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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6 节

第286章 抢命:我的队伍里,没有一个是拖油瓶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6,213 字

  姜狸是个单纯的人。

  如果没有防弹衣也没有补给,那就去抢好了。

  因此,闻言后流云和鹿行雁都不太震惊,只有孟临渊眉头微紧,似乎很不理解。

  “抢劫?江面一望无际,码头又有人盯着,我们没有办法大规模登陆。”

  孟临渊瞟一眼岸边成行成列的男兵,又瞟一眼甲板上五大三粗的南域人。

  潜台词很明显,哪怕你们都会轻功水上漂,也逃不过那么多双眼睛的监视。

  就算抢到物资,她们能怎么运回来呢?

  姜狸轻快一笑,说:“那就不用轻功,来点原始的办法。”

  “游泳。”

  劫匪也不需要太多,姜狸只叫了九人开碰头会,不用半个时辰就敲定好计划。

  灵州纬度偏南,酉时末才开始入夜,河面视线逐渐变得昏暗。

  天赐良机,今夜并非晴夜。

  紫红色的晚霞团团舒展时,劫匪穿戴好装备,集中在甲板。

  两人一队,每隔一刻钟,从黄金号远离河岸的一侧船舷下水,像下饺子似的。

  黑天黑水,这样做确实足够谨慎。

  计划非常简单,鹿行雁在碰头会上就听懂了,然而此时还是不适应这种不优雅的上岸方式。

  “我以为你会选最能打的人。”鹿行雁默默出现在身后,姜狸差点没反手一个过肩摔。

  姜狸顺着她的目光往旁边看,医师小莘正认真地检查随身包裹,不时清点怀里的针灸包和药品。

  意识到两人都看她,小莘立马立正,“我会做好的!”

  姜狸赞赏地颔首。

  倒也不是鹿行雁看轻医师的体力,只不过其她九人都会轻功,能轻松翻越房顶和城墙。

  只扫一眼,鹿行雁就判断出这位小莘医师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甚至跑半里路都会喘。

  鹿行雁:“这,真没问题?”

  “干嘛,团队再小也需要治疗位。”姜狸振振有词。

  鹿行雁奇怪道:“可是,我根本不会受伤啊。”

  姜狸:“我会,我会行了吧。”

  不远处的流云刚一条腿跨过船舷,半边身子又转了回来,生气大吼:“呸呸呸,不许这么说。”

  姜狸象征性掌了掌嘴。

  流云警告了她一眼,方带着南域队友消失在茫茫河面。

  一刻钟很快过去。

  既然姜狸坚持,鹿行雁也不多废话,朝箱子旁蹲着的墨红卓吹了声口哨,两人便翻过船舷离去。

  快到她们了。

  小莘两手攥着背带,紧张地看向姜狸,两人是一队。

  小莘是纯医疗岗,没干过潜入和审问的工作,又兴奋又害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晚风渐渐转冷,盘香一头闪烁着红光,下方铜盘积攒一堆香灰。时间已到戌时正。

  姜狸:“我们走吧。”

  她带着小莘轻轻跃出甲板,两人沉入河面时连水花都没蹦出多少。

  太阳已经完全西沉,天地如出一辙地黑暗。姜狸打头在前,两人凫水,向着有灯光的河岸靠近。

  入夜后,镇南军仍旧兢兢业业,约莫有一两百人紧锣密鼓地巡视,甚至因为黄金号暂停行船,在码头修建了一处防御工事,搬来不少沙袋堆叠成战壕。

  黑水之上,冒出一双更黑的眼,姜狸冷冷看岸上一眼,再度下潜。

  她们凫水的轨迹是一条长长的斜线,延伸到距离码头很远的地方。

  一排柳树倔强地扎根于河堤的鹅卵石中,枝条茂密,被民居窗户透出的灯光一照,投出一片更深的阴影。

  无论是在两里外修筑工事的镇南军,还是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都没有留意过这里。

  “呼——”

