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

　　“你认命吗？”似乎脑海里有个声音在问她。……

　　“你认命吗？”

　　似乎脑海里有个声音在问她。

　　穆词竹闭上眼, 压抑着胆怯，整个身体微微踏出黑暗，感受着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柔软。

　　好温暖。

　　她十指紧握, 不想认命，不想就这样死在神罚下！

　　这瞬间，心底的执念慢慢形成。

　　从前, 她因为太过痛苦而想死去, 而那一刻, 她不再认命，她想活着。

　　她不想一辈子都躲在阴暗里，不想时时刻刻忍受魔气入侵的痛苦。

　　她也想要……这份温暖。

　　只是那灼热的霞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肌肤, 很疼, 很疼……

　　她又再次缩进黑暗里，感受着这世间的繁华，可是她漂泊无依。

　　于是她去到北墟，寻找她所谓的父亲母亲……

　　她的父亲坐在魔族的高位上，被魔气包裹，满身恶念，虚伪狂妄：“孩子啊, 为父找了你许久，你母亲生你后被龙族那些半神杀死……”

　　他也早知道她会来找他：“既然如今你自己回来了, 以后就和为父一同为你娘报仇！”

　　而她的娘亲，只留下一份遗物，一枚刻着穆字的玉牌，里面藏着一封遗书。

　　那玉牌, 秦莫焉一直未曾还给她, 而是带有私心地珍藏着。

　　她没想过, 这会是穆词竹娘亲的遗物。

　　此刻她的心脏颤动，神魂融入对方的记忆中，能完完全全地感受到穆词竹当时的绝望和痛苦。

　　她没有娘亲了……

　　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动力，是那份不甘，是想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牲的执念。

　　她想要违抗天道，破了这神罚，她要成神！要活下去……

　　可是，这条路何其艰难。

　　那之后，穆词竹留在了北墟，不知疲惫地修炼，不停地吸纳着魔气。

　　那些魔气，承载着世间所有贪嗔痴怨，魔气入体，侵蚀着她的神志，将她的不甘心与执念放到最大，让她黑发变白，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她闯过无数个秘境，浑身血污，许多次只残留一口气在。

　　短短三百年，竟结成元神，突破化神，踏入大乘。

　　可这之间，又藏着多少折磨。

　　直到那一日，魔主逼着她成亲，也彻底打碎了她的执念。

　　“你就算突破大乘也成不了仙，想我当初已经成神，如今还不是被困在这方天地。”

　　“我告诉你，你练到大乘，练到成神都没有用，就因为你是魔体，只要这神罚在你身上一日，你将日日夜夜忍受神魂撕裂的痛苦，最终魂飞魄散，化为齑粉，这就是神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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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为父的，与蛟族族长第二子成婚，将神罚渡于孩子身上……”

　　穆词竹笑着答应了。

　　成婚当日，她双目阴冷，依然笑着，却杀了对方，那件大红嫁衣衬得她美艳动人，裙上未沾染半分鲜血。

　　魔主勃然大怒，可因神罚在她身上，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北墟。

　　穆词竹漫无目的，疯了一般，眼神空洞。

　　她下意识来到南海，当初沐浴到霞光的地方。

　　这里的阳光似乎还是能灼伤她的肌肤，很疼，很疼……

　　于是她化作本体，躲在树荫下，风吹过，些许光点照耀在身上，很温暖。

　　但她浑身冰冷，好似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砰’的一声，整棵大树被撞得摇晃起来，也让她摔下树。

　　“小狐狸，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女孩稚嫩的声音，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记忆渐渐消散，秦莫焉依旧站在识海中心的那颗枯树下。

　　她睁开眼，双目泛红，眸子里有湿意。

　　仰头看去，树枝上趴着一团毛茸茸的小狐狸，她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恍若有风吹过，枯树吱呀作响。

　　她走过去，未曾犹豫，伸手去触碰枯树，也从这一刻开始，真正地触碰到穆词竹的灵魂。

　　树木开始轻轻摇晃，树上的小狐狸缓缓坠落，落到她的怀中。

　　她低头，眼尾竟有一颗泪滑落，滴落在识海里，掀起一片涟漪。

　　“等很久了吧？”

　　她轻轻抚摸怀中毛茸茸的一团，声音嘶哑。

　　触碰到的一瞬间，神魂都在震颤。

　　狐狸的眼睛睁开，满是泪水，忽而化作一抹流光，流光散去，出现女人的身影。

　　她浑身雪白如玉，满头银丝，那张清冷的脸，可凤眸却布满泪光。

　　她伸手，主动勾住秦莫焉的脖颈，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闭上眼，泪水滑落：“我好像要死掉了……”

　　那清灵的声音入耳。

　　秦莫焉猛地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搂进怀中，整个神魂都在颤抖：“不会的。”

　　“嗯，有你就不会……”

