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3,355 字
想你了
秦莫焉环顾四周, 确实没有穆词竹的身影。
可她却总觉得有人在窥视着她。
若真的有人在窥视她,又让她无法发现,那人一定是已经成神的修为。
但就连天道也无法轻易窥视他人, 神有神的法则。
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皱起眉。
忽然间,小纸人那边传来了轻柔的调笑声
“那大概是因为……”
“你想我了?”
听到这话, 秦莫焉顿时脸颊滚烫, 也打消了疑虑。
她轻咳一声, 只能低声回:“嗯……姐姐,我要进秘境了,你好好休息。”
“好……”
纸人那边的声音消失。
秦莫焉这才飞身到了南海秘境的入口。
霖息两人早已等候多时, 秘境入口数不尽的修仙者, 他们整齐划一地排成几列,就等着秘境打开。
见秦莫焉终于出现,为首的两位老者带领着修仙者们恭恭敬敬地喊道:“少主。”
他们是跟着落谵喊的,人鱼族一直是龙族的部下,落谵从小到大都没改过口,一直唤她少主。
这一千多年,无数的修仙者被魔气逼到半神的地域, 有些半神将他们驱逐。
而秦莫焉,却主动带他们安顿下来。
龙渊外有一座藏山谷, 她将他们安顿在那里,年迈的妖族,要生产的妇人,出生不过月的幼崽。
没有秦莫焉, 他们只能死在魔气侵蚀下。
而秦莫焉是第一个不愿离去, 愿意留下来对抗魔主的半神。
这些修仙者们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将她奉为引领者。
如今秘境开启,她需要最后两颗星陨石,而南海秘境里分布着数以千计的秘境遗址。
修仙者们便主动请缨,一同寻找。
此刻海水在海面翻涌,巨大的海浪裹挟着海水中的鱼群,一条云鲸飞上天空,发出沉闷的声音,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无数的漩涡出现在南海不同方向的海面上。
“秘境已开,各位注意安全,分散开来寻找,一旦寻到星陨石的踪影,便用音讯符告知我。”
秦莫焉率先飞入某一个秘境遗址,落谵和霖息紧跟其后去了别的遗址。
之后修仙者们也分散开来,各自结伴前往不同的秘境。
直到此刻,穆词竹才真正明白了秦莫焉曾说的她不是一个人的意思。
可是,这些人又管什么用呢?
她跟着秦莫焉进了秘境,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她和各种秘境中遗留的妖兽打斗,看着她搜寻了一个又一个的秘境。
法器和灵药得了不少,竟真的也得到了星陨石的踪迹。
一个修仙者发现了被封在秘境中的星陨石,却打不过守护在那里的饕餮石像,石像中蕴含着凶兽饕餮的一丝魂魄,只能唤来秦莫焉几人。
秦莫焉不能突破大乘期,否则会召来雷劫,她压抑着修为对抗凶兽。
虽有霖息两人帮忙,可到最后,她的肩部竟不小心被划了一道深深的抓痕,抓痕上余留有饕餮爪子上的毒素,一时难以愈合。
不过好在,星陨石是拿到了。
秦莫焉好几次通过小纸人和穆词竹报平安,却始终不提自己的伤口。
穆词竹就那样跟着她,看着她忍着伤痛,一双眼猩红,心底压抑不住的情绪仿佛要爆发。
好几日过去后,寻找第二颗星陨石无果,三人在一处平静的秘境中修整。
秦莫焉盘腿打坐,霖息则凑过去好奇地问她:“你上次去魔林,撞见我们老祖了吗?”
“是不是很美?你们达成交易了吗?”
“你是不知道,那一日魔主想侵入狐族,是老祖挡在前面,我虽没看到她的脸,可是对她的钦佩之情那是滔滔不绝。”
霖息自顾自地说着:“虽然老祖也是魔,但她应该也有心善的一面,否则不会护着狐族。”
“你那老祖……”
秦莫焉见她一副仰慕魔主之女的模样,到底不忍说什么坏话,只想着届时霖息自然会知道她那老祖卑劣的真面目,于是转移话题:
“你将我母亲她们唤来找我,我差点被抓到……”
提起这个,秦莫焉又想起当时带着穆词竹躲在小溪里的画面,想起那时她要了她许多次,与她唇舌交缠……
她瞬间红了耳根,补充道:“总之,后来我还是被我母亲关起来了。”
“不过这也不怪你,是我自己非要闯进去的。”
说到这,她才惊觉已经几日没跟姐姐说上话了。
对方没找她,她就一时没想起来。
她想自己伤好后再去看她的,可伤到这时还没完全好。
姐姐不会生她的气吧?