  姜狸和小莘在老树根下出水,狠狠吸一口空气后,踩着河堤内侧凸出的石块,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她们用麻绳捆着油布包裹带在身上,里头包着衣物、信号筒和左轮手|枪。

  两人匆匆穿上干燥的衣物,又将油布麻绳藏在鹅卵石下面,便对视一眼,带着枪混入进行人之间。

  根据鹿行雁侦察到的情报,镇南军料到大船吃水问题会成为黄金号的软肋,所以会在水闸附近设下埋伏。

  可是在姜狸看来,镇南军的软肋更多。

  大丰十万西南边军——也称镇南军,全驻扎在镇南都护府,而镇南都护府与灵州两地并不接近,中间还隔着一个彩云府。

  故此,当镇南军收到崔家求援,在短时间内快马奔袭到灵州,所携军备辎重都不会多,且住在百姓密集的城里,必定有人接应才行。

  灵州城中,大大小小分布着十来个职能部门,州署、刺史府、巡检司、六曹衙门、宣抚司等等。

  其她小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往这些职能部门里放一把火。

  放完火就走,要是被人发现也立马逃走,不必强留,完事再与姜狸汇合。

  作为军队,作为刚进城不久的军队,城里大官出了事不得去看看?城里到处失火,不害怕担责?

  而姜狸这边,她给自己布置了别的任务。

  首先找到医馆。

  由于无法给姐妹们送去补给,灵州医馆化悲愤为力量,将崔家和城里的镇南军都调查个底朝天。

  这支针对对黄金号的队伍,是由镇南军的一名费姓参将带来的,这名费参将目前借住在崔家。

  崔氏在全国各地开枝散叶,这回这个崔家的主人在担灵州监酒之职,官不大,胜在出身优渥,从前还背靠崔家军营,更是连主官刺史都不敢得罪。

  医馆提供了崔监酒的地址,小莘还没看清,就觉眼前一明一暗,人已经飞到房顶。

  姜狸赶时间,抱着小莘沿着瓦片百里冲刺。

  “就是这里。”

  落地后,姜狸赶紧捂住小莘的嘴,后者强行摆平翻江倒海的胃。

  小莘两眼空空,感觉屁股有点扎,摸索半天才发现自己坐着半个鸟巢,想挪一挪,就被姜狸按住,示意她不要动。

  她们身处崔监酒家的一棵榕树,院子里全是人。

  侍卫士兵穿梭假山画屏,伶人乐手途径小桥流水,袅袅不绝的鼓乐弦歌从远处的院落传来。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没想到任务地点竟如此热闹,小莘自觉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怎么办?

  她们才两个人,自己还不会武,怎么实施抢劫?

  “准备好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姜狸的低语,小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腰上一紧,再度天旋地转。

  “啊——”

  树下的士兵感觉有人在叫,忽地停住脚步,抬头一看,却只有被风吹动的枝叶。

  ……

  越往里面的院落,人也越多。

  崔监酒家最深处有一方池塘,池塘里有一座水榭,四面环绕回廊。

  回廊和院中空地,横七竖八躺着好些醉酒的男兵,嘴里嘟囔着梦话,不时翻个身。

  水榭里还有很多醒着的男兵,发出阵阵铁甲晃动的声响,显得她们这边势单力薄。

  小莘大气都不敢喘。

  姜狸将小莘安顿在回廊结实的顶部,这里恰好有大树遮挡,不引人注目,又正对着水榭,能将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你负责监视,我去去就来。”姜狸让小莘复习一遍给枪上膛的动作。

