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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节

第100章 100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5,695 字

  最后一次

  “我好难受……”

  “阿焉帮帮姐姐吧……”

  耳垂上湿润的舔舐感, 滚烫的呼吸吹进耳中。

  秦莫焉耳根红透了,想躲开女人的吻,脸颊却被对方捧着, 根本逃不开。

  她被迫曲起腿,膝盖上软软的触感,对方红肿的两瓣唇在膝上不断磨蹭, 唇中清透的津液流下, 甚至拉出银丝。

  穆词竹的身体贴在她怀里, 止不住地在她耳边喘气:“你明明就还是爱我的……”

  秦莫焉干脆闭上眼,她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强迫自己冷冰冰道:“你放我走。”

  “我不会再碰你……”

  若仔细听, 她的声音中仍有颤意。

  可这两句话落入穆词竹耳中, 却直接让她浅棕色的眸子里泛起血红。

  她浑身颤抖着,心痛难忍。

  最终,浅浅勾起唇,眸子里满是湿意。

  “不会碰我吗?”

  “好,那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她吻住秦莫焉的唇,轻轻吮吸她的唇瓣。

  两人的软唇贴合,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

  秦莫焉的长睫发颤,十指紧紧攥住。

  她的唇瓣很饱满, 被穆词竹的薄唇轻轻吮吸,有时轻咬,一节粉嫩舌尖伸出来,舔舐她的唇缝, 似乎想探进她唇中。

  秦莫焉紧咬着牙关, 不愿与她接吻, 抗拒她。

  看到她如此排斥,穆词竹却伸手,抚到她的心口,那里的心跳是如此明显,能感受到她心脏狂跳着。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吻她。

  “阿焉,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一颗泪珠滴落,落在秦莫焉脸颊上,穆词竹的呼吸急促,她将脸颊埋在她颈间,泪水不断滑落,哭得可怜。

  “别白费心思了,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如今我已不愿相信你。”

  秦莫焉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是隐忍的低哑,落在颈处的泪太过滚烫,烫得她心脏抽痛。

  她忍着酸涩,苦笑:“穆词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又或者,你一开始不就是只想要我的神体吗?如今你拿走吧。”

  “你已经可以轻易拿走了,不是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剜在穆词竹的心上。

  泪水越来越多,穆词竹控制不住自己。

  她咬着唇,却不愿服输地按住秦莫焉的腿,让她一直曲着,坐在她膝盖上,不断在她膝上轻蹭。

  坚硬的膝骨蹂躏着那两瓣唇,碾压着红肿的唇珠。

  她鬓边的发渐渐汗湿,眸子里泛起破碎的水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的疼意。

  “我不要那些,不要你的神体!”

  “我只要你……”

  她一字一句,陷入魔怔般,不愿意面对秦莫焉的冷漠,反而沉入幻想,似乎回到了两人曾经亲密无间的时刻。

  她想起当时,自己被吻到双目失神,两人的软舌纠缠在一起,阿焉不断搅动着她的舌尖,让她无法呼吸,唇角的津液止不住地流落。

  偏偏一阵阵酥麻感从尾椎骨涌上,蔓延到全身,像是一道道雷劫,雷电蹿过身体,让她遍体酥麻。

  阿焉的手指纤细漂亮,骨节分明,被唇瓣含着,指侧的老茧不断摩挲侧壁。

  那感觉,魂魄都离体一般。

  对方越凶狠,她反而越喜欢,只因为秦莫焉像是要将她糅进身体。

  可是如今,没了合欢散的作用,她连吻她都不愿意了……

  穆词竹在对方膝上不断磨蹭,泪水纷纷滑落。

  此刻的她仿佛能从痛苦中抽离,双目渐渐毫无焦距,浑身酥麻发软。

  直到耳边传来低唤声。

  “穆词竹。”

  秦莫焉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膝上的触感柔软,不断有银丝滑落,穆词竹竟借着她的腿来做这种事。

  她浑身紧绷,呼吸急促,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捆住,那只曲起的腿也被对方牢牢按住。

  她无法将对方推开,穆词竹却在这时轻轻咬她的脖颈,不疼,却很痒,细细密密的啃咬,伴随着对方喘气的声音。

  “想……想含着阿焉的……”

  秦莫焉不敢再听下去,耳根红透了,又闭上眼,急切地打断她的话:“我说了,我们今后再无瓜葛!”

