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标记了无情道师尊 · 林间一丫枝 · 8,414 字
她吻着尸体,低唤:“阿焉……”
被发现了吗?
这一刻, 穆词竹竟心中慌乱,脸色有些发白。
对方的手心滚烫,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让她手腕处一片酥麻。
两人四目相对。
那双蓝色眼眸如同琉璃般通透,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能洞悉一切, 清楚地看清她的内心。
对上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心跳加速, 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姐姐是从一开始就在假装入定凝神,已经发现她的意图了?
还是说其实刚刚才醒,恰巧撞见这一幕?
想着想着, 她浑身冰冷, 好半响,才双眸含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我……我冷……”
她害怕,怕对方发现她就是穆词竹,将她赶走。
即使两人已经签订了灵兽契约,可是对方若是要赶她走,不让她留在她身边怎么办?
她不想离开她……
穆词竹的身子无意识发抖, 眼眶泛红,泪如雨下。
明明是她做坏事被抓包了, 却反而一副被欺负的无辜样子。
秦莫焉皱起眉,在心中叹气。
此刻她竟有些恍惚,因为对方这副无辜的模样太像那时失去记忆的云儿。
可是,不可能, 不可能是她……
或许单纯懵懂之人哭起来都这样吧?
她回过神来。
其实她醒来只是想看看小竹有没有捣乱, 又剪破她的衣物。
却没想到对方竟化为人形坐在她怀里, 还意图触碰她的腺体。
她的腺体绝不能被别人碰到。
所以她目光变冷,显得很凶,并且不打算主动开口。
穆词竹见她一直冷冰冰地望着自己,则哽咽起来,渐渐低下头。
泪珠一颗颗砸落。
一阵光芒从她身体里散出。
转瞬间她便化成狐狸,乖乖地趴在她怀里,用脑袋蹭她,又翻过身,露出软软的肚皮,哭着认错:“我只是……只是太冷,想着姐姐怀里温暖些,于是坐进来……”
“我给姐姐点了凝神香,但是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寻着味道看到你后颈有水,以为是汗水,想帮你擦……”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泣音,那双眼睛漆黑一片,仔细看是淡红色的竖瞳,极其好看,蓄着泪水,好似黑夜中的一道流星,流星坠落,化为泪水,模糊了岁月。
她在说谎,除了说谎别无他法。
但秦莫焉竟相信了这番说辞,目光暖了下来,看她哭得这么厉害,下意识伸手揉揉狐狸的毛发,低声提醒她:
“那下次……不能这样了,不能随意乱碰姐姐的后颈,那里是很敏.感的地方,不能碰。”
“很敏.感的地方……”
穆词竹眨眨眼,泪水滑落,藏起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浓烈占有欲。
她呜咽着将狐狸脑袋凑到她手心,感受到秦莫焉下意识的抓揉,舒服地蹭蹭,乖乖答应:“好,我会听话的……”
“嗯……”
她的狐狸耳朵被秦莫焉捏着,低.吟起来,可放在这样一个软软的小狐狸身上却并不突兀,耳朵尖带着粉色,肚皮露出来。
她用爪子勾着她的袖子,想被她摸摸。
秦莫焉笑起来,蓝色眼眸弯弯的,竟真的摸了摸她的肚皮,那里有软软的白色小绒毛,摸起来很舒服,她多揉了几下,接着闭眼再次入定。
穆词竹痴痴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笑,感受到她的手指触摸上去时,腹部尤其酥麻,温暖,浑身都在发颤。
等到她闭上眼,她立刻蹦起来,想化为人形扑上去。
秦莫焉却又睁开眼,警告她:“嗯?”
穆词竹瞪圆眼,顿时像做坏事又被抓到一样,耳朵耷拉下来,尾巴讨好地晃悠着,继续乖乖的。
见她这样,秦莫焉眼里带着笑意,接着拿出一个铃铛系在她脚踝上,吓唬她:“若你化为人形,这铃铛就会告诉我,我可就要生气了……”
“你乖乖地休息,不要想着剪坏我衣物,等我修炼到天亮了,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哪里有剪坏她衣物?!
