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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节

第155章 班师回朝:士兵都是什么样的?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372 字

  姜遥的队伍终于班师回朝。

  从城门到宫门,沿路百姓没敢把头抬太高,却也偷偷好奇张望。

  一辆辆马车依旧是金光璀璨,富贵逼人,连侍卫人数都扩大了两倍,浩浩荡荡地铺满整条街道。

  就是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那可是皇家秋猎,怎的去时风光无限,归来时整个队伍都死气沉沉。

  百姓不知道,刚刚经过的金顶车内,大公主姜遥的心情像是云上霓虹,比去时高涨万倍。

  瑶光殿。

  终于回到寝宫,姜遥神清气爽地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干净舒适的衣袍走到内殿,只觉空气清新,花草喜人。

  此时玉姿也洗漱更衣完毕,静静候在书桌旁。

  “嬷嬷比我还勤快些。”姜遥一边散步一边笑道,“方历经奔波,宫中又无要事,你大可多歇息一阵。”

  玉姿垂手:“有疏芙宫的口信。”

  姜遥:“快说来听听。”

  “三公主已经回宫了,还用掉了五桶水来洗澡,想来身强力壮,并无大碍。”玉姿淡定道。

  甚至还和隔壁琼华宫借了两个桶。

  咦,怎么用这么多水?

  姜遥突然想到,在围场时皇妹一直在山里头奔波,好像起码有两三天没有沐浴了,是该好好洗洗。

  也不知这几日皇妹有没有吃上一顿好饭。

  姜遥还没开口,又听玉姿说话:“殿下不必担心,三公主哪次回来不是带着整鸡整鸭的,定不会饿着自己。”

  说的也是。

  姜遥优哉游哉地走到书桌后,打算研究舆图,争取拿下一块更好的封地。

  像东川、浔州或是广田这样的税收大户,男帝定不会轻易放手,但若是次一级的西原或任嚣……

  正当姜遥和玉姿从桌底夹层里将大丰舆图往外抽时,殿外有人通报。

  隔着山岳屏风,小宫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递过来,“殿下,二公主求见。”

  “请她入殿。”姜遥感到奇怪,姜漱明明也刚到寝宫,应当忙着休整才是,怎么还跑来做客。

  姜遥示意玉姿一眼,两人又把抽出一半的舆图塞了回去。

  不一会儿,姜漱粗重的脚步声就回荡在玉色砖石之间,她只匆匆洗了把脸便来访,身上穿的还是那套黑底绣金的猎装,倒衬得她本来有些细长的四肢分外英武。

  姜漱是来道歉的。

  姜遥很惊讶,让她好好说,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姜漱高耸的颧骨红红的,似乎晒伤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凌人气焰,一叉腰就开始骂郑大总管:“死阉人,我明明和他说了我们是大公主的队伍,头筹就应该给皇姐你,但他偏不答应,还说能给我就是格外开恩了。他什么意思,第一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公主要怎么分还要看他一个阉人眼色不成。”

  “郑公公真这么说的?”姜遥拉了拉暴躁的姜漱,让她坐到软榻上。

  姜漱没消气,压着眉毛点头。

  虽然姜遥始终目标明确,并不在意秋猎头筹花落谁家,但也没想过郑大总管会这么做。

  姜漱还不知道男帝遇刺的事,而郑大总管不但知道,连男帝拟旨授予封地的时候都站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郑大总管这是有意帮姜遥一把,毕竟,姜遥有了救驾的大功,若再有秋猎头筹,定会引起猜忌。

  见姜漱毛发都炸起,姜遥失笑道:“我也就教了你们一两个时辰箭术,整个女眷队伍都是听你号令的,这荣誉本就该是你得。”

  “怎能这么说,若不是皇姐,大家连弓都不敢拿起,莫说进山捕猎了。”说着说着,姜漱竟低下头去,害羞起来,见姜遥衣衫整洁,便小心地抽了抽手:“我身上还脏着,皇姐离远些。”

  姜漱情绪大起大落,叫姜遥看不懂,半响,姜遥才试探道:“这么说,头筹的恩赐,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皇姐英明。”姜漱抬头,眼神游移,“是兵部尚书的第三女,年纪比我还小些,却听闻家里准备已经在商量姻亲的事了。我们便想用这个恩赐让她延缓婚事。”

  姜遥没好气地拍了下她大腿:“你怎么能怕我会因为这个生气?”

