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

　　过去回忆

　　湿润的软舌抵进唇中。

　　穆词竹张着唇, 让女人畅通无阻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两人的软舌相触，舌尖纠缠在一起, 是那样熟悉的触感，湿软酥麻。

　　大概太久没有吻过，她浑身发抖, 轻轻舔舐对方。

　　一阵阵酥麻感从舌尖泛起。

　　秦莫焉却忽然猛烈地搅动她的软舌, 又用力吮吸她唇中的津液。

　　那一刻, 穆词竹仿佛无法呼吸，她脸颊潮红，只顾承受, 舌尖被搅得发软, 连吞咽也忘记，唇角滑落靡丽的津液。

　　直到秦莫焉抵着她的后颈，忽然咬她一口，又缓缓松开她的唇，她才大口喘息。

　　她舍不得对方离开，一节粉嫩舌尖跟着对方的软舌伸出来，两人的舌尖还纠缠着, 牵连着津液。

　　秦莫焉沉沉地看着她，彼此滚烫的呼吸喷薄在一起, 渐渐交融。

　　穆词竹长睫发颤，带着湿意，一双凤眸迷离水润，痴痴地望着她。

　　那一刻, 秦莫焉手背的青筋浮现, 再也无法隐忍, 抵着女人的后颈，再度狠狠吻上她。

　　舌尖抵着女人的软舌钻进对方唇中，疯狂地扫荡她唇中每一寸，她一刻不停地用力搅动她的软舌，用舌尖戳刺她的舌根。

　　“唔……”

　　穆词竹眼里的泪滑落，指尖抓着她的后背，软舌无力地晃动着，换来的却是如暴风般的掠夺，舌尖被疯狂搅动，唇中的津液被一次次用力吮吸，连软舌似乎都要被吮吸走。

　　她喘着气，透明津液从唇角滑落到了下颌，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像是被上位者完全掌控。

　　秦莫焉的另一只手搂在她腰间，五指插在尾根部，开始不断揉捏。

　　她揉按着尾巴的敏感处，往下揉捏每一寸，每一根尾巴都不放过。

　　雪白的狐尾蓬松柔软，被揉得软趴趴的，酥麻感从尾椎骨蔓延到全身各处。

　　穆词竹的双腿愈发缠紧了她的腰肢，在她腰侧轻蹭，整个身体也紧紧贴在她怀里。

　　像有小兔儿在秦莫焉胸前不断乱蹭，撞进她的心底，让她心跳失衡。

　　她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轻柔地搅动女人的软舌，吮吸她的唇。

　　一根红线连接在两人的心口处。

　　穆词竹拽住红线的一端，感受到对方的温柔，泪水滑入鬓发，近乎窒息的亲吻却抵不过心底的疼痛。

　　她知道，想让阿焉原谅她很难。

　　这一阵子，她压抑着身体里的魔性，与对方保持距离，甚至在此时求得最后一次的亲密。

　　只因为她想要秦莫焉彻底属于她，想要她们紧紧相融，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上的。

　　她想要和她连神魂都交融在一起。

　　只要灵魂交融，她们就能彻底了解彼此，由身到心地属于对方。

　　也许这样阿焉就能原谅她。

　　所以她再次动用了噬心蛊。

　　她害怕自己赌输，不想这是最后一次的亲密。

　　她也知道若她做了秦莫焉或许会更加厌恶她。

　　可她依旧卑劣地利用噬心蛊。

　　她要在阿焉灵魂中刻上永远洗不去的烙印。

　　穆词竹的眸子里溢满偏执的泪水，满目猩红和阴沉。

　　刹那间，两人心口的红线被牵动。

　　秦莫焉心口一疼，她只感觉怀里的女人将额头贴上来。

　　她下意识松开了对方的唇，轻轻吻去她唇角的湿润。

　　下一刻，她的神魂却似不受控一样，猛地被吸进对方的识海。

　　眉心的十字红剑散发着淡淡金光，秦莫焉终于意识到什么，狠狠咬了女人的唇角。

　　“穆词竹，你又用这种手段……”

