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调查结果

《第二十五号教育令》对学生的生活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多影响。

不过——

就像是始终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没有落下时才更吓人。

谁都不知道。

谁会成为《第二十五号教育令》的第一个祭品。

不过生活总是要向前看。

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中，小巫师们的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

赫敏每天抽时间去给海格做着他不需要的教案；罗恩发愤图强，将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魁地奇上想要一雪前耻；哈利把时间均衡的很好。

肖恩呢？

肖恩在忙着自己的大计划。

将卧底全部派到伏地魔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好处：

每天都能有不同的人传递情报，使伏地魔的动向几乎无所遁形。

毫不夸张地说，肖恩甚至可以凭借这些信息，制定出一份详尽的“伏地魔生活作息表”。

从上厕所、洗澡到就寝时间，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不得不说，伏地魔生活作息很规律。

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六点起床，浑然不像是一个黑巫师的作息。

哪有黑巫师大晚上不搞人体实验，睡觉的？

伏地魔用一己之力打破了人们对黑巫师的偏见：

一般的黑巫师晚上活动，但更大的黑巫师与常人无异。

“最近在忙些什么？”

在礼堂，邓布利多罕见地“刷新”在了这里，并且主动与肖恩搭话。

“想办法恶心乌姆里奇。”

肖恩如实回答道。

“乌姆里奇那家伙不知道给福吉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几次三番地写信问福吉，福吉都没跟我说……只是说，再等等你就知道了。”

“你觉得他们想要干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肖恩抬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

“把你赶出霍格沃茨。”

“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

“说不好，也许会。但现在伏地魔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就算只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们也不敢做得太绝。”

“所以——”

“所以什么？”

“我想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主动离开一阵子。”

“为什么？”

肖恩忽然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想法：以自己的离开换取伏地魔的主动现身。

不过，这可并不像是邓布利多的作风。

如果把邓布利多比喻成熟悉的人物，那就是诸葛亮。

在经历过格林德沃的那些事情后，不管干什么他都会异常稳健。

如此“兵行险着”可不多见。

这说明什么？或许可以说明……

邓布利多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大限。

这点并不奇怪：在人类的文明历史上，伟大杰出的人向来有一种能够预感自己大限的、奇怪的能力。

不少王侯将相在晚年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惊骇世俗的举动也是基于此点。

更何况……邓布利多还是巫师。

面对肖恩的反问，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保持沉默。

沉默也比回答更有说服力。

正当肖恩为邓布利多这位可敬的对手暗自神伤的时候，陡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脊背一凉。

这老家伙……不会要诈死吧？

在临死前，把所有对巫师界有害的人全部揪出来，然后一扫而空。

像是邓布利多能够做出的事情。

想到这儿，肖恩抬头打量着邓布利多，愈发觉得那原本温和的笑容里，竟多了几分……诡异。

不予评价。肖恩默默吃起了自己餐盘上的食物。

……

距离月底的没几天了。

在忙碌的“巫师杀俱乐部”和“乌姆里奇军”两点一线生活中，唐克斯久违地感受到了被填满的感觉。

也不是“久违”，每隔几天都会有这种感觉。

但身体被填满和生活被填满两者之间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能明白。

不过，在一次“巫师杀俱乐部”的活动结束后，唐克斯瞟到了工具人苏珊。

陡然想起了自己上次干的事情：

冒充苏珊，和学长约定家访。

算一算时间该到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该怎么办呢？

“教授，您说要从我们这里订货？”

韦斯莱双胞胎一脸惊讶地看着前来找他们的唐克斯，随即露出难掩的喜色，兴奋地开始推销起来。

“我们这儿有血崩糖……速效逃课糖……”

“还有——”

“所有商品，各来几份。”唐克斯不等他们说完，直接开口打断。

大客户。这是一个大客户。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乔治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们的存货前阵子大部分供给了蜂蜜公爵店，本来还有一部分盈余，但对方却说没收到货，所以我们还需要补发一份……”

“不过您别担心。”

弗雷德连忙补充道。

“三天。最迟三天，就可以给您送过去。”

唐克斯算了算……三天，差不多。

“可以。”付款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们有没有跳跳糖？”

“跳跳糖？”

没有。但是顾客说了，就必须要有。

“有。”乔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那好，顺便帮我带三包跳跳糖。”

看着唐克斯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手上的金加隆，韦斯莱双胞胎已然将唐克斯为什么要买他们的商品和跳跳糖抛在了脑后。

卖出就行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

时间来到了星期二。

神奇动物保护课。

格拉普兰的时代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登场的是……霍格沃茨猎场看守、近一百年来被开除的学生之一、凤凰社成员、巨人血统拥有者、伏地魔的栽赃对象——

鲁伯·海格！

“我们今天在禁林里上课。”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人重新认识到了海格，并且身体力行地感受到这些称号的含金量。

“准备好了吗？”

“没有。”

马尔福撇了撇嘴。

“我并不认为进入禁林是什么好主意，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天气里。”

雪，天空中正飘着鹅毛大雪。

视线能见度很低。

海格装作没有听见马尔福的吐槽，继续兴奋地宣布道：

“既然准备好了，我为你们准备一节新课。”

“想让你们看看这些生物在自然环境中的正常生活。”

“今天我们要见到的生物非常稀有。”

“有多稀有？”帕瓦蒂举起了手。

“稀有到，我有可能是全英国唯一一个将他们驯服的人。”

