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7,324 字
解释
“穆词竹, 我只需要一个解释!”
她想要的,只有一个解释而已。
她迫切地想知道,对方是不是有苦衷, 是不是被逼迫的……
此刻的秦莫焉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隐忍着, 内心的痛苦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明明知道穆词竹骗了她, 明明知道了对方是魔,可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两人相处的一幕幕, 是穆词竹的笑, 是她眼里含泪的模样。
两人在花海里相拥,在晚霞照进林间时手牵手漫步,在寂静的夜晚耳鬓厮磨……
那些相爱的瞬间如同燃烧的烈火,将她的心脏烧的炽热。
那颗炽热的心却又被残酷的真相一把捏碎,痛彻心扉。
所有她曾经坚守的感情和爱意仿佛都在这一瞬消失无踪,只因为她爱的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为何要骗她, 为何处心积虑……
秦莫焉心底的高墙彻底崩塌,控制不住让剑更加贴近女人的脖颈, 冷着声音继续质问:“你回答我。”
这一瞬,她多么希望对方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并不是故意骗她。
这样的话,她不会怪她的, 她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只是, 她的幻想却被女人毫不留情地打碎。
穆词竹眼尾泛红, 竟徒手握住脖颈旁的剑刃,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她脸色苍白,却笑道:
“我确实是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从你三岁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笑着看你被那群入魔的修士折断龙角,废去修为,我巴不得你这个天之骄子陨落。
救你时,我想要的也只是你的护心麟,我等了一千多年,终于等到你主动来找我,你进魔林时,我就知道是你了。
而我处心积虑,故意装可怜,就是想得到你,想杀了你,得到你的神体。”
“所以呢?”
“你现在很恨我,厌恶我,恨不得杀了我?”
“你知道这些,还想听我的解释吗?!”
被她握住剑刃,秦莫焉心中一慌,松开了律弘剑。
她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将手松开,律弘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对方手心里的剑伤深可见骨。
她的心脏仿佛也被割伤,疼得慌。
“你疯了是不是?”
秦莫焉控制不住心底憋闷的怒意。
听到这些话,她愤怒,压抑不住的痛苦,甚至还隐隐的委屈……
明明是对方骗她,玩弄她的心意,如今却理直气壮,问她这些话。
“是,我就是想要一个解释!”
“我想知道你为何骗我……”
“我就是想知道,你动过心吗?哪怕只是一瞬间,只是某一刻,你真的爱过我吗?”
她声音嘶哑,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理智淡然,又或是在面对穆词竹时的温柔。
此刻的她,眼眶泛红,长发凌乱,紧握的手微微发抖。
只因为,她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惧,她发现,哪怕对方是魔,她也不在乎,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想要听对方亲口说,她也曾喜欢过她。
原来,疯的是她自己。
秦莫焉松开她的手,身体不稳,苍白的脸。
一瞬间,一道紫金雷劫穿破云层,劈开遮天蔽月的魔气,直直地向她袭来。
她猛地将穆词竹推开,眼里的泪一瞬间滑落,被雷光笼罩在内,仿佛四肢百骸都被雷劫劈碎,她口吐鲜血,脸上仍是泪痕,单膝跪地,就这样直愣愣地承受着一道道雷劫。
“阿焉……”
那一刻,穆词竹一时失语,她被雷劫的余威震开,大乘期的雷劫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雷劫之中的女人,心底的痛苦渐渐蔓延到全身,那种刺痛让她吐出一口血来。
原来阿焉比她想的还要爱她,明明知道了她一直在骗她,明明遭受了这样的欺骗和伤害,却还是舍不得伤她,还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她不该,不该说那些话来伤害对方。
可笑她曾经想过如果真面目被揭穿时会怎样,阿焉会是厌恶到想杀了她,还是会继续爱她……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并不怕。
但原来,她惧怕极了,害怕看到对方厌恶的眼神,害怕对方离她远去,所以下意识说出那些话,装成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宁愿自己先说出那些刺耳的话,也不愿听到阿焉口中说出厌恶她。
可是,秦莫焉是那么美好,即使发现了真相,也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她却伤了她的心……
穆词竹双眼猩红,眸子里泛起泪光,她苦涩地笑,最终,捡起地上遗落的律弘剑。
她曾以为,就算阿焉发现真相,从此远离她,那么她将她抓起来,将她关起来就好了。
可此刻,她才发现,她爱的就是这样自由恣意的她,她喜欢的人,是那样温柔,会笑着唤她姐姐,也诞生在霞光里,从始至终都被阳光笼罩,不被黑暗浸染。
她曾想将她拽入深渊,想杀了她。
可后来,却舍不得……
不远处的雷光里,秦莫焉痛苦的身影颤抖着,一声声低喘淹没在雷声中,她生扛着雷劫,泪水一颗颗滑落,仿佛要用身体的痛苦来掩盖心里的痛。
穆词竹看着那道颤抖的身影,她多想替她扛下雷劫。
可她知道,要让阿焉自己扛下来,大乘期的雷劫,也只能她自己扛下。
但她可以助她渡劫……
可以用律弘剑帮她渡劫!