  “我不信,你还爱我的……”

  穆词竹紧紧抱着她,臀部从她膝盖上滑下,九条狐尾纷纷从臀后长出,妖娆诱人,缠住秦莫焉的腿。

  腿上满是莹润,被狐尾纠缠。

  她趴在她怀里,忽然伸手往下触碰到那两瓣红肿的唇,指尖抵进唇瓣中。

  那里好痒,她好想被她要,可是对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让她泣不成声: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也不可能再无瓜葛!”

  这一句句话说出来,穆词竹的心脏剧痛难忍,只要一想到阿焉要离开她,便有些无法呼吸。

  心底的偏执和爱意涌上,她似乎幻想着自己的手就是秦莫焉的手,她模仿阿焉曾经对她的粗鲁,不断抽动指尖,让自己泛起疼意,想让那些疼痛盖过心底的痛。

  秦莫焉自然感觉到了她在做什么,心尖发颤,低声道:“穆词竹,我说了,你要我的神体,你就拿去,犯不着做这些……”

  怀里的女人恍若未闻,脸上透出诱人的潮红,在她身上颤抖着,只发出一声声低唤:“阿焉……”

  仿佛有大量酒水浇到秦莫焉的身上,让她心脏狂跳。

  穆词竹却更加凶狠地对待自己。

  她眼里的泪一颗颗砸落,软声低喘:“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这最后一段时日,求你了……”

  “我求你了……”

  那哭声落入耳中,泪水滴落,灼烧着颈间的肌肤。

  秦莫焉的心早已软成一片。

  对方是个疯子,欺骗她,如今又在她身上自渎。

  要拿走她的神体便拿去,却偏偏折磨她,让她心如刀割。

  秦莫焉不说话,指尖掐入掌心,双手颤抖着。

  穆词竹得不到她的回应,仰头看她,脸上满是泪痕,脆弱无助,眸子里浮着泪光,唇瓣上也是自残的咬痕,鲜血滑落。

  她将手指抽出来,又伸手去抚过秦莫焉的那两瓣唇。

  被摸到,秦莫焉浑身一抖,终于睁开眼,沉沉地盯着她。

  穆词竹举起手,手指上是莹润,牵连着津液,她委屈落泪:“你明明也和我一样,明明只听到我的声音就有了感觉,你还对我有情念……”

  “那是你自己的。”

  秦莫焉知道对方说对了,她仅仅只是听到穆词竹在她耳边一声声的低泣,就已控制不住自己。

  可她依旧嘴硬:“我对你没感觉了……”

  听到这话,穆词竹眼尾又有泪滑落,她不服地坐起身,撑着发软的腿跪起。

  她捧着秦莫焉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随后用一条尾巴缓缓抵进那两瓣唇中。

  秦莫焉本想闭上眼,可却见她如此伤害自己,本来一片白嫩的地方,此刻红肿着,那唇珠充血,也红肿不堪,她甚至能隐隐看到,有血色沾染到尾巴上,想必是伤到了。

  “够了!”

  秦莫焉红着眼,喊停:“我答应你,陪你,我不走。”

  “但你不能再伤害自己。”

  穆词竹果然是疯了,听到这样的话,竟笑着落泪,她将尾巴抽出来,又俯身紧紧抱住秦莫焉,脸颊轻蹭她的脸颊,泪水沾染到她脸上:“说好了,不能反悔……”

  她早就知道,秦莫焉狠不下心来的,所以她故意弄伤自己。

  她偏执,阴冷,飞蛾扑火一般,只想祈求火光的一丝怜悯。

  如今,她求到了,身体彻底被那份温暖点燃,哽咽道:“只要你陪我这一段时日就好……”

  这段日子她会求得她的原谅的,会让阿焉再次相信她。

  只要阿焉能原谅她,她什么都能做。

  穆词竹又轻轻吻她的脸颊。

  秦莫焉皱眉,脸颊上一片滚烫,她不得已只能与对方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再对我下药,把魔香灭了,第二,这段时日我不会和你亲密,你不能强求,第三,解开我身上的锁链。”

  “好。”

  穆词竹的眸子里似乎溢满深情,痴痴地看着她,又道:“阿焉一向说话算话,但我不能解开你的手,魔香也不能灭……”

  “除了这些,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莫焉已不想再与她争辩,低声应了:“我答应。”

  她也知道,这魔香只是一时让她用不出灵力,毕竟她已大乘期的修为,若非她昨夜心甘情愿受合欢散影响,又被噬心蛊所控制,她一定早早离开。

  可如今,既然答应了对方,那么这最后一段时日,便陪着她……

  这应该也是她们最后能相处的日子了。

  秦莫焉刻意压抑着自己心底的念想,沉思时手上锁链已经被解开。

  她揉了揉发麻的双手,穆词竹却还靠在她怀里不愿离开。

  她只能微微起身,又推对方的肩,下意识便说出一句:“你快些去上药,都已经肿成那样了。”

  “你关心我?”

