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1 节

第51章 继续签售会:原来是七号床啊(小修)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529 字

  当林举荷提出要公开身份时,拂秀阁中不无担忧。

  大公主:“此事对你有害无利,人言籍籍,怕是会将翻书案旧事重提,到时你该如何自处?”

  她希望世人瞻仰林举荷的才名,但不是现在,起码要等世人都彻底忘记翻书案,忘记那草木皆兵的恐怖氛围。

  好不容易让傅宝信远调,眼不见心不烦,不能让世人发现实际上那些反诗都出自于他妻子之手。

  何况还是以签售会这种形式,一旦与那些歇斯底里的男读者面对面,实在难保人身安全。

  林举荷阖眼摇扇:“可我已经跟读者说过了。”

  大公主靠向椅背,指尖相碰:“还有,你现在是桥报的主编,你的面世等于桥报的面世。”

  摇扇的动作停止,林举荷还没想到这一层。

  那时的林举荷还没遇到钱贺月和考赛尔,仗着寿元短,最是胆大妄为,不然也不会和姜狸一拍即合。

  在大丰,从来只有官府能出版邸报、官报,私印报纸是走在灰色地带的。

  过去桥报一直隐藏在闺房之中,一旦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必定会带来排山倒海的非议,都不用等上达天听,官衙随便安个妖言惑众、欺世盗名的名头就可以将书局查封。

  那些订阅了桥报的女眷,会不会因为私藏禁品而被问罪,尚不可知。

  老虎蓦地扑腾,林举荷想扇走燥热。

  她耷拉着嘴角:“是我考虑不周。”

  拂秀阁内一时无言,只有窦大人做会议笔录的沙沙声。

  坐在窗边吹风划水的姜狸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畅言道:“人活一世,有何不可为?”

  今时不同往日,桥报迟早无法再躲在闺房里,而是要走到阳光下的。

  “各处的讲堂已经逐渐办起来了,识字的女工越多,对报纸的需求越强烈,高门大户已经关不住桥报了。”

  闺阁小姐知道利害,平日也不会与家中长辈和外界有太多接触,女工不一样,她们要出门做工,就会带着报纸到处跑。

  “我知道姐姐担心什么,舆论是可以操控的。”姜狸偏头躲开姐姐的眼刀,“事实上,我们对此很有经验,这次可以做得更加尽善尽美。”

  姜狸认为,如果必定要做一件事,那势必要利用到极致。

  “如果签售会是林姐姐的愿望,那务必要设在使团入宫之后。”

  这是何意?

  皇姐和林举荷面露不解。

  姜狸离开风口,走到两人之间像唱大戏一般眉飞色舞:“因为,在林姐姐蒙受丧夫之痛、肝胆欲裂之际,无意听闻大公主的事迹和威名,顿时大感振奋,不再忧思度日,继而重拾笔墨,奋笔疾书,再创辉煌。”

  说到“辉煌”的时候,姜狸如刀的手掌握成拳头,昂扬向上。

  天道:“你这样很像搞传|销的。”

  姜遥:“等一下,洗尘宴在宫内,百姓又看不到,我哪来的威名?”

  林举荷:“我在报纸上一直有文章刊登。而且,我还没丧夫。”

  “诶,就那意思。”姜狸还沉浸在浮夸的演绎中,一手往下压了压,“我不是说了吗,舆论掌握在我们手里。”

  名声可以炒作,时间线可以模糊。

  不会有读者带着报纸去签售会,签售会上只会有林举荷的新书。

  至于丧夫,荒郊野岭的,伤口感染起来也没几天活头了吧。

  她轻拍姜遥的肩膀,甜美地笑着:“姐姐,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坊间很快就会传唱起,属于皇姐的歌谣。

  就让大公主的名望,彻彻底底盖住昔日的翻书案。

  ……

  钱贺年为签售会选择了九耀居这个地点。

  这里不但地方大,且远离眼高于顶的城东贵族,平时巡捕并不太管。

  门前一条宽阔的大道,方便世家小姐停靠马车,一楼门厅足可容纳百人同坐而不觉拥挤。

  二楼屏风的缝隙,眨巴着一只淡蓝色的瞳目。

  楼下人头攒动,绝大部分都是女子,一片欢欣鼓舞。

  签售还没开始,钱贺年说外面人山人海,能在这坐着的都是提早三个时辰就到场的。

  三个时辰!

  林举荷后退两步,不敢再看,她扯住钱贺年的衣袖:“怎生会来这么多人?”

  钱贺年正色:“林主编惊才绝艳,文采风流,若是人少了才不该呢。”

  林举荷白了她一眼,最近大公主的名声越传越厉害,钱家没少出力,钱家人最懂油嘴滑舌了。

  她气鼓鼓地坐到方桌后,两手闲不下来,要么扇风,要么写写画画。

  钱贺年很无辜,明明是姜狸押着主编连发三期的广告,又逼着钱家所有出版过志异小说的书坊都在门头挂牌子宣传,当然全世界都知道敲锣笑姑和西城何生都要在此签售了。

  不过看她此时紧张的样子,钱贺年只是笑笑,唤来戏子——她原是主编的病友,现在成为书坊的采风使。

  她的声线浑厚有力,音调宛转悠扬,最适合开场。

  “曲溪姑娘,拜托你啦。”

  万众瞩目之中,屏风徐徐拉开——

  曲溪扶着二楼栏杆,眼角吊起,画了张花脸,胸前戴着朵大红花。

  这是戏班留下来的规矩了,让底下人一看便知这是个报幕人。

  曲溪接过话筒,但并不用,她的音色已足具穿透力:“各位书迷,大家好!”