穆词竹忽然疯魔一般,紧紧握着手里的律弘剑,脑海里浮现出秦莫焉当初抱着她失落的模样:“可惜这剑没有凝出剑魂……”
“会有的,剑魂总会凝出的……”
那一刻,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用剑割破手臂。
大量鲜血涌出,她忍着疼意,可这还不够……
以穆词竹的修为,若要利用封魂丹凝出剑魂,不需要献祭全部神魂,只需要献祭者足够的血液和一丝魂魄。
“你这逆女,你在干什么?!”
一旁的魔主见她拿着神剑自残,浑身魔气暴涨:“她是天道最喜爱的孩子,此刻又是她渡劫最脆弱的时候,这么好的机会,你这是做什么?”
“你应该趁她虚弱时朝她出手,令她渡劫失败修为尽毁,等将她绑到魔界,届时天道也难以管到,我们就能剥了她的龙骨,夺了她的神体。”
这可是神体啊。
魔主满眼贪婪,他知道秦莫焉有天道庇佑,除非她自愿,否则没有人能夺走她的神体,所以她一直以来并未朝这个龙族小幺下手。
今日却得到如此大的惊喜,原来他的女儿与对方有了因果,本想利用穆词竹将秦莫焉绑回魔界,说不好能得到她的神体。
可如今,瞧瞧这逆女做的好事,她这是发了什么癔症。
她这是想撕裂自己的神魂,为对方凝出剑魂,来助力对方渡劫?!
魔主怎么可能任由穆词竹犯下如此大错。
他浑身魔气,双目猩红,伸手过去就要阻止对方,可却被穆词竹身上爆开的神力弹飞数十米远。
原来,秦莫焉在穆词竹身上蕴养了许多神力,又或者说,她将她大部分的神力都过渡给了穆词竹,藏在她腹中的本源金珠中。
当有人想要伤害穆词竹,神力悉数释放,将她护在其内。
魔主想触碰她,却被那些神力轰离,口吐黑血。
他此刻毕竟是附身在死人身上,用不出全部的实力,否则不可能被这些神力伤害到。
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着穆词竹骂:“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都是魔,被天道下了神罚,你不与我站在一起,反而为这天道的宠儿铺路,你是疯了不成?!”