穆词竹生气不服。
也有可能是恢复记忆的她做的。
但是她就是气恼,她都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姐姐抓到,被姐姐凶,还背了黑锅,可穆词竹将那里都玩肿了却都没被发现。
这不公平,她也想要尝尝那种被玩.坏的感觉……
可她一听到秦莫焉说会带她出去吃美食,顿时便什么气都没有了,只顾着在她怀里滚来滚去撒娇:“姐姐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好。”
秦莫焉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她放心地闭上眼去凝神修炼。
见她再次闭眼,穆词竹刚想化形,可听到铃铛传来的声响,立刻便缩成一团,偃旗息鼓了。
她还是怕被抓住,怕被姐姐厌恶,怕她生气不要她了……
所以她这回真的乖乖地缩在她怀里。
月圆的夜晚格外寒凉,阴气入体,渐渐的,穆词竹浑身发抖,只能往她衣衫里钻,缩成一团借着对方的温度取暖。
秦莫焉身上果真暖和,即使隔着一层里衣,温度也渐渐散发而出。
她感受着那阵暖香,缓缓闭上眼,仿佛置身于暖炉之中。
又暖和又舒适,于是干脆也凝神修炼。
修炼着修炼着,她发觉只要有秦莫焉在,身边的灵气就好像总是格外浓厚。
这让她黏她黏得更紧了……
待到日上三竿,穆词竹腹中咕咕作响,这才睁开眼。
秦莫焉也正好醒来,看到雪白的小狐狸缩成一团,缩在她的外衣里,爪子紧紧勾着她的里衣,尾巴紧紧缠着她的腰肢,不免好笑。
“出来了,咱们出去吃东西。”
“好耶!”
狐狸脑袋从她胸口的衣襟钻出来,穆词竹的耳朵动了动,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爪子扒拉着她的衣物:“我要吃烤鸡,烤鸡,烤鸡……”
“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
秦莫焉笑着将她提溜出来,催促她化形,换上衣物:“你要吃这些,我这里就有,但是外面可有许多我做不出来的好吃食……”
听到这些,穆词竹顿时更精神了:“真的吗?比姐姐你做的还好吃?”
“嗯……”
……
由此,两人又收拾了一番。
秦莫焉极不爱照镜子,非必要她不会往镜子前看,易容好便准备出门。
而出门前,穆词竹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眸光微闪,边招呼她低头:“姐姐,你低头,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
秦莫焉边整理衣衫边低头。
刚化为人形的小狐狸穿着苗疆族的短裙,脚腕上挂着银铃,万千青丝披散在身后,双眸黑亮,唇红齿白,狡黠地弯着眸子,勾唇招手让她再低些:“姐姐……”
那声音软软的,在撒娇,听得人耳中酥麻。
她下意识更低些……
却不料这时,小狐狸竟猛地搂住她的脖颈,接着忽然凑到她颈处狠狠咬了她一口。
柔软湿润的唇瓣含住肌肤,锋利的獠牙咬着她的脖颈。
那温热的触感仿佛似曾相识,秦莫焉一惊,猛地推开她,后退一步,眸子里还满是惊讶,捂着自己的脖子,擦掉湿润。
“你!”
她皱着眉,刚想训斥对方,却见少女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粉嫩舌尖舔着唇,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竟天真地笑道:“若我们出门遇到嫂嫂了,我在姐姐脖颈上留下了痕迹,嫂嫂见到定会吃醋的!”
“若她吃醋了,说明她还爱着你,她要是朝你道歉,姐姐你会不会原谅她啊?”
她那双眼里又带了浓浓的期盼,弄的秦莫焉想斥责她都没了声音。
这孩子不知道成日里都想些什么,每次说出的话都让她大开眼界。
上次是什么想要她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这次又是咬她脖子,说想让嫂嫂吃醋。
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
秦莫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头疼,只好拿出面具给对方戴上,又伪装严肃道:
“以后不许胡乱咬人。”
“她不可能吃醋,也不可能朝我道歉,我和她再无可能,别再提她了。”
本以为小狐狸会像之前一样,听到她和穆词竹再无可能就会哭,却没想到这一次,竟没有再哭。
秦莫焉松了口气,只因为对方哭了又得哄。
没哭就好。
边想着,她边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连忙拿出脂粉来想掩盖住。
“我来帮你!”