　　穆词竹哽咽道。

　　两人的魂魄交缠，灵魂共鸣，仅仅只是一个相拥，却连身体都战栗着，舒适到浑身发麻。

　　她脸颊潮红，泪水止不住地滴落。

　　秦莫焉深深地看着她，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明白她的执念，也读懂了她的心。

　　穆词竹自小那样活着，她什么也不懂，却执着地一点点了解这个世界。

　　她想得到一样东西，会拼尽一切去得到。

　　正如她的喜欢，她的爱，她迷晕她，将她锁起来，用合欢散，用噬心蛊，这是她的方式，她拼尽一切想得到的方式。

　　她的执着，她的喜欢如此浓烈，浓烈到秦莫焉能清楚地通过神魂来感知到。

　　一股浓烈的情感让两人的神魂紧紧相连，渐渐交融。

　　秦莫焉吻住她，将她抵在识海的枯树下。

　　即使周围一片漆黑，可两人的魂魄似乎散发着淡淡莹光。

　　她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在她唇中四处扫荡，搅动她的软舌，吮吸她的软唇。

　　她魂魄中浓郁的神息将周围的魔气逼退，那一刻，‘地面’上长出青草，一朵朵花苞盛开，水珠滴落，枯树竟长出新芽，新芽舒展，一片片绿叶挂在树枝上，枝繁叶茂。

　　似乎有暖阳照耀到两人的身体上。

　　穆词竹紧紧贴着她，对方的神魂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

　　可她依旧紧紧搂着她的脖颈，不断回应她的吻。

　　唇舌交缠，魂体磨蹭着交融。

　　有魂液淌出，落在青草上，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被鲜花包围，整个神魂都酥软。

　　秦莫焉吻着她，细密的亲吻渐渐往下，她轻轻咬她的脖颈，吮吸，舔舐。

　　瑰丽的红痕浮现，她咬她的锁骨，吻着她心口的小痣，舌尖温柔地轻舐那周围。

　　她的魂魄与她交缠，不只是魂魄，这也是彼此的元神。

　　那元神动情地一寸寸吻过她的魂体，每次吻过，神魂颤抖，好似漂浮在空中，被柔软的云朵包裹，又极速下坠。

　　穆词竹失神，迷茫，神魂滚烫，被烙下深刻的印记，止不住地震颤。

　　她双腿缠住对方的腰肢，紧紧按着女人埋在她心口的头，也近乎偏执地，用指甲在她后颈留下抓痕。

　　她也要在她元神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可指尖的抓挠却像是诱引。

　　秦莫焉更加用力地吻着怀中的魂体，一只手紧紧箍着纤细柔嫩的腰肢，手指抓着臀后雪白的狐尾轻揉。

　　像是当初吃糖葫芦，眼前是圆润嫩红的糖果子，她用舌尖轻舐，不停吮吸。

　　亲吻间，魂体的神力释放出去，让穆词竹的整个识海都动荡起来。

　　“求你……”

　　穆词竹软声低唤，受不了识海的震荡。

　　直到秦莫焉的另一只手渐渐往下，手指触碰到她魂体柔嫩的唇瓣。

　　“很快就好……”

　　她低声安抚，指尖划过唇缝，牵连着银丝，轻轻揉按红艳的唇珠。

　　“姐姐……”

　　一声声低哑的呼唤让穆词竹心脏狂跳，汹涌而至的酥麻感席卷着她的神魂，一波接着一波，如猛烈的浪潮推动着漂泊无依的船只。

　　她只能攀着女人的肩，雪白纤细的脖颈仰起，脸颊潮红，漂亮的凤眸里已经毫无焦距，被细碎的泪光覆盖。

　　秦莫焉抬头，再度吻上她的唇，轻轻吮吸，指尖也缓缓抵进下方那两瓣唇。

　　那一瞬，才算得上是魂体真正的交融。

　　两人的身体紧贴，浑身潮热，汗水打湿鬓发，只因神魂交融而共同颤抖。

　　穆词竹回应着她的吻，对方的软舌搅动着她的舌尖，不断吮吸她的唇。

　　唇舌一片酥麻，她控制不住泪水，只因她真的达成所愿，阿焉真的与她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她被浓烈的兴奋感笼罩，感受着对方魂体又吻过她的每一寸，感受着女人的指尖不断抽动。

　　好像身体都不是她的了，遍体酥麻，呼吸急促。

　　也就是在这时，她的识海里多了一份记忆，那是独属于秦莫焉的记忆。

　　坚硬的龙蛋渐渐裂开，小小的青色幼龙蜷缩成一团，小爪子捂住眼睛，小心翼翼地透过爪缝窥看这个世界。

　　无数道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她，耳边一直充斥着夸赞的声音。

　　“软乎乎的。”

　　“浑身的功德！”

　　“这孩子前途无量啊，满身的神力。”

　　“我们家莫焉也太乖了！”

　　秦母将她抱起来，一群姑姑阿伯也将她围起来，拿着一个个神器哄她。

　　“莫焉想要哪个，自己抓哦！”

　　忽而屋里一道神音传下：“自然是要为父的了！”

　　随后一柄玄色神剑立于一旁。

　　屋里人纷纷打趣：“比不得比不得！”