  见她还算熟练,姜狸露出赞赏的表情,又伸手翻过她随身的小包。

  这个小包在凫水时与左轮一同包在油布里,装着不少医师必备的药物。

  姜狸挑挑拣拣,似乎对手上的药瓶不太满意,飞出一记眼刀。

  小莘委屈地耸耸肩,不敢出声,一只手摸到后腰,摸出一纸包药粉双手奉上。

  姜狸满意地笑了笑,闪身消失。

  姜狸走后,暮色中一切感官都无比放大。

  酒臭味、羊肉和桂皮的香味、果子烂熟的酸味……

  伶人的歌声、宾客的调笑声、醉酒男兵的鼾声、树枝之间的风声……

  小莘不会轻功,不敢擅自挪动地方,她只有记性好一项优势,便睁大眼努力记住宴会上的所有细节,好等姜狸回来能够事无巨细地告知。

  她告诉自己,一定会做好的。

  ……

  厨房后门,姜狸打晕一名偷吃的小厮,与其调换衣物,伪装成送菜的潜入水榭。

  丝竹声声,掩盖不住满堂汗臭味。

  水榭中央有一个圆形舞台,两个男兵正挥舞长戟,作出各种招式,相互较量。

  并非真正的比试,不过是做点好看的动作,逗主人家开心。

  饶是如此,金戈相碰,阵阵铮鸣亦撼动着耳膜,叫人心头大震。

  堆金砌玉的主座上,坐着一个甲胄齐备的男武士,与席间男兵不同的是,他还多一件红艳的披风。

  在他旁边,一个中年长衫男子又是倒酒,又是赔笑,态度相当殷勤。

  看来,宴会的主人似乎不是崔监酒,而是领军的费参将。

  姜狸捧着一盘子汤羹,悄悄跟在鱼贯而入的小厮队列里,耳边听着零零散散的对话。

  “多亏费兄大义,回头我一定会在族老面前大力感谢镇南军和费兄……”

  “崔老弟莫要见外,此番妖孽不除,哥哥内心也难以安宁呐……”

  “是啊,实在没过如此嚣张之辈……”

  “鬼船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哼,定会让其知道我镇南水师的厉害!”

  “喂,你怎么还不走!”

  一旁年长男仆催促,姜狸赶忙放下汤盘,在对方凑近打量时先一步往后退,一溜烟就滑到柱子后头。

  大厅一侧站着不少待命的仆人,姜狸索性混入其中。

  姜狸是来抢命的。

  抢食物、抢钱、抢军备都带不回黄金号,但抢命,不带回去也可以。

  擒贼先擒王,有什么比直接杀了费参将更能解决问题的呢?

  不过,观其吐纳气息,姜狸推测这费参将武功不俗,并且相当谨慎。

  他在饮宴时还穿着全套盔甲,脖子都有铁片护着,右手没有离开过刀柄。

  他吃下的每道菜、喝下的每壶酒都有专人验毒。

  不好杀。

  姜狸身上有一把巴掌大的左轮,一把小臂长的匕首。

  她粗略估算,宴会现场共有七十二个男兵,光是露在外面的大刀就有二十四柄,火铳八把,藏在甲胄下的兵器还不知道有多少。

  好在,验毒的小厮用的是传统的银针。

  银针只能验出砷化物,而她的药粉并非砒霜。

  末尾的坐席上,一名男兵喝得醉醺醺,姜狸假意搀扶,顺来半瓶子酒,躲到柱子后加料。

  药粉无色无味,很快溶解在酒液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接近费参将,将这个酒瓶和他的酒瓶对换。