穆词竹却反而满脸笑意,连忙抢走她手里的盒子,仰着头,愉悦地看着她脖子上的咬痕,指尖点了香粉涂抹上去。
她说那些话是想试探她。
每次秦莫焉易容后,脖子上的吻痕便也看不见了,可是她迟早会发现那些吻痕的。
她咬她也是为了试探一番,她怕对方今后看到吻痕会反感。
但姐姐似乎并不在意,这样她以后就能也像今日一般说谎圆过去。
而且,姐姐果然还是很讨厌很讨厌穆词竹啊……
她故意抚摸着秦莫焉的喉部,又想起对方刚刚说的话。
再无可能……
是啊,穆词竹做过那么多错事,她不该被原谅。
她伤她这样深,她怎么能轻易原谅她?
穆词竹就应该死,她负了她,凭什么还想得到她的爱?
好在,她如今是段温染,是小竹,她会好好爱她的,会和姐姐再次相爱,那些伤心的过往就应该通通抛弃……
这一刻,穆词竹痴痴地看着秦莫焉,脸上是笑容。
可她的心脏却一阵阵的刺痛,眼里无意识有泪滑落,一股浓郁的自厌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秦莫焉看到她又哭了,连忙收回脂粉盒子,又拍拍她的头:“好了好了,咬的又不重,还哭什么?我也没骂你啊。”
她知道对方这是迟来的眼泪。
cp粉就是这样,有一方背叛爱情了,可以倾尽所有骂死对方,但是却又希望她们能回到当初,希望她们幸福。
小竹这只是心疼她啊。
秦莫焉早已将小狐狸当家人,心中越发怜惜,拽着她的袖子走出门,哄她,:“好了,别哭了,姐姐带你去玩。”
“好~”
穆词竹擦擦眼泪,仅仅因为她一句话,那心中的疼意有所缓解,她乖乖地跟着她外出,含着泪的眼睛又弯起来,撒娇:“你说的,有很多吃食比姐姐你做的还好吃,我要吃……”
“好~我们一起去。”
秦莫焉看她一眼,笑她哭花了脸,起床后才洗了脸上了药,药都被冲散了。
“那姐姐你等会儿再帮我上药~”
穆词竹的声音还带着糯,反手牵住她的袖子,眼睫湿润着,瞧着人时双眼雾蒙蒙的,惹人心软。
秦莫焉目光柔和,低声应她:“嗯。”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
可途经寻悟宗的正殿,里面竟人声鼎沸,许多弟子围成一团,议论声四起。
“什么?整个后院嫔妃全被挖了心肝?就连那皇帝也险些遇害?”
“是啊,这关键时刻,那位据称护佑人界的国师又不出来了,这不,皇帝只能求到修仙界各门派来,悬赏十万两黄金,五千灵石,若干灵器,可谓是掏光了国库也要抓到那大妖啊。”
“可不是,毕竟他也怕被挖心。”
……
挖心的大妖……
听到这些,秦莫焉目光渐深。
这些消息,她可没收到。
也是,她短暂地断联了,还没给国师府去过信,对方联系不到她,皇宫中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只能求助于修仙界。
但她没想到,这挖心的大妖真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其实她这次出门,不仅是带小竹出去玩,也因为她想起男主林峮在去秘境寻宝之前,还曾接过一个斩妖的委托。
许多宗门弟子都会在闲时接些由宗门牵线的斩妖委托,以此来得到更多灵石,也是为了历练。
这一回杀人于无形的是一只会画人皮的大妖,据说这妖极擅隐匿,隐于人群中,挖人心肝。
这是一只不知多少年岁的妖,修仙界众人只知一些年岁最大的长老们记事时就有这妖了。
她专杀善妒之人,从人界争风吃醋的正室与妾室,到修仙界为了抢夺一人的情敌,凡是涉及一个妒字,无论男女,只要被她见到,皆被她挖心而死。
只不过,她好几年才出来一回。
前几年有秦莫焉所设立的都察院在,倒是没听说过这大妖在京城出没。
但原剧情里,这妖被男女主一伙人吸引,最终被男主杀死,夺走了她的金丹。
原来这竟是一只万年大妖,修为深厚,只是杀孽太重,无法成仙。
秦莫焉想见识一下,失去了修为的男主,这一次如何将这大妖杀死?
