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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4 节

第287章万人斩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 · 青城剑九 · 2,043 字

  “斩邱白者,封万户侯。”

  此言一出,元军大营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那些方才还溃逃的士卒像被注入了新的魂灵,面目扭曲,嘶吼着回身杀来。

  万户侯。

  如此封赏,那是寻常士卒拼搏十辈子,也挣不到的爵位。

  即便是在元廷,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此刻大营已不是孤军!

  札牙笃率三万生力军压阵,退路断绝,进则有泼天富贵。

  怕死的,也成了不怕死的。

  邱白见此,不由眉头一挑。

  那汉子握紧短剑,咽了口唾沫,却仍立在邱白身侧未动分毫。

  “教主........”

  他低声道:“人,实在太多了。”

  邱白闻言,并没有回答,眼神冷厉。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扣在手中的帖木儿。

  这位方才还强撑镇定的主帅,此刻眼中既有惊惧,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笑,嘶哑道:“邱白……你走不掉了,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就是为了你设的这个局!”

  邱白静静看着他,眼眸微微眯起。

  他从看到札牙笃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之前那么顺利,果然是有原因的。

  沉默片刻,他开口,语气很平淡。

  “对不住。”

  帖木儿一怔。

  他不知道邱白为何要向自己道歉。

  但,下一瞬,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邱白伸手缓缓拉出,一柄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不是剑。

  而是大明朱雀。

  这柄斩马剑一般的大横刀,刀身宽阔厚重,是以屠龙刀融化铸造的。

  刀身光洁,带着血槽,在火光下泛起暗沉沉的赤色纹路,如凝固的熔岩。

  邱白握刀在手,刀锋落处,血光迸现。

  帖木儿的头颅高高飞起。

  腔中热血冲天三尺,浇在邱白青衫之上,染出一片深色。

  他没有看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而是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汉子。

  那汉子姓卢,名汉生,是胡大海麾下斥候,常年在北地行走,通蒙古语。

  邱白点他同来时,他只答了一个“是”字,便再无一言推辞。

  此刻邱白看着他,轻声道:“兄弟,对不住,害你了。”

  卢汉生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眉目舒展,毫无惧色。

  他将手中已卷刃的短剑扔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朗声道:“能够跟教主并肩而战,是我卢汉生的荣幸。”

  他说完,从靴中摸出另一柄匕首,反手握紧,背对邱白,面向那如潮涌来的元军。

  再无一言。

  邱白看着他的背影。

  只是片刻。

  第一波元军已冲至高台之下。

  邱白收回目光,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跃下高台。

  他迈步,走下台阶。

  一步,一刀。

  冲在最前的元军队正,连惨叫都未发出,连人带甲被从中劈开。

  刀势不止,余力破开第二人胸甲,第三人脖颈,第四人腰腹。

  第五人已近身,长枪刺向邱白咽喉。

  邱白不避不让。

  枪尖刺中喉前三寸,如中铜墙铁壁,枪杆弯曲,崩折。

  邱白抬手,刀锋横扫。

  五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

  第六人,第七人,第八人……

  他在人群中向前走。

  刀光舞动,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赤色匹练。

  所过之处,元军如麦子般成片倒下。

  有人试图从侧翼偷袭,刀锋未及,便被无形剑气扫过,斩断手臂;有人从背后扑来,邱白头也不回,反手一刀,连人带盾劈作两半。

  血。

  全是血。

  他的青衫已被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发带不知何时崩断,长发披散,被血糊在额前、颊边。

  他抬手随意拨开,刀锋不停。

  一步,一刀。

  没有停顿,没有喘息,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刀都精准,简洁,致命。

  金刚不坏,内力不绝。

  他站在营地中央,仿佛一座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卢汉生早已跟不上他。

  那汉子在冲下高台的第三息,便被三名元军团团围住。

  他奋力刺倒一人,却被另一人砍中肩胛。

  第二刀刺入他小腹时,他仍死死攥着匕首,想往对方咽喉递。

  第三刀,斩在他后颈。

  卢汉生倒下时,仍面朝北方,面向那群涌来的元军。

  邱白没有回头。

  他只是向前走。

  刀锋斩开夜风,斩开甲胄,斩开血肉骨骼。

  脚下泥泞渐深,每一步都踩在尸首之上。血没至踝,浸透靴面。

  有人开始后退。

  然后是更多人。

  那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当你看见一个人,站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上,浑身浴血,眼神却平静如古井,挥刀的速度从第一刀到第一万刀毫无分别。

  你就会明白,那不是人力可敌。

  那不是人。

  那是神。

  或是魔。

  札牙笃勒马于阵后,面色铁青。

  他麾下副将连派三波传令兵,催督前军压上,都被士卒以沉默抗拒。

  不是不听令。

  是腿软了,走不动。

  “小王爷.........”

  副将压低声音,喉头发紧,颤声说:“要不……暂且收兵……”

  札牙笃没有答话。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

  那人的动作依然平稳。

  斩,劈,扫,刺........

  都算是简单的基础刀法,没有花哨。

  每一刀带走一条命,不快,也不慢。

  就像是农夫收割麦子般,一镰一镰,不急不躁。

  营地中央已无活着的元军。

  方圆二十丈,尸骸层叠,血流成渠。

  外围士卒举着刀枪,却无人敢踏入那片死地。

  邱白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大明朱雀。

  这柄由屠龙刀融化,重新铸造而成的兵器,此刻却依旧没有任何损伤。

  他轻轻振刀,血珠飞溅。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满地的尸首,望向阵前的札牙笃。

  夜色太深,隔得太远,札牙笃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那是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的冷。

  他想开口说什么。

  邱白没有给他机会。

  那道青影再次动了。

  不是走向元军。

  是缓缓走向他。

  紧接着,他就看见刀光再起。

  万人营盘,被邱白一人一刀杀穿。

  札牙笃终于明白,今夜自己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

  万户侯?

  他要给,也得有人有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