穆词竹听到这些话,却只是笑着,眸子里含着泪,她感受到体内充裕的神力,感受到秦莫焉对她的保护,原来阿焉将大半的神力放到她身上,只为了护着她。
难怪,难怪这些时日,她从未受过体内魔气的折磨。
她眼眶酸涩,心痛难忍,一双眸子猩红,浑身溢满魔气,数不尽的魔纹爬上她的脸颊。
当她回头时,却是满眼冰冷,看着魔主:“我劝你早些滚回去,龙族就要赶来了,我做什么事用不着你来插手。”
这一句直接将魔主接下来的话噎在喉中,他本来还想朝着秦莫焉出手,但看穆词竹握着剑挡在对方身前的模样,再看不远处,天边隐隐出现龙吟,想必是龙族收到消息赶来了。
这时候他不可能贸然和龙族发生冲突,于是他沉着脸,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句警告的话。
“你做的事最好对魔族有益,否则不光龙族不会接受一个魔,会想杀了你,整个魔族也将视你为叛徒,置你于死地……”
穆词竹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她看着身后被雷光笼罩的身影,温柔地看着她笑,随后,又猛地将律弘剑刺入自己的身体。
那剑尖距离心脏似乎只差一厘,大量鲜血汩汩涌出,浸没神剑。
她又拔出心口的律弘剑,痴痴地看着它。
这些血应该够了……
剑上染满了她的鲜血,她眼里的泪滴落,也落到剑身上,随后她吞下一颗封魂丹,撕裂出一缕神魂。
神魂撕裂的痛苦似乎比千百道雷劫劈在身上还要痛,身体像被寸寸撕碎,她满头是汗,嘴角是血,却压抑着,低喃一般抚摸剑身:“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阿焉……”
穆词竹的一缕神魂被封入律弘剑,剑身猛地摇晃,随后迅速飞入雷劫之中。
雷劫之中,玄色的律弘剑忽然出现,替秦莫焉扛住了一道又一道天雷,它剑指雷云,剑身颤抖,天雷击打上去,似乎痛苦地颤抖,却依旧硬生生抗住。
秦莫焉抬起头,发簪早已碎裂,一头长发凌乱,双目泛红地看着头顶上的剑,苦笑一声:“我能抗过,只不过会受些苦,你来又做什么……”
为何在这个时候凝出剑魂……
偏偏在这个时候。
秦莫焉低头,眼里的泪渐渐凝结,她擦了擦泪痕,这才抬起头,再次起身时,她仿佛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纯真,有的只是理智和冷静。
她握紧律弘剑,直面天劫。
可是,握住剑柄的一瞬,她仿佛又陷入了魔怔,眼前出现了穆词竹的身影。
对方含着泪,拽住她的衣角,仰头看她:“想要解释吗?我在家里等你,你来找我,我便给你一个解释……”
又一道天雷降下,将女人身影劈碎。
秦莫焉咬着牙,将心底的痛苦深埋,她紧紧握着剑,长发凌乱,浑身是血,状似疯魔。
穆词竹,为何我渡劫你都不放过我!
“穆词竹,为何我渡劫你都不放过我!”
雷劫之下,秦莫焉紧紧抱着怀里的狐狸,前世的记忆像被拦腰斩断,她从记忆中惊醒,再去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死死护着怀里晕过去的小狐狸。
突破金丹期的雷劫几乎持续了一整夜,一道道紫色天雷照亮了南海上漆黑的夜空,海水翻滚着,汹涌的海浪腾飞。
秦莫焉硬生生扛着,秘境机关中的灵气回涌后,又有无数的灵气从机关口涌入她的身体,周而复始,仿佛在教会她利用灵气循环来对抗天劫。
到最后,她的身体里焕发着灼目金光,一颗小小的金丹渐渐凝结而成,而她感受到金丹里充沛的灵力。
原本还以为灵气太多,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被撑爆,但现在看来,那颗金丹就好似无底洞一般,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与此同时,她的修为大涨,竟直接提升到金丹中期。
秦莫焉低头,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小狐狸。
穆词竹为了她,竟想替她扛过雷劫……
可是,这女人两世都是这样,前世欺骗她,今生为了羽化成仙离她而去。
而她,整整两世都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爱上她,又痛彻心扉……
恢复记忆后的秦莫焉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就是穆词竹口中的师尊,原来她的前世是龙族小幺。
虽然她只恢复了一半的记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何自己又会成为穆词竹的师尊。
但此刻心底的疼意却无比清晰,那是被对方欺骗后的剧痛,是抗过雷劫过后的沉闷。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放过穆词竹,她也一定会搞清楚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莫焉捏住小狐狸的脖颈,探看她的生命体征,感觉到她只是晕过去,并无大碍后才安下心来。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朝前看去。
秘境机关已经彻底打开,周围的水龙卷渐渐平息,眼前是一条铺满青草的道路,仿佛世外桃源的入口。
不远处的落谵匆匆游来,将她上下打量,好半响,她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垂垂老矣的面容,红着眼眶唤出一句:“少主!”
