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25 小娘X女将军

　　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人，屋里的陈设还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可那个说会一直等着她回来的女人却不见了。

　　秦莫焉红了眼眶，立刻转身去四处寻找小娘的身影。

　　十年前，秦艽被大夫下了诊断，由于吃了太多迷药，又身体受损，成了植物人，也许再也醒不过来。

　　秦老太太震怒，彻查此事，小娘和她都被叫过去问话。

　　那老妇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将她们抓起来。

　　刘二怕事情暴露，连忙出来指正：“我就是让这孩子将酒水端过去的，也许她看她母亲死的凄惨，蓄意报复吧。”

　　“唉，小小年纪，心思真是恶毒，连自己亲爹都敢毒害。”

　　他说的是事实，秦莫焉敢下药，就料到了会有被发现的这一天，只不过，刘二也别想好过。

　　她正想上前揭发刘二和秦耀威的恶行，身旁的女人却将她拽到了身后。

　　单薄的身子，却替她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脊背直挺，朝秦老太太道：“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说。”

　　老太太竟真的答应了，屏退了所有人。

　　秦莫焉拽着小娘的旗袍一角，垂着眸子，眼里皆是泪意。

　　“还不放手。”对方冷冷的，拽开她的手，可又蹲下身，细嫩的手指带着粉，轻轻擦掉她眼尾的泪水：“去外面等着。”

　　虽不想离开，秦莫焉还是出去了。

　　她怕自己会连累她。

　　可也不知小娘说了什么，老太太将她完好无损地放了出来。

　　出来时平日里仗着儿子威风的老妇人目光直愣，像是被吓的，脸色苍白。

　　她命人将刘二打得半死不活，扔出了府外，被野狗蚕食。

　　被刘二供出的秦耀威咬死不松口，一副大孝子的模样，还联合三姨太和其他姨太太们争权。

　　顿时整个将军府里都是吵闹声。

　　没人再管她和小娘。

　　回去的路上，她仰头问对方：“您跟老太太说了什么？”

　　女人清凌凌的眸子扫她一眼，只是道：“想知道？多读些书，以后就知道了。”

　　“明日起，我送你去上学。”

　　“真的？！”

　　秦莫焉永远记得那一天。

　　小娘的脸很冷，可她却能感受到她透进骨子里的温柔。

　　“我从不骗人。”

　　自那之后，她每日去上学，放学回来，本该又睡进那脏兮兮的柴堆里。

　　女人将她拽到一旁，旗袍的盘扣总是扣的一丝不苟，长发被白玉簪着，蹲下时，先将旗袍理顺，窈窕的身段下蹲，与她平视。

　　她手上捏着帕子，轻轻擦去她刚洗完澡后脸上还余留的湿意，手腕上的玉镯晃荡着。

　　她说：“今后你同我住一屋。”

　　秦莫焉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跳了，呼吸变得急促，眼眶泛红。

　　“谢谢，谢谢小娘。”

　　“我就睡在角落就好！”

　　起码小娘的屋子里很温暖，不会冷得瑟瑟发抖，即使是角落，也比柴堆里要好。

　　女人并未说话，只是到了夜晚后，见她还在挑灯学习，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推上床。

　　秦莫焉微微发抖。

　　那样平整的床铺，她那样干净的人儿。

　　“我怕将您弄脏……”

　　她低着头，长睫湿润，不敢碰到对方。

　　一股馨香却飘散而来。

　　女人解开一颗旗袍盘扣，走向屏风后。

　　“你睡在外边，不碰到我就好。”

　　清冷声线传到秦莫焉耳中。

　　昏暗的烛光下，窈窕的身影浮现在屏风后。

　　她将一颗颗盘扣解开，脱下旗袍，又取下玉簪，柔顺的长发瞬间滑落在肩头：“去帮我将水提进来。”

　　“好！”

　　她总算能有事情帮到她。

　　秦莫焉立刻去提热水。

　　可当她来到屏风后，却犯了难。

　　她低着头，不去乱瞟，将热水倒入木桶。

　　屏风后顿时雾气腾腾。

　　一双玉足踩进水中，水源没过细白的小腿，女人玉雪的身子缓缓浸泡进去，清冷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秦莫焉匆忙出了屏风，等对方洗完，又迅速去帮她倒水。