  姜漱又低头:“诶,去载、去去载秋猎头筹不是请求给贫困放粮就是自请入伍参军,与之相比我们这个愿望似乎小气了些。”

  其实,她们那么拼命地打猎,多少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但到底如何利用恩赐,还得和头脑灵光的皇姐商量。

  姜遥摇摇头,眼眸闪过揶揄的光:“去载是太子请求放粮,但他自己就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去去载是长平伯的幼男为了争抢世子之位而入伍,虽然请求皇命的时候出尽风头,但第二年就死了。”

  听罢,姜漱吞了吞口水,表示不是很想懂,但闻一旁玉姿嬷嬷总结:“所以,二殿下的请求比那两位大气多了,毕竟是真的为了救人。”

  “我们觉得是救人,父皇不一定觉得。”姜遥给出解决方案,“藏木于林,既然恩赐是整个队伍的,她们可以向上说明想加入我拂秀阁,这不是什么大事,父皇定会准允。而拂秀阁的女子都是要陪我游山玩水、吟诗作赋的,我未成婚,她们自然也不能。”

  放眼大丰,就没有高门女子不对大公主心驰神往的,这个愿望很有说服力。

  姜漱连声道谢,赖着不走。

  言过几盏茶,不知怎的,姜漱谈到之前在宫里发疯的那个军人,“听说还是将军,将军不就是士兵的头头吗?”

  一军之首都能疯成那样,底下人岂不都成丧尸了?

  姜遥感慨,对于朝廷而言,许多麻烦事并没有由于一场秋猎而过去,反倒愈演愈烈。

  忠武军士兵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即便先前千鳞卫已经抓了不少人,但士兵有几千人,根本不知道下一个发疯的是哪一个,就算把千鳞卫的牢房塞满也抓不完。

  民间已流言四起,对这些保家卫国的士兵避之则吉。

  这对朝廷的威信是极大的冲击。

  姜漱本没有感知,但这一趟去过秋猎,只觉得御林军也不过尔尔,她已经算得上瘦弱,那些御林军里填充了不少新兵蛋子,站没站相,时常出错,脱下盔甲后说不定还不如她。

  姜漱可是猎熊的一份子呢。

  “兵,都是那样的么。”姜漱皱着眉问,她觉得大丰好像要完了。

  姜遥沉吟片刻,低声回答:“肯定也有更好的吧。”

  姜漱:“皇姐,你见过?”

  姜遥:“没。”她确实没亲眼看。

  姜漱噗嗤一声:“那怎么能说肯定呢?”

  姜遥:“反正我就肯定。”

  ……

  “士兵都是什么样的?”冯佩华望一眼蹲在泥里的破军。

  破军是盲人,看不见士兵操练,却对她们很感兴趣。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有些困难,自从来到启运山庄后,冯佩华总觉得自己文采贫瘠,形容能力很弱。

  所有北上的小分队都已到位,听说那位叫汤齐的军师很厉害,短短时间内又将山庄内兵力扩充了一倍,每日清晨傍晚,校场处号子喊得震天响,使得整个无崖岭都热血澎湃起来。

  可惜冯佩华一直在侍弄花草,并不会主动打听外界的消息。

  汤齐很忙,冯佩华也不能再跟在她屁股后面,但汤齐还记得冯佩华的唯一特长——养花。

  虽然冯佩华展示过使用锄头的技术,隐晦表示其实她也可以和兵姐们一起耕地,但她还是被安排到这里。

  “粮食很重要,环境绿化也很重要,我们没有带花匠北上,这份工作非你莫属!”汤齐是这样说的。

  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助手。

  一个不会好奇的人,和一个对什么都好奇且需要旁人满足好奇心的人在做同事。

  “一,二!一,二!一,二,三,四!”

  此时,新入伍的兵正在围着墙体慢跑,步伐整齐划一,眼神坚定,很快就从冯佩华眼前经过。

  短短几日,就完全褪去刚从疫区被救助出来时的萎靡模样。

  盲女破军看不见,但能听到号子,也能感受到大地震动,心急催促道:“对呀,快给我说说。”

  冯佩华一边给绣球花的叶片喷水,一边缓缓说道:“士兵啊,就是沉稳、淡薄、坚韧不拔、吃苦耐劳的代名词。”

  破军若有所思,握着铲子翻土的动作放慢。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啊!”

  一声石破天惊,由远及近,眼看着就要踩上花圃。

  田逢喜一个急转弯,有效保护好冯佩华的劳动成果,却不慎被后面的古寰生追上。

  破军:“是田姐的声音吗?好少听她叫的这么大声的。”

  冯佩华不置可否,她看到古寰生手上拿了一套像是刑具一样的木具。

  古寰生语重心长地跟田逢喜说:“我早说了,你这脖子必须早治疗才能早康复。五个疗程!我保证你这脊柱肯定能直挺挺的!”

  刚结束一个疗程的田逢喜脖颈还疼着,她干苦力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份苦,婉转说道:“古医师,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

  古寰生满脸凝重:“老了你知道了!再不行,我和学徒开个会,再和小柳小汤争取争取,让你做上启运山庄的第一台手术!”

  说时迟那时快,田逢喜脚底生风,一溜烟就跑到不知哪里去了,偏生古寰生眼睛利得很,朝着她消失的方向拔腿就追。

  这么大年纪,速度不落下风,比刚刚操练的新兵速度快多了。

  破军:“她们怎么了吗?”

  冯佩华:“她们挺好的。嗯,我想,士兵就是能做常人所不能够的事。”

  破军换了个姿势,更认真地听她讲。

  “我不要!我才不做!”

  这次是绯桃的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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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想象我已经连更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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