秦莫焉看着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眼里是久别重逢的熟悉感。
可是……落谵竟白了头发,还变得苍老,要知道人鱼族可是长生之族,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莫焉又看向远处裹着衣袍不敢靠近她的霖息。
霖息眼里有泪,浑身都是魔气,她已经入了魔。
秦莫焉知道,时间改变了太多,她也忘记了太多。
起初,她只当自己是从星际而来的外来者,只想平凡生活,后来,她想和穆词竹一直厮守……
穆词竹离开后,她想夺得一切机缘变强,为此混入寻悟宗,拜了穆词竹为师。
而现在,当她恢复了一半的前世记忆后,她终于明白,原来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她需要找到最初的自己,寻到当初的朋友家人,找到所有的记忆。
秦莫焉不忍心触及霖息两人曾经痛苦的记忆,所以并未询问什么,她只是笑着,温柔地笑:“落谵,霖息,我们回家了……”
不管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回家了,她的朋友还在,她的家人一定都在神界吧。
还有穆词竹……
姐姐……虽然你骗我,但是我们终究又回到了这里,我们回家了……
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穆词竹的脑袋。
小狐狸的脑袋软软的,一如当初的触感。
她会找回当初的记忆,至于转世以后发生的事,她到底为何会从星际被召回到这个世界,她都要弄清楚。
还有穆词竹,她要找她讨要一个说法。
上一世欺骗她,这一世抛弃她。
不好好哄她,她是不会消气的。
秦莫焉抱紧了怀里的小狐狸。
却殊不知,那一抹剑魂的回归让穆词竹仿佛陷入了梦魇,前世的记忆悉数涌上脑海。
她沉入那份记忆中,浑身战栗,眼尾的泪滑落。
“阿焉……”
那一日,她撕裂了一丝神魂封入律弘剑中,她一直守在秦莫焉渡劫的位置,直到龙族众人到来。
她只能隐藏起来。
穆词竹看着落谵带领龙族众人焦急地守在秦莫焉周围,帮她渡劫护法。
原来落谵发现这边的情况不同寻常,早就去寻龙族人去了。
而当时藏在祭坛后的霖息满脸泪痕,直接跪在了众龙族人面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并磕头认错。
她后悔莫及,哭得可怜,责怪自己不该引来魔族。
而九九八十一道天劫过去,整个蛟族地界被夷为平地,硝烟渐散。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从烟雾中走出,她墨发高束,褪去了渡劫时的狼狈,眉心的十字红剑更加肃杀,双目黑沉,静静地看着一众等着她的龙族人。
“娘亲,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你还有什么事要做?还没被骗怕?”
秦母抖着手,走上前去拍打她的肩:“我都知道了,她是魔族,你不该再和她有任何牵连,如今你已突破大乘期,只等众位半神都飞升那一日……”
“娘。”秦莫焉及时打断她的话,皱着眉,沉声道:“我要和她做个了结。”
了结?
藏在暗处的穆词竹心脏钝痛,眼眶泛红,指甲都要刺入掌心。
“那就好。”
秦母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接着笑:“我们莫焉经此一事总算是长大了。”
秦莫焉并未回话,只是幽幽地看向远方,看向那个曾经温馨美好的家。
她想,穆词竹早就走了吧,当时魔主还在这虎视眈眈。
她本以为当时她渡劫,处在虚弱时,穆词竹会对她出手,毕竟对方不是说,只是想要她的神体吗?
可最终,她不仅安全地渡过了雷劫,还凝出了剑魂。
她想,她必须要找她要一个解释。
即使当时在雷劫中看到的身影只是她的幻觉,她也一定要去,一定要再与她见一面。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只身离开,去往那条熟悉的路。
“你要小心,莫焉!”落谵和霖息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
“嗯。”她御剑而行,低声回她们:“若我连去数日不回,也不用找我,半神定下的升仙之日就要来临,我自有分寸,会赶回来的。”
“而且,我此去必定找回能解封魂丹的药。”
还有很多灵兽和大妖的魂魄被封在灵器之中,她必须去魔族取回。
秦莫焉首先来到了崖顶,这里的桃花早已纷纷坠落,已经临近冬日,崖顶的风凌冽至极。
她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木屋前,伸手,只迟疑一瞬,才推开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口的风铃随着冷风摇曳,清脆悦耳。
屋里没有人……
她像是浑身失去了力气一般,缓缓走进屋内,关上木门,一寸寸打量着屋内的摆设,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幽香。
好似那人还在屋里,在等着她回来。
她压抑着抽痛的心,转身想走,却瞟到了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一只香,那柱香还有很长一截未燃尽,一点火光忽明忽灭,散发着幽香。
原来刚刚闻到的不是错觉,这香被人用术法藏得很好。
是穆词竹点燃的吗?