也想会一会这大妖,毕竟这可是万年的妖,没准还认识师祖,知晓师祖的故事……
她很好奇当初那画中的另一位女子是谁,谁能与穆词竹的师尊相恋。
想到这,秦莫焉立刻挤进人群,朝着人群中的男主道:“大师兄,不若我们共同接下这委托,去人界走一遭看看,这妖孽如此为非作歹,我寻悟宗怎能袖手旁观?”
“说不定能抓到她呢。”
“是啊是啊。”
弟子们纷纷应和:“这大妖也只是擅长藏匿而已,这千年来才叫她逃脱了,大师兄你们一同前去,若能找到她,定要她偿命!”
周围一阵喧闹,此时男主林峮脑海中却有一老者声音响起,催促着他:
“这是只万年大妖,就算你才刚刚筑基,我也定叫你得到她的金丹,助你恢复修为。”
“至于这龙傲天,区区一个筑基后期,不足为惧,倒是可以和他一同接受委托,利用他。”
林峮恼火起来:“上次我就是听信你的,被一修为低下的人耍了,赔了所有,还白白丢了朝洪旗,你说在他身上下了跟踪蛊,结果我却再也找不到那人踪迹。
还有国师那回,我听信你的帮老皇帝,却被如今的新帝恨上了,我还能信你吗?!”
老者也来了脾气:“谁知道那人是魔界之人,跟踪蛊对魔界之人无用,谁又知道那国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灵器,帮助太子登基,你拿不到好东西,无法滋养我,我又正虚弱,自然看不透这些。
谁叫你恋慕穆词竹,被她发现,散尽了你所有修为,灵根被打断,被折断四肢经脉扔进引劫塔受尽折磨,还是她放了你一马才得以苟活,如今你若不听我的,今后只有死路一条!”
“你的命如今可是和老身我绑在一起,我怎会诓你?”
听到这话,林峮这才咽下了火气,也觉得自己方才冲动了,虚心求教。
老者冷笑道:“我让你将穆词竹引进龙族的秘境,释放封印的魔种,本来穆词竹遇到魔种,就该像万年前一样,修为散尽而死,或乖乖地与你签订灵兽契约,却没想到她不知被何人所救,不仅回来,还想置你于死地,羽化登仙。”
“不过就算她没死又如何,果真,她根本成不了仙,也迟早会被魔种折磨而死。”
“她也知道她手上不能再沾杀孽,所以放了你,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依旧修为散尽,届时就能任你摆布……”
林峮笑了,恭维他:“那就承蒙老祖宗赐教了。”
老者十分受用,声音粗嘎不堪:
“既然你暂时无法进入祠堂,祠堂有龙鳞护佑,穆词竹不死,你进不去,也得不到那龙族小幺的本命剑,便先杀了这万年大妖,得到她的金丹,再得到其他两样神器,必定能让你站至巅峰。”
听闻,林峮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脑中交谈这么多,实际不过片刻,他回过神,十分客气地与秦莫焉交谈起来:“那这一趟就麻烦师弟了,希望我们共同铲除这妖孽。”
边说着,他的视线却又频频扫向一旁的穆词竹,带着直白的热烈:“也不知令妹去不去,此行十分凶险啊,若去的话,我必定会帮你保护好她。”
“那倒是不必。”
“我看你自身难保。”
秦莫焉挡住他的视线,眸子里满是冷意,顷刻间,竟出现在他眼前,随即一脚踹出去。
谁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只知道林峮忽然被踹飞好几米,身子撞到大殿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血来,脸色铁青地倒地。
三年前,他经脉骨骼具断,灵根被斩,耗时三年,好不容易复原,如今筑基成功,这一脚却差点要了他的命,只一边吐血一边艰难出声:“你……”
在场众人都懵了,反应过来连忙去扶林峮,好几个弟子义愤填膺:“你做什么?!”
“别仗着你已拜入师门,竟敢在寻悟宗殴打同门,为非作歹!”