　　对方穿上了一件素白的睡衣，上面的刺绣很名贵，布料似丝绸，柔软顺滑。

　　看着小娘冰冷的眸子，到了入睡的时候，她到底还是缩在了床的外侧。

　　她不敢忤逆她，躺在床边沿，快要掉下去。

　　却不想，小娘嫩白的手臂忽然圈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往里拽去。

　　秦莫焉翻身，脸正对着女人的胸脯，淡淡的冷香袭来，她脸上一阵热意。

　　“怎么？没和你娘一起睡过？”

　　冷调的女声传入耳中。

　　秦莫焉眼底湿润，那瞬间，她不再胆怯，也挣脱了心里的束缚。

　　才十岁的她扑进小娘怀里，第一次撒娇：“谢谢小娘……”

　　“别把眼泪沾我身上。”

　　她依旧很冷：“快些睡。”

　　可秦莫焉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很温暖……

　　后来，她和小娘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

　　白日里她去上学，吃着小娘给她的包子油条，午饭时回来一次，傍晚放学回来，替她打水洗澡。

　　两人愈发亲密，小娘会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发，为她准备换洗的衣物，上学要用的物品，她送给她一只青色发夹，将她的刘海夹上去。

　　秦莫焉也总想为她做些什么，于是每日替她洗衣，盘发，甚至是贴身衣物。

　　记得第一次触碰到她的发丝时，她的手颤抖着，对方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神的造物，柔软，透着香气。

　　秦莫焉小心翼翼的，学了好久的盘发，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直到十七岁，她进了军校，每日的伙食极好，又加上锻炼，些微泛黄的发变黑，消瘦的脸庞变得骨肉匀停，她的身体不再瘦弱，高挑有力，只不过平常练枪，手上磨起了茧子。

　　那些亲密的事，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当她越来越大，心思也渐渐变得敏感。

　　搓洗对方的贴身衣物时，柔软的肚兜被握在掌心里，耳朵总是不知不觉泛了红。

　　某一日，她想跟小娘提出分床睡，毕竟她已经长大了，却还和小娘睡一张床，总是不妥。

　　她到后半夜还未睡着，不知该如何跟对方提。

　　而就在这时，一道低低的，隐忍的呻.吟传到她耳边。

　　女人的声音和以往不一样，褪去了冷调，有些发软，像是咬着枕头，却一声接着一声，掺杂着低喘，颤抖。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有水黏声传入她耳中，她不敢睁开眼，浑身紧绷，一股热意涌到全身，听着那道声音，竟有了难言的感觉。

　　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她想。

　　她假装是在睡梦中翻身，背对着小娘。

　　那些声音终于停下，只剩了轻轻柔柔的喘。

　　接着，一道柔软的身躯贴住她的后背，女人白嫩的双臂环住她的腰肢，脸颊在她后颈处轻蹭，喘出灼热的气息。

　　隔着薄薄的衣衫，仍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两团酥软的起伏。

　　秦莫焉一夜没睡，第二日早，她缓缓拽开搂在腰间的双臂，僵硬的身子转身。

　　小娘穿着睡衣，以往扣的严谨的扣子此刻竟开了几颗，香肩半露，锁骨下一片雪白，隐隐的樱红。

　　往日盘起的发丝些许凌乱地压在脸颊下，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金光在发丝上跳跃，细密的羽睫低垂，那双凤眸紧闭，可侧脸依旧清冷，光与影之间，薄薄的红唇，脸上呈现诱人的绯红。

　　眉心红痣，浑身流淌的成熟风情。

　　她才十八，便被迫嫁进将军府，大好的年华，却整日照顾她这个没用的小孩。

　　如今二十五，她该为自己打算打算的。

　　想到昨夜那难忍的呻.吟，秦莫焉默默注视着她的脸，直到女人长睫微颤，缓缓醒来。

　　眼里是未褪的睡意，柔嫩的手似乎无意识往上滑，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尖轻蹭。

　　“阿焉……”

