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开刀:不睡,会死。睡,晚点死
穿成炮灰后我让皇姐登上帝位 · 冬藏于海 · 3,723 字
一脸严肃的花妩出现,为几人领路。
花妩的眉间多了道竖直的纹路,越来越像一位主任医师。
不对,她是院长。
见她胸前别着三朵红花,柳翠湖客客气气地朝她鞠躬,谢过这位老成稳重的大领导,扶着林举荷跟在后头。
进了松明医馆后,柳翠湖习惯性观察四处走动的白棉衣,胸前一片白的都是打下手的学徒,一朵小红花是正经医师,两朵小红花就是专家级别了。
这位可有三朵呢!
汤齐则抱着大包袱先去病房布置,估摸着林姨术后还要在这里住上一两日。
花妩一路对考赛尔很是恭敬,目光看向她的时候总会变得柔和。
仙使口中能治愈绝症的巫术,实在让人心动。
可惜仙使今日另有要事,不能一同观摩,否则还想让仙使帮忙问问,这样的技术能否教授给医馆,酬金都好说。
手术之前,考赛尔要先在林举荷身上确认病灶。
花妩便带着考赛尔、柳翠湖和林举荷到达一间窗明几净的诊室。
先在诊室确认病灶,再到手术室施展金缕法。
诊室内的医女纷纷起立,花妩让她们退到一旁参观学习。
林举荷躺到病床上,巴巴看着四周的人头。
旁边的矮凳被考赛尔占领,她从腰间卸下一卷兽皮,摊开后是各式各样的器具。
考赛尔先给林举荷把脉,随后从兽皮中拎起个小木锤在她身上轻轻敲打。
敲了半天,又让林举荷脱掉上衣。
柳翠湖等人下意识回避,花妩让医女拉上病床区域的帘子。
众人在外头忧心忡忡,半晌,里头传出一声“查到了”。
考赛尔的大丰话比阿达兰蒂强很多,但仅限于简单的词汇,诸如“躺下”“脱掉”“有事”“没事”之类的。
帘子被掀开,考赛尔走了出来,“胸,这里,切掉。”
还在自己胸前划拉几下。
这个被后人被称作乳腺癌的病症,将帘子外的一群人吓得不清。
柳翠湖:“是要切掉……一边乳房吗?”
医女甲:“创面会很大,感染风险很高。”
医女乙:“怕是施针镇痛也不够,麻沸散要用量多少?”
随后赶到的汤齐:“那怎么可以呢?以后不就……”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吵得考赛尔不明所以。
考赛尔:“你们,也检查。”
还做了个脱衣服的动作。
听到这话,亲属和医学小组立马抱紧自己,以示拒绝。
虽然大家都是女人,但还是感到羞耻。
恰在此时林举荷穿好衣服,她边侧身推开帘子边庆幸道:“还好瘤子长在胸里面,全切了也不碍事,若是在手臂或是大腿,岂不是要截肢。”
跑不动写不动,不如早日安息。
她回头看到一群人双手抱胸,好生奇怪:“趁巫医姐姐在,怎么不懂事呢,这种机会不常有啊。”
考赛尔举着双手茫然站立。
怎么大丰的女人对自己的健康这么不重视呢?
连医馆的人都这样!
“咳,我来吧。”花妩身先士卒,“考赛尔医师,拜托你了。”
花妩却没有走进帘子中,而是径直脱下了衣物。
她有责任让医女们学习检查手法。
考赛尔点点头,将指间覆盖到腋下、乳房和周围的肌肉群,或揉或压。
开始还有心思观察巫医的专业手法,蓦地一阵疼痛,花妩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也是个医者了,知道这阵疼痛绝不是由于对方力度太大所致。
莫非?
考赛尔一脸坚毅:“早睡。”她抬头看花妩,“要早睡。”
花妩摁了摁似乎有硬块的地方,睁大了眼睛:“早睡就可以吗?”
考赛尔:“不睡,会死。睡,晚点死。”
花妩:……
能说清楚晚多少年吗?