可秦莫焉却忽然勾起唇,她不想将那把本命剑拿出来,只拿出一把折扇,折扇打开,她扇了扇风,笑道:
“我这也是一时条件反射啊,才听闻原来大师兄曾因觊.觎师尊而被打进引劫塔,他方才看我妹妹的眼神,我实在觉得恶心,偏偏家妹与师尊长得太过相似,这一点几位师兄都是知道的。”
“师尊对我这样好,我一想到他竟敢对师尊有龌.龊想法,又如此看我妹妹,我这不是一时……没管住腿……”
“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我在这向各位师兄师姐陪罪了,吓到你们了,下次一定提前知会。”
还下次……
众弟子:“……”
她这些话一出,全场静谧,不少人这才记起,当时林峮被打入引劫塔,师尊是没有缘由的,可不少人都能猜出林峮的心思,也大概知道师尊为何要如此。
寻悟宗有铁律,作为弟子怎么能肖想师尊,何况是一宗之主穆词竹,往日里弟子们都不敢瞧上她一眼。
一时之间,再没有人为林峮发声,唯有小师妹怨恨地瞧了秦莫焉一眼,随即扑到林峮身上,连忙给他喂下保命丹。
见此情形,秦莫焉便笑着离开了正殿:“那么各位师兄师姐,我先行一步,如今大师兄身受重伤不能来助我,还请各位师兄师姐们下凡到人界助我抓到大妖。”
“我在人界等你们。”
她关掉折扇,穆词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手拽着她的袖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出正殿,心里的仰慕快要溢出来。
“姐姐,你真厉害!”
“那是。”
秦莫焉好不谦虚。
穆词竹便又问:“真要等她们,我们不去玩儿了?”
“怎么可能,只是客套客套,谁知道那妖什么时候出现,我们先去玩。”
“好!”
秦莫焉见她高兴的样子,用折扇敲敲她的头,两人一起下了山。
搭乘灵舟,不过一柱香便到了人界。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大街上人们比肩接踵,有身穿官服的士兵在街上巡视。
人们似乎都不怕所谓的大妖。
秦莫焉没去皇帝那里,也没去国师府,而是认认真真带着小竹四处逛街。
却没想到,逛了会儿对方就兴致缺缺,嘴里的糖葫芦艰难下咽:“一点儿都没姐姐弄的好吃。”
秦莫焉失笑,依旧带着她四处闲逛。
一连一个月,每天白日里她都带她来,小竹都厌了,每次撅着嘴,颇不高兴。
可是,她又极黏她,非要跟她来,吃食不好吃就买了许多饰品,手环,钗子,玉簪……非要她买给她,还选了许多让她戴上,说是送给她的。
两人日日逛,偶尔去湖边烤鸡吃,钓钓鱼,日子尤其闲适。
男主的伤势也好得很快,他和寻悟宗的几位弟子下榻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面见了皇帝,便整日里搜捕大妖,几乎整个京城都快被翻了个面,日日累的无心修行,却连根妖毛都没找到。
秦莫焉跟他们都没碰过面,只是每日里带着小竹到处玩,到时间便回到宗门修炼,如今她的剑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金丹期。
小竹也很乖,每当她入定凝神时,便趴在她腿上乖乖地休息,只时不时地求她揉一揉。
对方脚腕上绑着铃铛,大概还真以为化形时会惊醒她,所以才乖的不行。
秦莫焉过得很舒心,唯有两件苦恼的事。
一是她的发.情期这个月竟没来,也不知什么原因推迟了,要知道若发.情期推迟,下个月来临时只会更加猛烈。
其二便是穆词竹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每日都传唤她,还是深夜里,就传唤她一个弟子,在洞府外的庭院里堆了一摞书籍,美其名曰教她修炼,让她将各种心法书籍与剑法书籍学完。
秦莫焉起初提心吊胆,后来发现穆词竹就坐在一旁,闭眼打坐,这才放心许多,认真修炼。
可奇怪的是,她每次低头后,都感觉对方在看她,一抬头,对方却还是闭着眼,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腰间挂着一枚吊坠。
那是当初上元节,她送给她的狐狸吊坠。
对方曾说过扔了,可如今,却挂在腰间……
这让秦莫焉不得不乱想,偏偏每日两人都只会见两个时辰,穆词竹也没干什么,只是让她在她身边修炼,偶尔吩咐她用木头雕刻各种小木雕,说是培养她的耐心。
秦莫焉雕了各种小动物,小狐狸,小狗,小猫,小鸟,甚至还有臭鼬……
她偷偷雕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啊,竟不知不觉有些软了心肠。
等清醒时才发现,手中已雕好两个小人,一个是她,一个是穆词竹,小人精雕细琢,十分生动,就好像缩小版的她们。
两人的手还可以牵上。
趁穆词竹不注意,她连忙将小人收进储物袋,装作什么也没雕的样子。
一连一个月,她觉得穆词竹都快成灰姑娘,准时准点让她来,到了点就消失无踪。
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狐狸又会缠上来,不停追问她:“姐姐有没有和嫂嫂亲亲?有没有和她和好?”