　　她声音暗哑，本以为穆词竹已经可以和她坦诚相处，不会再用这种强制的手段。

　　她本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再相信她。

　　她们之间不必再去分清神魔，这一次做完，她会回龙族，求母亲成全，求天道解除神罚。

　　她终于看透了自己的心，也彻底妥协。

　　原来即使被骗，她也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只要今后她们之间不再存有欺骗，能够坦诚就好了……

　　可是，穆词竹却又故技重施，她竟用噬心蛊想与她魂交……

　　秦莫焉的心脏一阵阵抽痛，恨不得喝了这女人的血，将她拆开来看看，她究竟为什么这样做！

　　在秦莫焉心底，爱一个人，绝不会舍得去强迫她。

　　可是穆词竹，却接二连三地这样做。

　　她心里的怒意涌上，使得她用力去吮吸对方的唇，舌尖撬开对方的唇齿，凶狠地搅动她香软的小舌。

　　她发泄着，毫不留情地吻她。

　　而她的神魂，早已被吸入穆词竹的识海中。

　　这里一片漆黑，充斥着魔气。

　　怨恨，情欲，执念，所有的负面情绪交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巨网，笼罩在整个识海里，令人情不自禁地绝望痛苦。

　　秦莫焉皱着眉，被吸引到识海中心，一颗枯树伫立在此，树下一个小小的光点，似乎笼罩着什么。

　　她靠近去看，却见是一个小女娃，不过四五岁的模样，满头黑发杂乱，脸颊上脏兮兮的，身上也披着破布，像个小乞丐。

　　她垂眸不说话，只呆呆地盯着地面，细密的眼睫上有湿意，却并未哭出来。

　　有几个石子被扔过来，狠狠砸在她身上，不远处忽然出现几个小孩，嫌恶地指着她：“她是魔物，是祸害！”

　　“我娘亲说了，她会害死别人的，她是魔物，我们不要靠近她！”

　　“对，砸死她！”

　　尖锐的小石头砸在额头，鲜血瞬间流出来。

　　秦莫焉心底竟也浮起疼意，她下意识上前一两步，蹲下身，手快要触碰到那伤口，却最终忍着，又收回了手。

　　原来这是穆词竹儿时的记忆。

　　所谓的魂交，便是神魂交融，连彼此埋藏最深的记忆也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秦莫焉的神魂震颤着，她盯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女娃。

　　才四五岁的小孩不懂什么是魔物，不懂什么是祸害，却感受到了人们对她的恶意与厌恶。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嫌弃她，甚至伤害她。

　　明明，她只是想和他们做朋友……

　　穆词竹缩成一团，身上是捡来的别人不要的破布，满头黑发杂乱，她脏兮兮的小脸皱成一团，忍着身上被石子砸到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

　　那双凤眸里一片猩红，顿时将几个小孩吓得哭着逃走。

　　随即一群大人赶来，将孩子们拥在怀里，心疼地抱起孩子，低声哄着。

　　有了人哄，孩子们哭得更加起劲，纷纷控诉着。

　　于是更多的恶意投射过来，他们指着她骂：“果然是个祸害，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

　　“她可是魔物，此人不除，长大后后患无穷。”

　　“可是我们杀不死她。”

　　“那就将她封印进去。”

　　穆词竹听不懂那些话，只是懵懂地盯着那些被大人疼惜的小孩。

　　她眼里也蓄积着泪水，泪水滑落，让脏兮兮的小脸上出现了几道泪痕。

　　她似乎期待着像那些小孩一般，只要哭了，就有人哄她，有人疼惜她。

　　可是，没有。

　　那些大人用绳索将她捆住，粗暴地将她拖进密林中，她发呆似地躺了许久，浑身都是伤痕，数不尽的魔气和恶念钻进她的身体，疼得她浑身发抖。

　　许久之后，她又执着地缓缓爬到密林入口。

　　温暖的阳光照耀到身体上，她缩进黑暗里，仿佛被灼伤了。

　　不远处孩童们在嬉戏，他们天真无邪，脸上洋溢着笑容，被阳光笼罩。

　　偶尔有孩子们摔倒了，慈祥的老妇人走过来，抱起哭泣的孩子轻声安慰。

　　穆词竹痴痴地看着，伸手想去触碰，她想爬出去，可却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阻拦，将她挡在黑暗中，再也无法触及光明。