医女们学习院长精神,轮番让巫医检查。
一人检查,其她人手中羽毛笔在小本本上快速抖动,仔细记录步骤。
柳翠湖和汤齐也很自然地检查乳腺健康。
众人分别得到了“准时吃饭”“锻炼太少”“减少心烦”等医嘱。
总之都没有大碍。
见她们不以为意,考赛尔指了指自己的左胸,严厉示警:“不听话,瘤子,变大,会死。”
“听话,晚点死。”
众人噤声,乖巧答应。
接下来就是今日的重中之重。
手术室窄小,除了巫医和病人之外,还有两名护士,一名家属能够入内。
柳翠湖会陪着林举荷完成手术。
经过一系列的消毒之后,几人进入里间。
考赛尔被这里的奢华震惊。
稳定的光源很昂贵,这里有十盏以上的羊角灯,全方位消灭刀下的阴影。
林举荷被抚上病床,这床很高,她们都称之为手术台。
到处都亮得晃眼睛。
林举荷这才开始感到不安,默默看向柳翠湖。
柳翠湖挥舞着她最爱的老虎扇,给予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考赛尔取出手术用具。
按长度大小排列的金针、钢刀、镊子、钳子和剪子。
金属冷峻的光泽触目惊心,柳翠湖口罩下的鼻子不敢出气,老虎歪向一边。
松明医馆的护士很专业,都是全副武装。
她们镊起纱布,将开刀的部位用酒精擦拭,又将巫医自带的工具都用酒精灯过一遍高温。
是的,她们甚至还有酒精灯。
准备就绪后,护士示意考赛尔可以开始了。
一个小瓶子被放到林举荷的鼻孔下,后者猛吸两口,合上好奇四顾的异瞳,陷入沉睡。
屏息。
银白的刀片被考赛尔宽厚的手把着,沿着左乳的底边切入。
血液涌出,柳翠湖很想闭上眼睛,又强迫自己看完。
黄白的脂肪、粉色的乳腺……瘤子。
柳翠湖的眼睛只能藏在手指后面。
原来考赛尔并不打算将整个乳|房切掉,她的医术高明到可以精准地切除元凶。
这场手术持续了两个时辰。
门外汤齐焦急得团团转。
她本想去整理床褥,和附近床位的病人搞好关系,但最终还是回到手术室门外。
身边的花妩安静地站着,这是她手下两位最出色的护士的第一场手术。
门内两位护工全神贯注,止血、交换工具、给主刀巫医擦汗,有条不紊。
两把钢刀和一把钳子染了血。
最后一步,考赛尔两指夹着金针,一根近似透明的羊肠线穿过针尾的小孔。
金针折射出凛冽辉光,游走在血淋淋的皮肉中。
柳翠湖觉得自己即将晕厥。
……
姜狸很想自己出现在林举荷的手术现场。
无奈有要刀的人。
今日是使团入宫的日子,她不能让皇姐的好事出差错。
皇姐对这次宫宴隐隐有忧虑。
没有无来由的直觉,何况皇姐的直觉一向很准。
送走皇姐后,姜狸转身出了宫。
就算皇姐没有说出,姜狸也能猜到若还有谁对使团之行有觊觎,那绝对非太子莫属。
整个太子府如同铁桶一般,极少流出消息。
姜狸倒要看看,是谁在帮助太子。
姜狸爬上太子府的墙头。
夤夜如浓墨,主屋中竟仍有言语声。
屋中人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顶上的琉璃瓦落了个人。
太子:“……皇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殿下,你只要在意陛下的想法,难道陛下会由着大公主撒野吗?”
太子沉吟良久,终于妥协:“万不可留下把柄。”
男人:“殿下放心,此事速战速决,绝不会留下痕迹。”
太子:“辛苦老师为我筹谋。”
男人矮身:“为了大统。”
顶上的姜狸眯着眼。
太子一口一个老师,对那个男人很是敬重。
男人看上去二十来岁,穿着深紫色的长衫,背微微驮着,他走到屋外吩咐了站岗的小厮几句,又塞了些什么到小厮手里。
姜狸隐没在房顶,跟着那小厮离开。
姜狸在高处,俯视小厮的灯笼穿过复杂的园林,最终抵达鸽房。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高飞。
信鸽远去,太子府的灯光熄灭了。
姜狸盯着尾羽,转动腕间的袖|箭。
与其截获一只鸽子,不如截获一个窝点。
姜狸脚尖跃起,缀在信鸽尾羽之后。
夜空广阔,训练有素的禽鸟并不贪恋自由,径直飞向目的地。
城防营。
秦毅就是被贬到这里做总兵。
蹲在附近民居上的姜狸挑眉,怎么这老匹夫还能作妖?
城防营要守宵禁,深夜不允许士兵进出。
故而这一蹲就到了清晨。
姜狸坐得腰背发麻,浑身杀气外显。
梆子声刚敲响,城防营大门就走出一个满脸胡须的高个。
不是秦毅,更像是城防营的老兵。
胡须男戴着头盔,身材过度壮实,想必衣物里穿了铁甲,腰间挎着大刀,阴沉着脸向北面走去。
“啊。”姜狸想明白了,她知道胡须男的终点,以及目的。
皇姐宫中的大宫女玉姿,因为使团进京得了半个官身。
她到底还是宫中的人,平时并不用和礼部一起点卯,但今日不同,玉姿会谨遵礼仪规矩,和礼部其它通译一起进宫。
所以她天刚亮就要出宫前往礼部。
胡须男是被派去除掉玉姿的,或杀或掳。
太子府的紫衣男要让大丰面对大使的时候没有通译。
以及令大公主失去左膀右臂。
姜狸不远不近地跟踪胡须男,皱起眉头。
玉姿是宫里的老人。
姜狸嘴甜唤她一声姐姐,更多宫人叫她嬷嬷。
玉姿比皇姐大一轮,是守着皇姐长大的,两人间的情谊非常深厚。
姜狸:“什么地方好下手。”
天道:“左边第三条巷子。”
她越过胡须男头顶,拐入他的必经之路,一堵危墙轰然倒塌。
胡须男摸着腰间的刀柄前行,浑然不觉暴露在在冷漠的注视下。
前路被堵,只好换条路走。
第三条巷子。
清晨太过安静,晨钟刚响,大多数人都还没醒。
巷子出口就是礼部大院,胡须男优哉游哉,估摸着时辰应该刚刚好。
飒——
背后有风声。
胡须男反应极快,立马抽出大刀,反身一劈。
姜狸趁机跳下去,骑在他身上,手上匕首用力一抹。
他穿得太重,没有姜狸灵敏。
他的刀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死去。
这条巷子选得好,巷尾通向水渠,这条人工河挖得很深,穿着铁甲的尸体沉下去再也不会上来。
……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钱贺月坐在窗边,咬了一口苹果,半边身子享受着室外的微风。
钱家客栈后头是有条防盗的水渠的。
所以她便遥遥看着,一个小女孩,拖着比她大两三倍的壮汉,艰难地走到河边。
扑通,尸体入了水。
钱贺月又咬了一口苹果。
真下饭。
那小女孩好像累到了,双颊通红得像苹果,正扶着腰喘气。
突然,她好像不知听到什么,转过头来,精准望向钱贺月漏在外面的半边身子。
钱贺月:?
是她咬苹果太大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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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记得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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