  费参将左边一个服侍的老男仆,右边一个赔笑的崔监酒,前庭还围了三四个恭维之徒,想停留半刻钟都不能够。

  方才送菜,姜狸站久一点就被人赶走,更别说碰到酒瓶。

  好在姜狸留了一手。

  只要等姐妹们动手的消息传入水榭,她便有机可乘。

  只需等待。

  骤然弦音急转,舞台上的长戟散去,换上来一群舞者。

  姜狸皱起眉头。

  舞者衣袂飘飘的同时穿戴暴露,绕着舞台边缘转圈时,底下男兵张嘴就是各种下流的话,伸手就要抓裙摆。

  只有男人的聚会,臭味是双重的——物理上和气氛上。

  只需等待。

  舞者们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场合,表情不变,笑容依旧。

  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的舞者被请到主座旁边,崔监酒忍气吞声地让出位置。

  费参将似乎觉得那座位太远,没让舞者取代崔监酒的位置,而是叫她与其共坐一张椅子。

  费参将庞大的身体本就占据了所有空间,舞者想要坐下,只能坐在他大腿上。

  舞者掩唇一笑,顺从地坐好,没对冷硬的铁甲表达任何不满。

  只需等待。

  终于,门外滚进来一个藤甲小兵,慌忙报告刺史府失火,要大人去救。

  “刺史的府卫呢?灵州的火,不应让巡检司去救?”费参将皱眉。

  紧接着,又滚进来一个衙役,哭诉巡检司不但失火,还被人放跑了所有马匹。

  一连十来人滚进宴会,报告灵州各处要地都出了乱子,崔监酒直觉坏事,忙求费参将出面。

  费参将自己不动,让面前几个部下分头去查看情况。

  “莫要中对方声东击西之计,别动码头和那边的人。”费将军冷哼道。

  部下们亦是一身甲胄,时刻处于应敌状态,叮叮当当地起身,过道挨挨挤挤。

  姜狸有意伪装步履和气息,有惊无险地移动到费参将的桌边。

  因为猜测到黄金号算计,费参将看上去十分愤怒,连喝三大碗,酒瓶一下就空了。

  “酒呢?”

  在他发怒前,老男仆瞥见旁边有人拿着酒,赶紧扯过来浸入银针,拿出来雪白如初,便催促她赶紧斟酒。

  姜狸低着头倾倒酒瓶,青瓷碗一下便满溢。

  周围全是奔走和哭诉的动静,外头还不断有噩耗来报,费参将认定对方想调虎离山,决计不出水榭的大门。

  姜狸听不见他嘴里骂骂咧咧,凝神注目,心思全在碗中摇摇晃晃的酒面。

  “嗯?你是何人?”老男仆认识宅子上下所有仆人,惊觉这名小厮是个生面孔。

  姜狸蹲在桌前半刻不到,就被揪了出来。

  那掺药的酒液刚刚碰到费参将干瘪的唇角,就一点一点地往反方向移动。

  姜狸不甘心。

  “是我啊,你不认得了吗?我还从乡下给你带过肥鸡呢。”姜狸抬头一笑,桌下的手逐渐收紧,握住枪把。

  虽然穿了盔甲,但眼眶眉心仍有机可乘。

  乐手不知疲倦地弹奏,鼓乐声却只能从男兵们吵闹的夹缝里泄露。

  上膛的声音刚好与某个鼓点重合。

  机会稍纵即逝。

  姜狸举起左轮对准费参将的眉心,食指摁住扳机,却另有凶光快速掠过。

  一把刀悬在费参将头顶,直冲着眼眶而去。舞者握着刀柄,同样看到姜狸的动作。

  姜狸:“嗯?”

  舞者:“哈?”

  没时间交流心得,费参将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舞者的手,刀尖歪了几分,只刺到眉毛,立马被骨头挡住。

  作为刺客来说,她与她的刀都过于纤弱,就算她甘愿骨折,也无法扭转刀锋的走向。

  好死不死,这纤弱的手腕挡住了目标的眉心。

  姜狸当机立断开枪,子弹射中费参将的左手腕,后者吃痛松开舞者。

  枪响覆盖一切,舞者震惊地看着面前出现的血洞,忽然手又被抓住,这回是姜狸。

  撇开所有遮挡物,姜狸又开了一枪,这回直中眉心。

  两枪间隔极短,趁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姜狸托起舞者就往外跑。

  水榭外,瑶池玉树,登时人仰马翻。

  姜狸一路踢倒屏风盆栽,挡住身后火铳的攻击,有人近身便是一枪。

  左轮总共六发子弹,还剩三发。

  舞者并不挣扎,却发出惊呼,原是头顶蓦然红光闪烁,恍似烟花绽放。

  是小莘放出一枚信号筒。

  姜狸飞身掠过湖面,水花激荡,男兵有的举着火铳不断瞄准,有的不怕死地追了过来。

  硝烟弥漫,动静之大,叫远处码头的驻兵都不禁疑惑何事。

  六发子弹打完,姜狸大喊:“枪!”