此刻那柱香仿佛也在她心里燃烧。
秦莫焉并未设防,下意识走进了看,可越走近,眼前却一阵恍惚。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柱香,是魔香,能诱人失去理智,失去意识的魔香。
本来以她的修为,这魔香应该是对她不管用的。
可谁让这只香是穆词竹专门为她打造而成,能顷刻间让她昏睡。
陪伴彼此那么多时日,穆词竹早已对她了如指掌。
眼前出现了一道女人的身影,模模糊糊。
原来穆词竹一直藏在这屋子里,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甚至还用这种手段,迷晕她。
“你!”
“穆词竹!”
秦莫焉咬牙看着她,下一瞬,便已失去意识,整个身子往下摔去。
“你还是这么好骗……”
穆词竹接住她的身子,将她抱进怀里,将脸颊埋进她颈间,闭上双眼,痴迷地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也许只有这时候,她才能像从前一般肆无忌惮,与她亲密。
眼眶又酸涩难忍,她忍着泪水,抬头轻轻吻在秦莫焉唇角,抚摸她的脸颊,魔怔了一样,一遍遍轻喃:“别担心阿焉,我只是想再拥有你一段时日,我会放你自由的……”
……
当秦莫焉再次醒来,头顶是石壁,她发现自己竟到了与穆词竹初见时的洞府中。
是那片魔林,这是穆词竹的洞府。
她浑身发软无力,不明白穆词竹喂自己吃了什么,仅仅只是魔香应该不会让她连任何灵气和功法都用不出来。
此刻的她,如同凡人一般,毫无办法。
她挪动发软的身子,便听到锁链的清脆声响。
抬头一看,自己的双手被粗重的锁链锁住,只是手腕与锁链之间垫了软布,才让她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出。
再低头一看,双脚也被锁住,四条锁链嵌入两旁的石壁,她正躺在玉榻之上,未着寸缕,仅有薄被盖住身体。
“穆词竹!”
秦莫焉到底是失去了理智,嘶哑着声音唤对方:“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想和你重温旧情……”
穆词竹轻软的声音传出,滚烫的呼吸吹拂在她脸颊上。
原来,她一直就在她身旁,此刻显出身形,她腰如细柳,雪白的玉峰贴上来,满头青丝披散身后。
她还和当初一样,一双漂亮的凤眸,浅棕色瞳仁上覆着一层泪水,高挺的鼻梁,薄唇殷红,唇上一颗小痣,肌肤胜雪,清冷的美,却又妖艳。
秦莫焉身上的薄被被扯开,穆词竹双手轻轻地搂住她的脖颈,一条细白的腿也搭上她的身体。
两人的肌肤紧贴,久违的感觉,俱是一颤。
秦莫焉身上一直散发着融融热量,而对方身上则一片冰凉。
穆词竹就喜欢她身上温暖的感觉,又柔软,忍不住愈发贴近她,甚至压到她身上。
此刻她在她身上乱蹭,秦莫焉胀红了脸,可双手双脚被锁着,根本无法阻止,只能哑声道:“你还没有跟我解释,穆词竹,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之间还没有说清楚……”
她一字一句,眼眶泛红,到后来,竟用力撑起发软的身子,猛地翻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原来那嵌在石壁里的锁链可以往外拉扯,也因此她能够翻转身体,主导两人的位置。
秦莫焉喘着气,死死盯着对方。
穆词竹却只是勾着她的脖颈,那柔软的身体紧贴着她,她伸手轻轻用指尖触碰她的后颈,轻轻柔柔地抚摸,撩拨,笑着看她:“阿焉真厉害,被下了魔族秘药合欢散,还能有力气弄我……”
“这合欢散是我为你一个人秘制的,能让你全身无力,燥热难忍……”
“穆词竹……”
秦莫焉红了眼睛,此刻她心底翻涌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她低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对方的脖颈处,直将对方都咬出血来,似乎都难解心中的恼怒。
“你真的没有心!”
她哑声喊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就是……”
“何必这样骗我,迷晕我,玩弄我!”
……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小黑屋和前世写完,后续就是穆词竹恢复了前世的全部记忆,一边追妻,一边带着秦莫焉找回未恢复的记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