“没有。”
“你想什么呢?不可能的事。”
秦莫焉总是不厌其烦地这样答她,随后报复性地挠她痒。
雪白的小狐狸被她挠得到处翻滚,笑得肆意,随后又被她抱着揉,揉脑袋,揉后背,揉肚皮和尾巴,浑身软乎乎的,趴在她腿上。
每日早起时又慵懒地蹬腿伸腰,用狐狸脑袋蹭她的脸,叫她醒来去玩儿。
对方总喜欢眼泪汪汪地撒娇,秦莫焉大多都依了她,只一次,她在脖颈上发现许多咬痕,凶了她:“说了不许咬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多少次了?”
小狐狸哭了大半日,眼泪落个不停。
最终,竟还是她去哄的:“行了,下不为例。”
“呜……”
对方钻到她怀里来,狐狸尾巴晃悠着,用脸颊蹭她,耳朵也耷拉下来,等她摸。
秦莫焉便揉了她好一会儿,最终看着她缩进被子里,也不知为什么,不让揉了。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
她从未想过会过的如此平静,期间男主的几位后宫会面,按理说醋意横飞,会引来那位万年大妖,却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大妖还没出来,各宗门秘境探宝的时间却要到了。
秦莫焉倒是不急,只是这日深夜,穆词竹再次唤她来到她的洞府。
这次竟准许她进了洞府,让她送几本书籍进去。
“师尊。”
她在洞府外唤了好几声,里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千里迢迢让她将这几本书从藏书阁送到她这来,洞府的结界还打开了,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可到底,好奇心作祟,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着书走了进去。
拐过弯却是一道门。
“师尊?”
她又唤了唤,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没办法,她轻轻推开门。
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的场景悉数映入眼帘。
冷冰冰的屋子,有冰床,架子,架子上竟摆满了她这些日子里雕刻的小玩意儿。
而不远处放着一座冰棺,冰棺内,穆词竹满头白发散开,腰带松垮,白衣半解,露出雪白的肩颈,她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女人乌黑的发,脸色苍白,唇瓣却殷红,点缀着朱砂,她闭着眼,静静躺着,明显是一具死尸。
穆词竹就那么抱着那具尸体,眸色猩红,眼里满是泪水,正疯狂地吻着身下的女人,吻她的脸颊,吻她的唇,吻她的脖颈……
她喘.息着,痴念道:“阿焉……”
“阿焉……”
低唤时,她的身体颤抖,白发在冰棺中如同散发着银色暖光,肌肤娇嫩如雪,长睫上沾着泪珠。
她落着泪,泪水滑落到尸体上,如同承受着剧烈的痛苦,眉心的朱砂痣美艳诱惑,却疯了般不断吻着身下人,哑声唤道:“我真的知错了……”
“我爱你……”
那一刻,秦莫焉被震懵了。
对方身下分明是她当初离开时褪皮化作的身体。
穆词竹和尸体成亲是真的,尸体真是从火场里掏出来的,是她褪下的皮……
“阿焉……”
震惊之时,女人声音柔柔的,带着泣音。
她回过神来,便见穆词竹缓缓偏头,视线正对着门口,双眼泛着猩红,含着泪水,红唇如血,目光迷离。
她眼里似乎带着祈求,带着卑微,满是深情和痛苦。
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秦莫焉浑身僵硬。
她从未见过她这样,以往的穆词竹,哪一次不是清冷的,带着倨傲,就算是两人当初做那事,情到浓时也不曾这样……
她顿时一个激灵,仿佛彻底清醒过来,随后挪开视线,转身就跑。
穆词竹……
穆词竹她。
疯了?!
……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迟来的更新,这周很忙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