  小莘连忙把枪抛了出去。

  不算太准,姜狸一个滑铲接住,右手举枪,左手托着半死不活的舞者。

  姜狸的准头和射程都占优势,然而多六发子弹也解决不了这么多人。

  “啧,你说你挡住我干嘛。”姜狸一边躲闪一边责怪肩上的人。

  又没经验,又没蛮力,还想刺杀武将。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去做。

  舞者也不服气:“要不是被你吓到,我早就得手了!”

  “还有,不是我死死坐住他的佩刀和火器,哪有你出手的机会!”

  “算了,反正仇也报了,我了无遗憾,你把我当肉垫吧。”

  砰!砰!

  两个男兵倒下,姜狸将其中一个踢起作盾牌,那背甲被火铳打得哐哐响。

  姜狸:“肉垫?你能挡住什么?”

  舞者怒气冲冲,但看到满地的披甲男兵,看到只有姜狸一半宽的自己,闭上了嘴。

  子弹快打完,姜狸跃上长廊顶部,思考一人带两人走的可能性。

  也许因为靠近南域,偏偏镇南军里,真不少会轻功的人,此时也跟着抵达长廊。

  刷——

  银光自天边来,柏鸣长鞭席卷所有屋顶的男兵。

  鹿行雁:“不省心啊。”

  鹿行雁落到面前几步,回头瞥姜狸一眼,“不是抢命?怎么还往回带?”

  姜狸急道:“前面!”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兵抡起胳膊,往她们这投掷长戟,力道之大,势不可挡。

  被赶来的墨红卓一刀砍断,长戟断成两截。

  那男兵为了视野清晰,没戴头盔,霎时间被一枪爆头。

  流云握着发烫的枪,“好险。”

  其她人悉数赶来,掩护姜狸等人离开。

  乌云笼罩明月,大地一片昏暗,只有远近寥落的火光照明。

  距离崔监酒家三条街外,一处破旧巷子。

  小莘被流云挟着,急得眼泪打转,落地时手都在颤抖。

  姜狸把舞者丢给她,眼睛警惕地望向远处,“手腕可能骨折,你简单包扎一下。”

  流云瞥一眼她破损的手臂袖子,皱眉不说话。

  小莘颤颤巍巍地打开医药包,蹲在半昏迷的舞者面前,捧起对方淤青手腕检查。

  “为什么是我呢?”小莘强压着啜泣,委屈地问,“如果不是我的话……”

  姜狸:“什么如果不是你?”

  小莘抬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提高声量:“如果是别人,如果是流云姐或者随便一个南域大侠和你同队,肯定都能更好地支援,而不是到了紧要关头还要考虑我这个拖油瓶!”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姜狸一时怔住,流云也垂下手,有些不知所措。

  远处又响起失火的喊叫,而眼前的巷子里却只能听到小莘啜泣的回响。

  小莘沉沉低下头去,给舞者的手腕垫上竹片,再一圈一圈缠上纱布,料理好后,不知是该给患者闻醒神药物,还是让她一直晕着。

  身侧人影错乱,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

  “我的队伍里,没有一个是拖油瓶。”姜狸提了提不合身的裤腿,蹲在她对面,说得很认真,“你刚刚也看到了,对方那么多人,全都披甲,我们这边多一个少一个武力又能如何?”

  说实话,如果不是姜狸临时起意要多带一人走,她带着小莘逃离,可谓轻轻松松。

  这件事上姜狸更理亏。

  她很感谢小莘在关键时刻抛来手|枪,发射信号筒。

  姜狸:“我之所以选你当队友,是因为你在所有理论竞赛中都名列前茅,包括幻语这门课,你也是船上最厉害的。”她指了指守在巷口的鹿行雁,小声说:“她可比不过你。”

  小莘愣愣道:“我,我背书还可以。”

  姜狸咧嘴一笑,拍了怕小莘的肩,随即正色:“现在告诉我,你观察到的结果。”

  “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那姓崔的看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