　　她轻声呢喃。

　　秦莫焉脸颊些许滚烫，握住她的手，严肃道：“小娘，我们出府吧，你也该为你今后好好打算了……”

　　“等出府了，再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话未说完，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小娘打了她，刚醒来，还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巴掌落下来。

　　秦莫焉脸颊泛起一丝潮红，勾起唇，继续握住她的手，反而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随便她打。

　　那手像牛奶似的丝滑，可她的手有老茧，扣住她的手指，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小娘……”

　　“我不是开玩笑。”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我怎样？”女人冰冷的眸子凝视她，俯身过来，冷香四溢，：“你是指，我昨晚……”

　　“不是！”秦莫焉连忙否认，耳畔绯红，在这个布满香气的早晨，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我是说，我即将加入革命，要去很远的地方打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一个在这，我放心不下，若找到另一个人照顾你……”

　　“秦莫焉！”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小娘发那样大的火，眸子里像盛着火光，比以往还要冷，她甩开她的手，彻底没了睡意，甚至用脚将她踹下床。

　　秦莫焉红了眼眶，握住她的脚腕，那脚腕细弱，皮肤雪白，对方已经踹她不动了，可她还是依着她的力道滚下了床。

　　她坐在床下，手扒在床旁，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娘，别生气……”

　　女人冷笑，随手抓住床头的赤红肚.兜扔到她脸上。

　　肚.兜轻飘飘的，带来一阵香气，像女人的柔软轻轻触碰着她的脸。

　　秦莫焉将肚.兜拽下来，手紧紧攥住那团轻柔的布料，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粗暴的踹门声。

　　“开门！他娘的，俞凝，你给老子开门！”

　　秦莫焉皱起眉，起身想冲到门口揍门外的人一顿，却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不用你管。”

　　那一刻，她的心一抽。

　　她看向小娘，女人伸手够到床旁的旗袍，一颗颗解开睡衣扣子，一片酥软蹦出来。

　　“滚下去。”

　　她瞪她，美眸透着冷。

　　秦莫焉垂下头，像被骂的小狗狗，委屈地钻到了床底下。

　　门外的叫骂声愈演愈烈。

　　她十指掐进掌心，听着那些骂小娘的声音，眸子里透出这些年从未有过的阴狠。

　　女人不紧不慢地换好衣服，盘上发。

　　木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门外是喝醉酒，摇摇晃晃的秦耀威。

　　这些年，他和其他两房争将军府的继承权，整日斗来斗去，没怎么骚扰小娘。

　　不，也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来过，不然为何如此嚣张。

　　“你个贱娘们，老子这些年是有事！如今整个将军府都归我管了，你自然也是我的！”

　　“今天就让我来试一试你的滋味儿！”

　　他满眼贪婪，迅速走近，要扑到小娘身上。

　　秦莫焉满眼凶狠，像头小狼，从床底下钻出来，瞬间便将男人打趴在地下。

　　她浑身爆发出的力量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要有余，一把握住桌子上锈盆里的剪刀，手起刀落。

　　一声惨叫声响起，秦耀威没了命根子，捂住腿间，脸上是疼出的汗和泪。

　　趁着他的血还未弄脏房间，秦莫焉一把将他拖出去，扔到门外。

　　下人们凑过来，满脸惊恐，手忙脚乱。

　　秦耀威疼得在地上翻滚，只顾哭嚎，最终晕了过去。

　　冲动过后，秦莫焉并不后悔，她冷静地将木门扶起来，关上门。

　　转身的瞬间，却看到穿着一身素白旗袍的女人背对着她，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

　　“你走，现在就走，去参加革.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那声音冷冽，带着细微的颤，一颗泪水滑落脸颊。

　　“小娘……”

　　秦莫焉想靠近她，对方的声音又恢复了沉静：“你知道的，她们奈何不了我，趁现在，你走的远远的……”

　　“小娘，我们可以一起走！”

　　秦莫焉急了，甚至走向前，伸手抱住她。

　　女人却将她狠狠推开，转身的瞬间，眸子里早已没了泪意，唯有眼睫些许湿润，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说了，让你滚。”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我不会出府，不会找别人。”

