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徐娘子逃了:还真给你磨到爪了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816 字
还以为“徐娘”是哪位新晋的尊者仙姑,岂料真有其人。
顾不得奶娘的嘘寒问暖,王理理眼疾手快地将快倾倒的婴儿床扶稳
小女儿趴在车里,抬起肉嘟嘟的右手指向徐娘子消失的街口,竖起两道眉,小身板怒气冲冲地往前冲。
敢欺负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理理意有所感,压低身子,把住车头,立马撒开腿追着那群要打要杀的男人跑。
告示牌处一下只剩下呆立的奶娘,“诶!等一下!”
于是乎,男人们追着徐娘子,王理理追着男人们,奶娘追着王理理。
一路鸡飞蛋打。
不少商铺遭了殃,皱着眉看那群中老年男子。
前头的徐娘子灵巧地拐了几个弯,还是不敌对方人多势众,被逼到绝境。
涔涔汗水滴落一地,电光火石间作出决定。
她身上东西又多又重,到这种时候仍不肯放弃,只是徒手扒开眼前的篱笆,忍着被荆棘划开的血口子,摇摆着臃肿的身子钻进某户人家的后院中。
这只是徒劳无功,后面的男人们来势汹汹,见她退无可退,愤怒的嚷嚷都转为嘲弄的笑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徐娘子并不后悔这次出逃,哪怕很倒霉地即将落入到这群老相好手中。
她既然不愿意做金丝雀,自然更不甘心成为笼中鸟。
这两日城里渐渐乱了起来,趁着客栈里的防守松懈,她当机立断开溜,谁料到刚踏入大街就被人揪住,让她还钱。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就算是杀了她也不可能还。
墙角放着一缸清水,徐娘子眼珠骨碌碌一转,当机立断将头泡到水中,手一抹,脸上的灶灰洗净个七七八八,却又覆了一层红润的血气,是手上的伤口造就的。
她像没感到疼似的,尽力用风韵犹存的脸摆出可怜情态,直勾勾望向踩平篱笆的男人们,“都是熟人,有话好好说嘛。”
“还想跑?”
她的老相好显然不吃这一套了,两眼精光地包围上来。
“下贱玩意,还想当仙人呢?”
“你爷爷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都给我扒了!”
一只大手将外袍掀开,金光灿灿的珠宝洒落一地,徐娘子不知哪来一股蛮力将那大手撇开,急忙护住自己的财产。
“死到临头还敢反抗?给我打!”
这群人听闻徐娘子在京中出没,特意组队搜寻,年老体弱却是有备而来,身上都带着棍棒,有的还拿着把菜刀。
王理理匆匆赶到,听了两耳朵便知道原委,放任不管的话,徐娘子今天怕是会命丧于此,可是现在报官也来不及了。
小女儿对着后院咿咿呀呀,她赶忙弯下身子捂住小女儿的嘴,不敢引人注意。
是自己好奇所害,才目睹这一幕,她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让孩子受伤。
棍棒已经落到那女子身上。
干脆把心一横,王理理将婴儿车塞到姗姗来迟的奶娘手中,示意她带着女儿站远一些,到墙根后头的视觉盲区去。
一声尖锐的呐喊回荡在残破后院之中:“官大人!官大人来啦!”
王理理作贵妇打扮,眉心蹙着,叫喊声中带着欣喜,身边却无半个丫鬟小厮相伴,仿佛真是派了下人去叫来官衙,那群恶徒闻声果然停下动作。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买账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探出头来,看穿了她的谎言:“无知妇人!有谁不知今日官衙全被派出去治理流民了,就算把人打死也没人管。”
“要我看,你和她是一伙的!”
院子的主人不在家,四处静悄悄的。此处远离喧闹的坊市,就算高呼也喊不来人。
后悔已经来不及,王理理的双腿软极了,发抖的手藏到身后挥舞,警告远处的奶娘不要出现。
络腮胡男人狞笑着冲上来,要把她拉到后院中。
有人问:“真的没人管吗?”
络腮胡:“那当然!我侄子就在官衙当差,还能有假?”
这个声音听起来不对劲,但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不怀好意地伸出手,靠近篱笆外的王理理。
那青灰色的大手刚伸出去,当即一分为二,顿时鲜血喷如涌浪。
这是怎么回事?
络腮胡男人难以置信,侧目去寻方才在眼前略过的白光。
一把雪亮的大刀横插入地,显然这就是让整条小臂连同袖管都与身体分离的罪魁祸首。
大刀是不会自己飞来的,所有人都懂得这个道理。
断臂的横截面相当整齐利落,王理理正对着,没有被血溅到,却将清晰可辨的骨骼和血管全部纳入眼中。
直到男人颓然倒地,凝滞的空气才再度流动,有两三个胆大的,抬起头去看那诡异的声音来源。
湖水绿的裙摆从稻草屋顶倾泻下来,裙摆的主人慵懒地坐着,翘起一只膝盖放手臂,手里把玩着匕首,宽大的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旗帜。
这群男人都是有点社会地位的,注意到那滚了金红缘边的衣摆,这是宫装的证明。
等房顶女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轻巧落地,再蠢的人都能看到她腰间镶有皇室徽纹的玉带。
姜狸的目光越过这群呆滞的蠢材,投向缩在墙角的徐娘子,默然叹了口气。
这些蠢材应该是想要扔下受伤的同伴逃走的,但不知被什么镇在原处,一个个腿如灌铅,绝望地望着她。
哐啷。扑通。
一人扔掉木棍,双膝跪下,嘴里不断求情:“大人明鉴,是这徐娘子可恶,诱骗走草民不少金银珠宝啊!”