  本在交头接耳的众人立马被她吸引。

  “欢迎来到九耀居,本次签售会由钱氏票号独家赞助,‘客似云来,宾至如归’,感谢九耀居提供场地茶点……”

  底下听众一愣一愣的,将口播赞助都听得很认真。林举荷瞥了那位财迷一眼,心想这广告词未免太长。

  “天高自古悬日月,海阔从来兴风云。”

  曲溪终于进入主题,语气变得十分热切:“众所周知,近日,大公主为咱们大丰,办成了一件大好事啊!”

  姑娘们早在报纸上知晓,此刻连声叫好。

  “面对凶悍野蛮的西域使者,大公主临危不乱,从容不迫,与那些异邦人周旋了七七四十九番,终于将其治的服服帖帖,促成两国共商百年大计。”

  林举荷:……

  怪不得三公主不让考赛尔来。

  底下窃窃私语:“是真的,我有个姑姑在宫里当值,家书上都说大公主如有双翼,策马奔腾的样子都让那群蛮夷看呆了!”

  “可不是!那日我亲眼所见,使团的车队可长了,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凶猛。”一些男子不甘消息落后,也加入附和。

  曲溪横眉竖目,绘声绘色:“咱们《夜阳杂事》《浮思录》《逢水遇仙》《重来一世她还是神尊》等佳作的笔者,便是受大公主之启发鼓舞,特开本次签售会,将真容宣告天下,并答谢诸位的爱戴,将亲笔签名赠与各位!”

  “凡是拿着正版书籍的文人雅士都可以拥有!”

  也不管书名是否熟悉,底下一片欢腾。

  这个时候的紫荆,被长长的队伍堵在门外百米,除了喧噪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在农妇阿娟提溜出数个企图撒泼的书生士子,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紫荆终于走进九耀居,见到了二楼的敲锣笑姑。

  紫荆有些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七号床?”

  七号床还在松明医馆的时候,紫荆带着学徒去过两次,那时候的七号床招猫逗狗,每天都要和别的床嗑两斤瓜子,被警告好多回。

  而现在……

  敲锣笑姑姿态高傲,神情淡漠,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会是认错了人吗?可那双狭长的异瞳怎会认错。

  林举荷刚送走一位读者,立马注意到她。

  “哟,这不是紫荆医师嘛。”

  住院的时候,她对紫荆胸前两朵小红一朵小黄印象深刻,还想潜入隔壁百萼医学院瞧瞧呢。

  “你也来签售呀。”那还有什么冷意,林举荷的语气就像在菜市场看见熟人一样,“六本!见是你我才肯签的,待会拿布包上,可不能告诉别人。”

  紫荆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眼见那羽毛笔气势如虹即将完工,她才鼓起勇气:“我我……们医馆都很喜欢你的小说!”

  闻言,林举荷朝她微笑:“能得到你们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一口气签下六本后,林举荷甩了甩劳累过度的手臂,求助般望向身后,这次她说什么都要歇上一炷香的时间。

  产妇金照,现在不是产妇,是秘书了,默默侧过身子,将签好的书籍仔细包好,再双手递还紫荆。

  林举荷工作多,任务重,尤其现在康复,很需要一位知冷知热的秘书,她曾去滋扰过汤齐,但后者要管理柳翠湖的田庄,还要管营地的后勤,实在抽不开身。

  幸好遇上金照。

  她为人文静,会读书写字还没亲人所累,与她简直天作之合。

  紫荆显然也认得金照,很是吃惊:“你是,六号床?”

  金照的脸色比刚生产那会红润多了,手腕也有了肉,她看见紫荆,双目盈泪,唇却是笑着的。

  “谢谢你,紫荆医师,若没有你们,我早就……你们有救无类,都是仙家胸怀,改日我定携幼女登门拜谢。”

  这话一出,紫荆两颊生出火烧云。

  她只摇着头,含糊说着“哪有哪有”,就抱上书跑掉了。

  医馆经常收到感谢信和锦旗,但是这样面对面被人感谢,紫荆还是破天荒第一回。

  她平时都以指导教学为主,很少直面病患,如果不是七号床这个特殊病例,她也不会去松明医馆,被她们认识。

  布鞋踩在台阶上,像踩入绵软的云中。

  整个人飘飘然,紫荆堪堪扶住把手,刚刚六号床夸她“仙家胸怀”,她如何受得住。

  “糟了!”

  待下了楼,紫荆才猛然想起绯桃的嘱咐,“哎呀,忘了说要签上‘祝绯桃每次都超过林知’了。”

  不可能再回去,紫荆只能说服自己,可不能惯着绯桃这坏毛病。

  虽然不知道林知是谁,但怎么能让那只写出惊世文章的手,签上这种话呢?

  ————————

  出现的新人物越来越多,希望不会显得杂乱

  林知是旧人物~

  感谢在2023-02-1222:43:46~2023-02-1403:3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哎妈呀啥玩意儿2个;净空、叶秋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欧是我们的死亡终站57瓶;无所谓66655瓶;maureen、椰子酒5瓶;哎妈呀啥玩意儿4瓶;梁岐3瓶;相左2瓶;慕初、长至十六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