  穆词竹眼里的泪欲落不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眼尾泛红,让人怜惜。

  秦莫焉心中一动,却偏开头:“没有。”

  “那你帮我上药,我确实很疼。”

  穆词竹见状又刻意示弱,垂眸哭着装可怜:“好疼……”

  秦莫焉却再也不吃她这套,伸手推开她:“我说过不会再和你亲密,你自己抹药。”

  “你不帮我抹,我就不弄,疼死算了。”

  穆词竹被她推开,倒在冰榻上,蜷缩起来,可怜巴巴的。

  “反正疼的是你自己。”

  秦莫焉却翻过身,也不看她了。

  她如何不知道对方只是装的,所以她压抑着自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心软。

  见她如此,穆词竹心中酸涩无比,同时,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伪装和示弱不再管用,一味的哭泣和装可怜没有用的,阿焉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她闭上眼,掩去眸子里的难过,再睁眼时,已经坚定起来。

  她要让阿焉看到她的改变,让阿焉原谅她……

  想清楚后,她起身,拿出药膏为自己抹药。

  就在这时,秦莫焉背对着她,却将白玉药膏扔过来。

  她默不作声,穆词竹却紧紧捏着那盒药,眸子里浮着泪,勾起唇。

  自那之后,秦莫焉发现穆词竹变了。

  她不再黏着她,也没有给她下药,虽然脚腕上的锁链还未除去,可她给了她很大的自由。

  秦莫焉在冰榻上打坐修炼,穆词竹便躺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她。

  手上拿着木头,她学着她曾经的模样刻着木雕。

  只是却手忙脚乱,刻出来的木雕简直四不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穆词竹总是生闷气地将东西扔掉,过了会儿,见秦莫焉无动于衷,依旧在打坐修炼,又灰溜溜地将东西捡回来继续雕。

  渐渐的,秦莫焉其实已经不再受魔香影响了,她能够使出灵力,身体也完全恢复,甚至能将脚上的锁链挣开。

  只是她并未这样做。

  这一日,穆词竹将雕好的小人递到她面前,她雕的小人不再是四不像,双眼有了神采,穿着长衫,墨发高束。

  她雕的是她,将小人塞到她手上,又眼巴巴地望着她:“阿焉喜欢吗?”

  说这话时穆词竹只穿着薄薄的肚.兜,和初见时一样,美艳动人,臀后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微微摇晃,仿佛在讨她欢心。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她。

  秦莫焉并不接话,只是看着她,随后将木雕的小人收进衣袖。

  她不说话,可她收下了她的小人。

  穆词竹抱着自己的尾巴在冰榻上翻滚,唇角漾着笑意。

  这些时日,她每日都寻来许多花朵,捆成一束,或做成花环,放置在秦莫焉身旁。

  她寻来糖葫芦,寻来各种糕点,各种小玩意儿,想讨她欢心。

  秦莫焉说是陪她,实则每日都盘腿坐在冰榻上修炼。

  她本以为这样会逼退穆词竹,她这样的冷漠和枯燥会让穆词竹退却。

  可没想到女人却日日守着她,甚至寻来了封魂丹的解药,递给她:“你应该很需要。”

  秦莫焉确实很需要封魂丹的解药,有了它,那些被封在灵器中的大妖和灵兽都能够被解救。

  于是她收下了药,并给龙族去了信,将解药捎去。

  也是这一次,她渐渐对穆词竹改观,在她心里,穆词竹也许已不是那个不择手段的小骗子,原来她也会为了她用心,也可以坦诚地与她相处。

  她不用再装可怜来让她心软,不用再伪装自己来博取她的喜欢。

  她可以做自己,用最真实的模样与她相处。

  秦莫焉的心不知不觉开始动摇,低声道:“多谢……”

  “不用谢。”

  穆词竹躺在冰榻上,托着下颌看她,笑着道:“不用谢,只要阿焉原谅我就好了……”

