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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节

第66章 卧牛村

合欢宗:从教培师妹开始修仙 · 我可不是鱼 · 1,939 字

  青鸾舟破云穿雾,两日后,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小山村上空缓缓停下。

  舟身隐于云端,灵力自然流转,隔绝了所有气息与形迹。

  下方的凡人即便抬头仰望,也只能看到蓝天白云,偶有飞鸟掠过,绝难察觉头顶百丈处,悬停着一艘仙家灵舟。

  白乘霖没有刻意释放自身灵台境的气息。

  倒不是打算玩什么“扮猪吃虎”的把戏。

  一来,他根本没打算进这个村庄,与凡人产生任何交集。

  二来,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埋葬凌阳,若是释放气息,引起下方那些凡人的注意,待他们走后,难保不会有人去把那新坟给刨了——

  凡人对“仙人埋宝”之类的传说,总是抱有不可思议的热情。

  因此,白乘霖只是带着凌霄雁,悄无声息地从飞舟飘落。

  两人身形如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村庄后山的密林边缘。

  随后,二人身形一晃,钻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山路崎岖,但对修士而言如履平地。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半山腰,一处地势较为平缓的地方。

  此地背靠青岩,前有溪流潺潺而过,几株老树虬枝盘曲,绿荫如盖。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确实是一处风景秀丽、宁静安详的所在。

  用来埋葬凌阳,再合适不过。

  白乘霖停下脚步,对凌霄雁微微颔首。

  凌霄雁默默看着眼前这片土地,眼神空洞而哀伤,没有说话。

  白乘霖也不多言,抬手,掌心涌出灵力,插入下方的泥土之中。

  “沙沙……”

  泥土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向两侧分开,形成一个长约七尺、宽约三尺、深约五尺的规整土坑。

  挖出的泥土堆积在一旁,散发出潮湿的土腥气。

  紧接着,白乘霖目光扫过旁边几棵碗口粗细的树木,指尖剑气吞吐,无声掠过。

  “嗤嗤”几声轻响。

  几棵树木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断裂的树干在空中便被无形的力量托住,随即被削成厚薄均匀的木板。

  白乘霖手指凌空划动,那些木板便自行拼接、嵌合,眨眼间,一具简陋的木质棺材便出现在空地上。

  他这才从储物戒中取出凌阳的尸体,放入棺内。

  凌阳的面容经过简单处理,已恢复了平静,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再无生机。

  身上的血污也被清理干净,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物,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凌霄雁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棺木上,当白乘霖准备运转灵力,将棺木送入土坑时,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

  “等等……”

  白乘霖动作一顿,收回灵力,扭头看向她。

  凌霄雁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棺木,她向前踉跄了半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粗糙的木棺,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只是喃喃地,如同梦呓般低语:

  “让我……最后再看小阳两眼……”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祈求。

  白乘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收回了所有灵力。

  这种埋葬至亲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白乘霖对此,早已有过刻骨铭心的体会。

  他也很清楚,越是到了这最后入土的一刻,人心底那些被压抑的不舍、追悔、未说完的话、未了结的遗憾,便越是会翻涌上来。

  如同潮水,难以遏制。

  于是,白乘霖干脆默默地退开几步,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背对着棺木和凌霄雁。

  给她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让她慢慢说,慢慢告别。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山风轻轻吹过,带来林叶的沙沙声和溪流的潺潺声,愈发显得此地静谧。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白乘霖的神识,早已悄然覆盖了下方村庄以及周边山林。

  就在他坐下后不久,原本宁静的村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吵闹声!

  那声音起初还只是叫喊、哭嚎,但很快,便夹杂着器物倒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甚至……还有灵力对撞产生的细微波动!

  “两个灵台境……”

  白乘霖眉头微挑,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迅速向着村庄方向延伸而去。

  他并非爱管闲事之人,但此地是他选中的埋骨之所,下方又是凡人村庄,突然出现修士争斗,难免引起他的几分注意。

  就当是……等待时的消遣吧。

  ……

  卧牛村。

  正如其名,村庄坐落在一片形似卧牛的山坳之中,背靠青山,前临清溪,数百户人家依山而建,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这里算不得与世隔绝,沿着出山的小路走上六个时辰,便能抵达最近的城镇。

  但因地处偏远,平日里鲜有外人打扰,加之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倒也算得上是一处宁静之地。

  然而,这份宁静,在三日前被打破。

  那一日,风和日丽。

  午后,一道碧蓝色的流光如同陨星般自天边坠落,“轰 地一声砸在村外的田埂上,激起大片尘土。

  村民们围拢过去,发现那竟是一位身着碧蓝长裙的女子。

  她容貌清秀,但此刻却面色惨白,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血,气息微弱,显然已是重伤垂死。

  村民们慌了神,急忙叫来了村里最有见识的老村长。

  村长姓王,年过七旬,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枣木拐杖。

  他年轻时曾走南闯北,给商队做过护卫,见过些世面。

  上前仔细一看那女子的伤势和衣饰,心中便是一沉——

  这绝非普通江湖客,那伤口残留着诡异的力量,衣物材质也非凡品,更重要的是,女子腰间悬挂的一块淡蓝色玉牌上,隐约有云纹水波流转。

  “云波宗……

  老村长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身边的青壮道:

  “是仙人!是附近云波宗的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