　　“你听不明白吗？”

　　“想不明白就不要再回来了！”

　　语罢，她又背对着她，似乎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手撑着桌子。

　　秦莫焉的手伸向她，颤抖着，最后又缩回来，她低着头，眼里凝出的泪水滴落。

　　她擦了擦泪，脑子里很乱。

　　可女人让她走的决心却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底，还有那双冰冷的凤眸。

　　“好，我走。”

　　“你要等着我……”

　　最后，她颓败地转身。

　　她读不懂自己的心，也同样读不懂小娘的心。

　　她只知道，这些年，对方说的话，她从未忤逆过。

　　这一次也是……

　　秦莫焉慢慢换好衣服，带上自己潦草的行李，从始至终，都不敢再看小娘一眼。

　　怕舍不得……

　　“我走了，小娘……”

　　她的身影走出门，将军府因为秦耀威的事闹了起来，她走出很远，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

　　可门口，只是那出荒诞的闹剧，三姨娘抱着秦耀威的身子在哭嚎：“我的儿啊，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姨娘，在那里！”

　　下人指着她。

　　三姨娘怨恨地看向她，带着家丁冲过来：“把她抓住，奖一百银元！”

　　众人顿时围上来。

　　这么吵闹的场景，可那人却未曾出来看一眼。

　　秦莫焉发泄一样，将那些人一个个打翻在地，狠狠踹着，最后，阴冷的眸子看向三姨娘。

　　姨娘瑟缩着，顿时怂了。

　　秦莫焉最后看了那门口一眼，双眼泛红，随即，坚定地转身离开。

　　我会回来的，小娘……

　　等我。

　　她走后，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底湿润，白皙手指抓着木门，木门浮现深深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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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莫焉找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有看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拽住下人一一询问。

　　最后又闯入二姨娘的屋子，拽着她的领口，一把冰冷的枪抵在了对方额头：“现在是你儿子当家，不会不知道新进城的将军要接手整个将军府吧？国.党的天变了，还不召出来。”

　　“我小娘在哪里？！”

　　“你！要接任燕城将军府的人是你？！”二姨娘脸色苍白，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哆哆嗦嗦道：“在……在沐桦府，三姨娘咽不下那口气，把她绑过去了……”

　　沐桦府可不是什么正经场所。

　　秦莫焉沉了脸色，一把将人甩开，着急忙慌地冲出府。

　　她上马狂奔，一直到沐桦府。

　　府里没什么人，今日新军进城，整个燕城都安静得过分。

　　看到她一身军装闯进门，掌柜的立刻为她领路。

　　“就……就在二楼，那女人让人扛了个麻袋上二楼！瞧着是个人，听到新军进城，她又跑了！”

　　秦莫焉飞奔向二楼，一把推开那间屋子，屋里一片静谧，散发着一股不正常的浓香。

　　床上，女人被捆着，地上是麻袋。

　　她关门，手上的枪塞进衣服里，手忙脚乱地立刻跑过去给小娘松绑。

　　可刚靠近，便听到低低的喘.音。

　　她背对着她，双手被反着捆住，柔嫩的手腕被勒红，松绑时，那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

　　似乎察觉到别人的靠近，她挣扎起来，直到听到那道熟悉的呼唤。

　　“小娘……”

　　女人浑身一抖，似乎僵住了。

　　秦莫焉红着眼，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扶起。

　　三年未见，对方的脸还是那样，清冷，让人惊艳，可此刻，又多了些脆弱。

　　额角的碎发滑落，发丝凌乱，耳上坠着白玉珠，一袭素白的刺绣旗袍，腰线收紧，突显出玲珑身段。

　　她凤眸里竟沁着迷离的水光，脸颊透出潮红，薄唇被咬出了血迹。

　　秦莫焉伸手贴了贴她的脸。

　　好烫。

　　女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朦朦胧胧间，竟伸手勾住了她的脖颈，脸颊依恋地贴着她的手心，漂亮的眼眸湿润泛红。

　　“阿焉……”

　　她唤她，仰头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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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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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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