她立刻懊恼起来,恼自己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她又连忙用术法连接小纸人。
霖息则道:“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嘛,那魔林里全是魔沼,况且你母亲每回都只关你禁闭,你都跑了不知多少回了。”
秦莫焉自然知道她的好意,只能一边回她,一边闭上眼,分身回龙渊。
“我没有撞见你家老祖,只见到一个被她关起来的可怜人。”
边说着,分身已经通过小纸人出现在了房间里。
她睁开眼,便见到穆词竹依旧裹着那日她搭在她身上的披风,整个身体却蜷缩起来,缩在墙角,浑身微微颤抖。
见到这一幕,她心尖一颤,连忙过去查看。
“姐姐,你怎么了!”
她扶住穆词竹的肩,有些慌张。
而这时,穆词竹则抬起头,一张清冷的小脸上竟满是泪痕,额角碎发被汗湿,浑身不自然的滚烫和潮热,
她那双浅棕色眸子里布满了泪水,眼睫轻轻一眨,泪珠便连成线地滚落。
她咬着唇,压抑着哭泣。
“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你一点都不想我……”
“我怎么不想你呢,我只是……”
秦莫焉一时急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知怎么哄她。
穆词竹则别开脸,想挣脱她扶着肩的手:“你放我离开吧,放我离开……”
说这话时,泪水更加汹涌。
秦莫焉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她伸手捧住她的脸,一点点轻轻地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眼眶也酸涩起来。
“姐姐,我怎么能放你走,你腹中的本源金珠……”
“是!就只是因为本源金珠,因为你的护心鳞还在我这!”
穆词竹打断她,嘶哑着声音,泪眼朦胧:“除了这些,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联系,我们早应该了断因果,我将护心鳞还给你!那本源金珠,我也能从腹中剜出!”
她狠心说出这句话,一双眼已经泛了红,指甲忽然变长,就想靠近自己的腹部。
秦莫焉立刻握住她的手,一时心都停跳了一般:“不是,不是因为护心鳞,也不是因为本源金珠……”
“我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穆词竹摇摇头,泪水滑落脸颊,眼里满是失落。
秦莫焉却立刻紧紧抱住了她,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心,低声道:“姐姐,你第一次救我,我想了你一千多年,我找不到你,后来再遇见,你根本不知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有多么欢喜。”
“我从那时见到你,我就……”
“我就再也忘不掉。”
她眼眶酸涩,竟有水光浮现,她闭上眼,收紧胳膊,将她抱得更加紧,一字一句发誓:“那时我半推半就靠近你,与你亲密,根本就不是为了护心鳞!”
“我真的很虚伪,打着了解因果的幌子与你亲密。”
秦莫焉低头,深深地看着她,她不知如何做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话,只能认真地回应对方:“你已经在我心里了,我知道这份感情还没有多深,可我不是因为护心鳞,也不是因为本源金珠才靠近你。”
“这一切都是借口。”
“我只是不想你难受,不想看着你落泪……”
她心里混乱至极,也无法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她更怕吓到对方,毕竟她们从始至终才认识没多久,她却就这样告白。
她学的是道,无情道。
可为何,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秦莫焉闭上眼,忍着心里的灼热。
就在这时,穆词竹却伸手按到了她肩部的伤口上。
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皱眉,脸色变得苍白。
穆词竹含着泪,委屈至极:“那为什么……你受了伤都不告诉我,好几日也不同我说话。”
“我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
狐族的嗅觉很敏.感。
直到这时,秦莫焉才知道对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原来,她发现她的伤了……
秦莫焉立刻便安慰她:“不打紧的姐姐,已经快好了。”
“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了,你别哭了。”
她又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心里不知为何软得一塌糊涂。
穆词竹落泪的模样让人心怜,一双美目被泪水浸湿,咬着唇压抑着哭声。
她竟伸手猛地扒开她的衣领,又将她的衣衫拽下,露出裹着白布受伤的肩部。
秦莫焉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她将白布也扯下,一条狰狞的抓痕暴露在眼前,伤口不再流血,鲜艳的血痕已淡了许多,是正在愈合。
她低声哄对方:“我上了很多次药,毒素已清,如今一点都不疼了。”
“是吗?”
穆词竹看她一眼,偏偏用力按了按她的伤口。
“姐姐……”
秦莫焉便疼得唤了一声。
等反应过来后,她心虚地望着穆词竹,依旧嘴硬:“真的不疼……”
穆词竹与她对视,她还垂下眼睫乖乖地朝她笑:“不疼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似乎有小小的梨涡,眸子里溢满了温柔。
“姐姐不生气了好吗?”
她边笑,边抱着她,就想哄着她,让她不再落泪。
那泪落下来,像砸在她心口似的。
“嗯。”
穆词竹却看着她,还是忍不住泪水,只缓缓搂住她的脖颈,微偏头吻了上来。
“我好想你……”
这轻轻的吻让秦莫焉怔住一瞬,带着泣音的话语更是让她心跳加速,脸上泛起薄红。
两人的软唇紧贴着,一颗泪珠砸落在秦莫焉的脸颊上。
她眼尾泛红,一瞬间,便托住女人的后颈,也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霖息看着闭目打坐的秦莫焉:“???”
怎么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