马尔福一想到之前的经历，有些害怕。

“你真的将他们驯服了吗？”

“不要怀疑我。”

海格冷酷地说，但下一秒，就被马尔福质疑了。

“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不关你的事。”海格恼怒了，“你们到底上不上课？”

诚然，海格是个好的神奇动物研究专家……但在老师的身份上，却始终差一些。

十分钟后，众人胆战心惊地跟着海格进了禁林。

有点可怕。没人说话。

直到海格带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海格停在了哪里。

哪里有东西？

由于塞德里克没有死在三强争霸赛上，哈利也无从亲眼见证死亡。

所以……这群小巫师一个发现夜骐的都没有。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马尔福浑身颤抖。

相对于卢修斯，马尔福胆子很小。

这几年之间看起来也没什么改进。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纳威突然高呼。

“看见什么了？”众人更紧张了。

“我看到了一匹黑马！”纳威搜肠刮肚，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场景，“它有一对发亮的白眼珠，龙一样的脸、带翅膀……”

“还有呢……”

“还有、还有。”

众人还没等纳威描述出来什么，就只见不远处的一头牛莫名开始消失。

更为准确地来说，是剥离。

肉从骨头处剥离，莫名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吃它？！”

“是夜骐！”

海格兴奋地介绍道。

“霍格沃茨这里有一大群夜骐。它就生活在你们的周围——”

一下子，众人又恐慌起来了。

“可是……传闻说，夜骐非常不吉利。”

当得知这些莫名的生物是夜骐之后，马尔福看起来镇定多了。

有时候恐惧只是来自于未知而已。

“不不不，那只是迷信。夜骐这么多年来，一直只是拉拉学校的马车而已，它们很聪明，与人也非常亲近。”

“可是，为什么只有纳威能看见夜骐？”

赫敏举起手，突然问道。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骐的存在。”

“聪明，格兰芬多加十分。”

就在这时，乌姆里奇来了。

“你有没有收到我的通知，我要来听课的通知。”

“收到了，很高兴你能找到这里来。这节课我要讲的内容是夜骐——”

“你说什么？”

“夜骐。大大的夜骐。带翅膀的夜骐。”

看着海格悉心教导的样子，乌姆里奇用着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知道夜骐在魔法部的‘危险动物名单’上？”

“夜骐有什么危险的？”

“你自己教神奇动物，你问我？”

“只要你不惹急了它，它们是不会随意攻击人类的。”

这句话有着通用性。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大多数生物惹急了都会攻击对方。

但乌姆里奇却在本上记着：

夜骐……咬人……

“请继续上课吧。”

“好的。”

接下来的课程并不愉快。

乌姆里奇开始了她日常盘问学生，有关于教授的评价。

那些斯莱特林学生正乐于此。

“你觉得海格教授讲的怎么样？”

“听不太懂。”

“是知识太高深了你听不太懂，还是他口齿不清楚你听不太懂？”

没人愿意当着一众同学的面承认自己笨。

所以乌姆里奇想要的答案很容易就出来了。

“海格教授讲话粗声粗气地，语速又快，还带着一股诺丁汉的口音。”

这是诺丁汉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我们必须得假装能听懂他的话。”

这次不再是某位热心的不知情斯莱特林学生了，而是潘西。

乌姆里奇满意地将这些内容记了下来。

“你们有谁能看到夜骐吗？”

潘西指向了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夜骐进食的纳威，乌姆里奇走了过去。

“你能看到夜骐，是吗，隆巴顿？”

“你看到谁死了？”

“我……我爷爷。”

“你觉得海格教授选用夜骐作为上课材料，怎么样？”

“嗯……还好。”

请恕纳威直言，夜骐进食的样子实在过于“鲁莽”，以至于他根本无法违心地说“非常好”。

这些材料已经足以填充乌姆里奇的羊皮纸了。

“几天之后，你会收到你的调查结果。”

“你的调查结果将会是……”

“这是我的调查结果？”

看着被贴在办公室门上的传单，肖恩皱了皱眉头，然后一把扯下。

只见上面写道：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职工年度教学评估报告

被评估者：麻瓜研究学教授，肖恩·菲利普斯

评估人：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兼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

亲爱的教授，

经过对您本学年的课堂教学、课程内容及学生反馈的全面审查（依据《第二十四号教育令》《第二十五号教育令》及《麻瓜关联限制法修正案》），本人认为有必要就您的工作表现提出若干建设性意见，以确保我校课程始终符合魔法部的最高标准。

第一点，课程内容缺乏规范性。

根据不知名热心学生回忆，您的课堂中频繁出现对麻瓜社会“文化多样性”“技术革新”等概念的过度渲染，此行为已严重偏离《魔法部》规定的行为准则。

需知，本学科的目标应是向学生灌输麻瓜的本质缺陷及其对魔法世界的依赖性，而非鼓励学生对其产生不恰当的共情。

例如，您对“电力原理”的讲解竟未提及巫师无需此类粗陋发明的优越性，实属严重疏漏。

第二点，学生作业倾向危险自由化

部分论文题目（如“论麻瓜与巫师和平共处的可能性”）暗示两种群体存在平等合作的空间，此类言论显然与当前魔法部“魔法优先”方针相悖。本人已责令收缴相关作业并移交审查办公室进行进一步分析。

……

密密麻麻一长串的内容。

后面则是改进建议以及抄送人。

肖恩没有耐心看到结尾，直接将这份调查报告作为燃料扔进了壁炉当中。

改进？改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