　　欢声笑语载满了整个屋子。

　　后来，秦莫焉每日吃的都是神界的玉露，她早早化形，从爬到走，奶乎乎的一团，脸上肉嘟嘟的，穿着小锦衣，被众人呵护着长大。

　　娘亲教导她说话，教她道德伦理，礼义廉耻，教她道法本真。

　　她渐渐长大，总爱跑到蛟族与落谵玩耍，

　　落谵生病了，需要北墟的灵草，这是她第一次被娘亲训斥。

　　“这是她的命，你不能多加干涉，否则连你的命也会产生变数。”

　　“你只要好好修炼，等到突破大乘，与娘亲姑姑们一同登上神界就好。”

　　“听到没，再不许出门了。”

　　年幼的莫焉哭得满脸是泪。

　　可随后，她擦干眼泪，黑白分明的眼瞳灵活转动。

　　她利用自己学的术法和神器偷偷潜出结界，跑出龙渊。

　　她的一生也就此发生偏移。

　　树上有只小狐狸，小狐狸一动不动的。

　　秦莫焉用力踹树，雪白狐狸掉落进她的怀里，她关心地问她：“小狐狸，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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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的交融让穆词竹能够感受到秦莫焉曾受到过的善意和温暖。

　　就好像，她变成了她。

　　她好似也被人宠着，被所有的爱包围着长大。

　　耳边传来女人低低的安抚声：“感受到了吗？”

　　穆词竹的心脏颤动，泪水滑落脸颊：“嗯，感受到了……”

　　“那别哭了，姐姐……”

　　她又唤她姐姐。

　　轻轻的吻落在眼尾，一点点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只是那泪水却愈发汹涌。

　　秦莫焉只能不断抽动指尖，企图让她更加舒适，来遗忘那些曾经的痛苦。

　　此刻不管是身体还是神魂，她都深深地与她交融，又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纠缠她的软舌。

　　穆词竹缓缓晃动舌尖，迎合着她的亲吻，与她一同搅动彼此的软舌，吮吸彼此的唇。

　　唇中的津液混合，软舌交缠舔舐。

　　酥麻感蔓延到全身，她又渐渐沉入到融合的记忆中。

　　在那些记忆里，秦莫焉一天天长大，长成少女，她感受着阿焉过去的温暖，她细细地观察对方曾经的生活。

　　指尖一次次到底，触碰到她最喜欢的地方。

　　神魂也是如此，被秦莫焉温柔地吻着，舌尖搅动她的软舌，吮吸她的唇。

　　记忆的交融与两人的结合掀起神魂的战栗。

　　仿佛一道道雷劫击打在身上，脊骨阵阵酥麻，她忍不住低唤出声：“阿焉……”

　　“好棒……”

　　穆词竹抚摸着她的脸颊，与她唇舌交缠，眼眶湿润。

　　秦莫焉浓郁的爱意化为了细密的温柔，透过不断抽动的指尖传递到她的深处，让她心脏酥软，浑身发麻。

　　穆词竹从未想过，阿焉会通过那些记忆，试图来温暖她。

　　此刻她的心被蜜意包裹，疯了似的回吻对方，舔舐女人的软舌，换来的是更加用力的亲吻和指尖快速的抽动。

　　记忆里，秦莫焉的生活很简单，她每日修炼，也常常出去历练。

　　她救了许多差点死在魔障中的人，她用善意和温暖修炼着无情道。

　　她的道法，并非无情。

　　她是一个很温暖很柔软的人……

　　穆词竹紧紧搂着她的脖颈，舔舐着对方的软舌，与她舌尖交缠，搅动。

　　渐渐的，她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战栗着。

　　似是一盆温水浇到秦莫焉手上，滴落到冰榻上。

　　“你那时一直在找我吗？”

　　记忆交融后，穆词竹才知道，原来那两千年里，秦莫焉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甚至每日抚过当初她给的玉牌，心心念念着。

　　“嗯……”

　　温存间，秦莫焉轻轻吻她潮红的脸颊，双腿渐渐化为龙尾，青色龙鳞温润漂亮，尾鳍似轻纱。

　　她又将手拿出，握住女人细白的腿，缓缓替换上龙尾。

　　龙本就喜爱水源，此刻更是喜欢得紧。

　　她吻她的唇角，满是情意地看着她：“那时我只想着要报恩，只不过却不知为何总爱梦到你，梦到你提着灯笼，一身嫁衣，渐渐走到我面前，救下我……”

　　她声音轻柔，龙尾不断摩擦。

　　穆词竹脸颊潮红，舒适得要命，手指抵着她的后颈，下意识吻上她，泪水汹涌：“那时候你好乖，脸颊圆圆的，我忍不住掐了你的脸……”

　　她不再问她有没有原谅她，只是在这一刻，尽情享受着对方的爱。

　　“哈……”

　　女人撬开她的唇齿，舌尖不断搅动她的软舌。

　　穆词竹喘着气，没有了魔气的折磨，有的只是席卷全身的快意。

　　秦莫焉的神魂紧紧拥着她，与她交融，魂体的尾巴埋得深深的，潮湿滚烫，灵魂的共鸣让她也舒适得无法自拔，尾巴疯狂摩擦。

　　“我……好爱你……”

　　穆词竹断断续续唤出声，让神魂愈发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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