  秦莫焉并未接话,可她心里筑起的高墙却渐渐崩塌。

  她再次闭眼,修炼。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旁女人眼里的占有欲快要溢出来。

  穆词竹想靠近她快要想疯了。

  当阿焉打坐修炼时,她的泪水在眼中凝聚,她描绘着对方的眉眼,她的五官,她的每一寸。

  她好想接近她,想被她紧拥,与她亲密。

  因为许久不曾亲密,身体里的魔气仿佛在叫嚣着,折磨着她,让她似乎回到那段孤独的岁月,身体无时无刻都在遭受魔气的折磨,被撕裂,又被重组,她忍受着痛苦,隐忍着快要爆发的魔性,只因害怕被秦莫焉厌恶。

  若是再次强来,秦莫焉只会更加厌恶她。

  所以她遵守着与对方的约定,与她保持距离。

  后来她发现,阿焉对她的态度渐渐转好了。

  即使秦莫焉的话依旧少得可怜,可却从只在榻上修炼,变为了偶尔几次拖着沉重的锁链走到洞府门口眺望远处,看着洞府外的风景。

  穆词竹紧跟着她,与她说话。

  “这里是不是太阴森了?”

  “嗯。”秦莫焉看着洞府外被魔气侵蚀的树木。

  这里黑暗,阴沉,没有阳光。

  她想,穆词竹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几千年的吗?

  看她又不说话了,穆词竹忽然离去。

  很快,她带来许多需要移栽的树木和花朵。

  她蹲下身,在洞府外种下一颗颗桃花树,也种下许多鲜艳的花朵。

  她亲手栽种,用灵泉滋润花朵树木。

  秦莫焉则站在门口看着她,看她一头白发,腥红的眼眸,却认认真真又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些脆弱的灵植。

  她是魔,是欺骗她的魔。

  她们之间,始于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可是,这一刻,女人的身影却深深地镌刻进秦莫焉的心底……

  “它们能活吗?”

  秦莫焉忽然开口:“它们应该活在阳光下,不该待在这里。”

  “你要让它们来到不同的地界,它们适应不了,也不该如此强求……”

  穆词竹却仰头看她,眸子里浮现水光:“不,一定可以。”

  她挥手,驱散了洞府外浓郁的魔气,一束阳光忽然落下,照到穆词竹的脸上,她眼里的泪滑落,迎着阳光,朝秦莫焉笑着:“这些光很温暖,它们能活下来的……”

  两人的目光交缠。

  秦莫焉的眼眶酸涩,不愿再看,转身回了屋内。

  穆词竹见她回去,便也跟上。

  她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期盼着有朝一日两人能回到最初。

  每一日,她在她身旁刻木雕,在她身旁画风筝,画桃花,又捏泥人,做花环,每一样都是她们曾经共同做过的。

  她将亲手做的物件送给她,想着阿焉看到这些会不会心软。

  可惜的是,秦莫焉却不再收她的东西,只是将它们放在一旁,随后继续修炼。

  她盘腿打坐,眉心的十字红剑愈发深刻,双眸黑沉,道心越来越稳固。

  穆词竹并不气馁,她给她雕木簪,帮她绣荷包,即使双手扎得血淋淋的,也只是皱皱眉。

  偶尔,她会趁她入定时化作狐狸模样,小心翼翼地爬进她怀里,眷恋地在她怀里轻蹭,深嗅她怀中的香味,而后又在她醒来时偷偷离开。

  活了七千多年,穆词竹从不在意匆匆流逝的时光,可如今,她多么希望日子能再慢一些,阿焉能再陪她久一些。

  可惜,天气越来越冷,快要到初雪的时候了……

  这些时日,腹中的本源金珠总是发热,她隐忍着,浑身发抖,蜷缩在秦莫焉身旁。

  实际上,那本源金珠早就被灌溉够了,可以取出,只是她当时缠着阿焉不让她取。

  而这时,她是怕秦莫焉发现,想起本源金珠还在她体内,从而拿走这样沾有对方气息的东西。

  她不愿意将本源金珠还给她,也不愿意将护心鳞还给她,不愿意斩断两人之间的因果。

  所以她每一日都遮掩着,不想被她发现。

  可这一日,她昏昏沉沉地蜷缩在秦莫焉身旁,本该入定修炼的女人却缓缓睁开眼。

  秦莫焉看着她潮红的脸颊,蜷缩着颤抖的身子,最终,还是俯身靠近她。

  她抚摸她的脸颊,不出所料的,一片滚烫。

  “阿焉……”

  穆词竹的声音沙哑,她恍惚间以为是做梦,看到阿焉关心又温柔地看着她,还抚摸她的脸颊。

  她眸子里蓄着泪,忍不住伸手勾住秦莫焉的脖颈,哑声道:“最后一次……”

  “就最后给我一次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