的快，快到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已经睡着了。

直到他进入了第一人称视角。

看到惊心动魄的事情在眼前不断发生，他才确信……自己睡着了。

……

“哈利！哈利！”

哈利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淋漓，额头仿佛被一把灼热的火钳刺穿，剧痛无比。

“哈利！”

罗恩站在床前，脸色惊恐，床尾隐约还有几个人影。

他抱着脑袋，疼得眼前一片漆黑……接着翻身趴向床边，猛烈地呕吐起来。

“他真的病了，”一个带着惊慌的声音说道，“要不要去叫人？”

“哈利！哈利！”

他必须告诉罗恩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太重要了。

哈利大口喘气，艰难地撑起身子。

“你爸爸……咳、咳……出事了……”

“什么？”罗恩茫然地问。

“你爸爸！他伤得很重，到处都是血……”

“我去叫人！”那个惊恐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离开了宿舍。

“哈利……你……你只是做了个梦……”

“不是！这不是梦……不是普通的梦……我在那里，我亲眼看到的……是我动的手……”

“哈利，你真病了，纳威去找人了……”

罗恩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哈利生病和爸爸出事，正常人都会知道如何抉择。

只是……事情往往不以意志为转移。

“我没事！”

哈利嘶哑地说着，用睡衣擦了嘴，身体还止不住地发抖。

“我没生病！真正该担心的是你爸爸——我们得找出他在哪儿——他流了很多血。”

“……”

一分钟，还是十分钟过去了？

哈利不知道。他只是坐在那里，浑身颤抖，任由额头的痛楚慢慢退去……忽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纳威的声音：

“这边，教授……”

麦格教授披着格子呢晨衣匆匆赶来，眼镜歪斜地架在她瘦削的鼻梁上。

“怎么了，波特？你哪里不舒服？”

“是罗恩的爸爸。”

哈利挣扎地坐了起来。

“他被蛇咬了，伤得很重，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的？”麦格教授的眉头紧紧皱起，黑色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正在睡觉，结果突然就出现在那里了……”

“你的意思是，你梦见的？”

“是也不是——不一样的，是真的，不是幻觉！韦斯莱先生躺在地板上，到处是血……他倒下了，情况非常严重！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哈利还想说些什么，麦格教授已然干脆地打断了他。

“我相信你，波特。穿上晨衣——我们去见校长。韦斯莱，你也一起来。”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外，那尊守卫入口的石兽面前。

“滋滋蜜蜂糖。”麦格教授说。

石兽随即活了过来，缓缓挪到一旁，背后的墙壁应声裂开，露出一段螺旋状、缓缓上升的石阶。

“米勒娃，出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竟还未休息，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翻阅着一叠文件。

“罗恩的爸爸受伤了。”

没等麦格教授解释，哈利直接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