其余人跪得也很快。
“草民冤枉啊!”
“她是不仁不义之徒!前天还真心实意,转头拿了好处就不见人影了。”
“此女肯定会巫蛊之术!叫人乖乖奉送血汗钱!”
“还在京中传播荒诞的谣言,妖言惑众啊。”
“请严查之!北方大旱定是这妖女施加的妖术!”
他们知道,因二皇子领头到城外去镇压流民,诸多皇亲国戚闻风而动,也许这位郡主或公主途经此地,也想一展威风,做些行侠仗义的壮举来。
那皇室女子一边听他们申诉,一边点头,似乎很信赖他们的说法。
“是吗,真惨。”姜狸掏了掏耳朵,一手拔|出那柄大刀,“等你们死了,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嗯,嗯。”蠢材们震惊地抬起头,“什,什么?”
姜狸挽起大袖,也惊讶道:“不是吧,都看到我行凶了,还想活着?一码归一码哟。”
随即扬手结束了面前男人的性命。
干脆利落的一刀封喉。
除去因失血过多而昏厥的络腮胡,还有六个蠢材活着,正屁滚尿流地往外爬。
当年的姜狸就算是对阵六个训练有素的安保员也不在话下,何况只是六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如今的姜狸还有了轻功,屠宰的速度极快。
右手大刀,左手匕首,效率非常高。
还没有爬两步,该死的都死尽了。
姜狸举起刀刃对着阳光细看,砍了八根喉骨和两根小臂骨后依旧雪亮如初,是把好刀。
还好从太子府出来后顺道去了趟武器库。
天道:“还真给你磨到爪了,但是太猖狂了,天子脚下出现这么多尸体,肯定会引人注目的。”
姜狸:“刚刚那人不是说官衙不会管的么?”
她很天真的,别人说她就信。
天道:“你动静太大,这些人也算有头有脸……”
这才注意到,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们衣着皆非富即贵,也对,不是肥鱼又怎么会被徐娘子盯上。
后院渐渐积起一汪血潭。
姜狸脱去染血的外袍,跨过地面重重污渍,捞起墙角奄奄一息的徐娘子。
她身上金属器物极多,被棍棒殴打过后周身都是淤青,所幸没伤到骨头,鼻息也算浑厚。
加上铜铃般的大眼瞪着,毋庸置疑是生命力旺盛的模样。
“命还挺大。”姜狸托起她的下巴,“还有两个时辰才到三日,就这么沉不住气?”
徐娘子的一只眼睛高肿着,反问道:“阁下都在城里散布了什么鬼话?不是你,我怎么会一出门就被人发现了?”
姜狸:“啊,徐姐姐走不动了,我来帮你,不过你有点硌手……”
语罢姜狸将她抖搂一下,她身上的珠宝便都抖搂到外袍里,姜狸把这些金属物统统打包成一个大包袱。
徐娘子不依,被一掌劈晕。
姜狸便一边徐娘子,一边包袱地迈出惨不忍睹的后院。
王理理还站在外头。
骤变之中,她在捂住自己眼睛的同时,拼命让奶娘带着女儿走得更远一些。
刚刚这一阵功夫,她已经走完人生的走马灯了,随之垂头丧气地发现前半辈子实在无甚剧情可供回忆,以至于还有余力观摩人杀人。
也不是她想看,而是腿软走不动路。
然后王理理看到了比杀人还恐怖的事——她认识杀人者。
谁能想到,宴席上温文尔雅的三公主,就是眼前杀人如麻的地狱罗刹。
罗刹朝她微微一笑,擦身而过。
王理理鬼使神差般回头,踌躇地提醒道:“那个……方才,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一群人追着她跑。”
姜狸放慢脚步,带着安慰人心的笑意,说道:“不用担心,会有人处理的。”
是什么人来处理?王理理不敢深思,目送着罗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才敢跌跌撞撞地离开,绕着路去寻女儿的位置。
还好,身上一点血都没沾到。
……
坤宁宫中书声琅琅,皇后很喜欢听姜遥读佛经。
经文上写的是前生来世,因果循环。姜遥在念的时候并不在意其中的意思,但她必须设法在皇后身边待的时间更久一点。
午膳过后,就该轮到内侍省的人来问安。
这些年来,宫中太监的权力肉眼可见地攀升,既然皇妹有意要挫一挫内侍省的气焰,那她就很有责任多了解一些情况。
安静祥和的氛围里,皇后半阖着双眼,轻声打断了姜遥心不在焉的念经。
然后身边的嬷嬷取出一卷彩画。
五彩锦帛昭示着画卷的重要性,此情此景更说明画中并非山水而是人物。
看来皇后也有要事与她相商,姜遥将经书合拢,轻轻放到桌案上,垂下眼眸示意嬷嬷打开画卷。
彩画郑重地徐徐展开,一张年轻的庄重的女子画像出现在眼前。
姜遥不认识这名女子,但认得旁边写着女子姓名的小字。
正是当朝第二大世家,房河裴氏,御史大夫的裴。
果然,皇后说:“她是裴御史之孙,贝州刺史的长女。”
烟雾缭绕中,皇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到底是顺应了男帝,没有强硬地让崔家人册封为太子妃,还是早已和裴氏达成合作?
姜遥无从得知也并不关心。
“是吗,她看起来确是个有福之人。”
重要的是从军事上来看,贝州处于陇东道的要塞,再往东去就是如狼似虎的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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