　　她趴在屏障里，不懂为何，只迷惘地瞧着外面和睦的风景。

　　日复一日，只有饿了她才会起身捕猎。

　　她的身体瘦弱不堪，却用石头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引来了恶狼，而她蛰伏在草堆里，等恶狼扑上咬在她身上，再模仿野狼，恶狠狠地撕咬那野狼身上的肉。

　　一口一口，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而那野狼也奄奄一息。

　　弱肉强食，野狼竟先被她咬死。

　　她满是凶光地抱着野狼，生吃着带血的碎肉，喝着温热的血。

　　吃完后她躺在黑暗中，死了一般，任由魔气钻进身体，疼得浑身颤抖。

　　看到这一幕幕，秦莫焉眼尾泛红，竟失了理智，伸手去触碰。

　　仿佛感受到她的触碰，女孩睁开眼，懵懂的红眸似乎透过眼前一片漆黑的密林看到了她。

　　她吃力地开口:“你……要和我……做朋友吗？”

　　秦莫焉眼眶酸涩，俯身紧紧抱住她:“嗯，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友，最亲密的好友。”

　　“永远都不分离……”

　　女孩眼里浮起泪意，小小的手圈住她的脖颈。

　　可其实，她的手掌轻轻圈住了一只萤火虫，萤火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眼睛，也似乎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晚。

　　大概是受到魔气的影响，萤火虫不再发光，奄奄一息地坠落。

　　穆词竹的双眼也变得灰暗，浑身发抖地蜷缩成一团。

　　秦莫焉碰不到她，搂住的只是虚无的记忆。

　　她在这记忆中体验着她的孤独，感受着她的痛苦。

　　穆词竹从出生起便没有人管，被扔在这密林中，起初，她学着林子里的野兽，捕食喝血，后来，她躲藏在黑暗中，窥视着林子外的一切。

　　她捡来破布穿在身上，学着林外的人们走路说话，她跑出去想和其他幼童玩，却被赶回来，被怒骂，被封印在林子里。

　　可她依旧渴望地看着外面的阳光。

　　春去冬来，冬日里，大雪覆盖在她身上，她一动不动，直到雪水渐渐融化，浑身都是冻伤的裂口。

　　不知多少年过去，狐族的幼崽长大，甚至变老，化为尘土。

　　而她也长为少女，可黝黑的长发却并未变白，容颜也并未衰老。

　　林子外响起又一个老人的哀乐。

　　穆词竹将自己埋进土里，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还不死去，反而每日都要承受魔气入侵的痛苦。

　　有时候，那魔气折磨得她四处打滚，痛苦地低唤，身体像被一寸寸撕裂，疼得她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可再睁开眼，却是饿了。

　　她也曾想饿死自己，可不知饿了多久，死不去，换来的却是更痛苦的折磨。

　　渐渐的，她眼里不再懵懂，而是满满的阴沉和恨意。

　　她开始用林子里的猎物和一些洞穴里的宝石，灵草来诱引林外的幼崽。

　　如今的狐族似乎早已忘了林子里还封印着她这样一个魔物，幼崽们不再惧怕她，为了得到灵草和猎物，将各种书卷和一些狐族功法扔进封印中。

　　他们只当她是个怪人。

　　穆词竹起初看不懂字，但后来终日趴在树上，或藏在草丛里，窥视着林子外的一切。

　　幼崽们在泥地上学字，她紧紧盯着，她看着这些孩童又渐渐长大，有了伴侣，生下幼崽，到老。

　　整整五千年，可在秦莫焉看来，这却是一日复一日的痛苦和煎熬。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懵懂地长大，到后来，承载着恨意和绝望。

　　终于，她学会了狐族的术法，以魔气修炼，打破了林子外的封印。

　　她去到外界，隐藏在黑暗中，一路跌跌撞撞，衣衫褴褛，渐渐从旁人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

　　南海是整个大墟最繁华的地方，她窥视着人们的笑谈，也从说书人口中听到了魔族的传闻，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这一日，恰是龙族小幺诞生之日。

　　她躲在阴暗里，仰望着霞光万丈，那个未曾谋面的幼崽，是天道的宠儿，一出生，就拥有着旁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一切。

　　而穆词竹，一双眸子猩红，眼睫湿润，她仰望着，手指贪念地伸到阳光下，企图抚摸那阵光芒，却又猛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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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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