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公司出事了（四）慎入！被暴打

陶爸爸那一刻，是真的失控了。

也许是被戳破了心里最不愿承认的部分，也许是公司、资金、面子同时崩塌，所有压力找不到出口，只剩下一个最容易可以被他伤害的人站在他面前。

他一步跨上前。

巴掌来得很快，一巴掌落下。

“啪！”，陶紫凌几乎是本能地偏头。

接着，她的肩膀一沉，她自然反应的把手臂抬起，护住脸与肋骨——那是多年以前留下的反射动作。

她知道哪里不能被打，知道怎么蜷起身体，知道怎么减少伤害。

陶爸爸却象是被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

“妳还敢躲？！”，他怒吼。

拳头、踢踹、推搡、毫无章法的拉扯跟暴打接连落在陶紫凌的身上。

“我生你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妳能帮家里往上走！”

“而不是为了生一个.....”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废物！”

每一个字，都比落下的拳脚更重更痛。

“一点用都没有！”

“帮不了家里，还活着做什么？！”

陶紫凌被陶爸爸一脚踹到茶几，她的后背直接撞上茶几，膝盖一软，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她仍旧抬手护着头侧与腹部，呼吸急促，却没有哭，也没有叫。

她只是撑着。

直到那一句话，被毫不留情地丢了出来。

“那倒不如去死！”

“外面那么多人死，妳怎么不去死？！”

那一瞬间，世界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陶爸爸声音还在，可陶紫凌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她愣住了。

不是痛，而是一种更深的、空掉的感觉。

这句话，不是别人说的。

是她的父亲。

是那个在户口簿上，写着「父女」关系的人。

她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原本蜷着的身体，一点一点松开。

下一下落在她身上时，她没有再避。

没有护头，没有护腹。

只是安静地承受。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很平静的念头——

如果就这样被打死，是不是就结束了？

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不需要再解释什么。

不需要再努力成为「有用的人」。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她的家。

从来就不是。

有墙、有屋顶、有饭吃，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在她那边。没有一个地方，是为她而存在的。

她甚至不觉得委屈了。

只是空。

像一个终于走到尽头的人，站在断裂的边缘，连恐惧都没有。

如果死在这里......也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陶爸爸还在怒吼，声音因失控而破碎。陶妈妈站在一旁，脸色冰冷，没有上前阻止暴打的人和被暴打的人。

而陶紫凌，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地板。

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