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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1 节

第305章 第 305 章:小师妹也很可爱,但被师尊骂的够多了。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2,829 字

  既然是师尊的吩咐,沈扶瑶只得提笔再改。

  湛凌烟盯着她改回了第一版,仔细看看,却还是不如何满意。她做事一向精益求精,于是一直在皱眉思索。

  温明仪不忍沈扶瑶再画上几遍,“好了,太晚了,今天也修了那么多遍了,就到这里吧。”

  沈扶瑶:“没关系,我一点不累。”说着她连忙把画皮递给了温明仪。

  温明仪将她那支特制的笔借来,一并拿了回去。说是今晚自个琢磨看看。沈扶瑶寒暄几句,很有礼貌地将她送了出去。

  温明仪走出几步,才想起沈扶瑶不是住在学宫吗,太晚了木灵根也不擅飞,她可遣一只仙鹤来,将那孩子送回去。

  正在此时,她听到后面传来轻微的关门声。沈扶瑶目送她片刻,转身就进了卧房,没有再出来。

  再一回头,卧房的灯熄了。

  ?

  是了,温明仪心想,天色太晚。

  做师尊的想必舍不得徒儿还要往返一趟。虽然小烟总是一脸冷漠,看起来对待徒儿很是严苛,果然私下里还是非常关心她们。

  也难怪沈扶瑶那样的性子,唯独对师尊真心相待,孝敬有加。

  一片黑暗中,凌乱的发丝相互压着,空气中弥漫着藤的青涩木香和水味。

  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但大多数还是克制地忍住了,总体比较安静。

  当这些渐渐平息后,湛凌烟松开了攥她肩膀的手,从沈扶瑶身上慢慢下来。女人哑着嗓音道:“可以了。把藤蔓收回去。”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

  沈扶瑶轻声道:“下一次,我可以为师尊代劳。不会压到你的。”

  湛凌烟将被褥扯了过去,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一时没有回答。

  沈扶瑶虽然不再说话,但她也翻了个身,依偎在湛凌烟身旁,将下巴枕在她锁骨上,试探着往下挪了挪。又挪了挪。

  很快,她的下巴就被端住了。

  湛凌烟:“不许动。”

  为了养护丹田,湛凌烟可以选择打坐,也可以选择双修。

  而沈扶瑶上一次被套了话以后,一度觉得,按照湛凌烟的性子,绝不会再有此等放纵之举。

  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湛凌烟没有把时光浪费在打坐上,而是默认了七日一次的双修。不过自从第一日以后,此后的每一次,几乎都由湛凌烟主导,压制得很紧,不会留给她太多自由发挥探索的空隙。

  哪怕灌溉灵力必须打开湛凌烟的丹田,湛凌烟也会把沈扶瑶摁在身下。

  至于旁的姿势,一律不接受。

  沈扶瑶刚才躺着的时候,就在恍惚,她和师尊一定是撞样儿了。

  耳畔传来轻响,沈扶瑶才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一缕发丝被挂在耳后,被微凉的指尖一碰,脸颊面上略痒。

  湛凌烟拿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突然问到:“今日和施寒玉闹矛盾了?”

  沈扶瑶一顿,埋首入脖,她在这个拥抱的间隙稍微闻了闻。女人身上的味道很淡很干净,没有小师妹那股甜腻的果香,也没有施寒玉靠近过的气息。这才让她的背脊骨微微放松下来。

  “没有。”沈扶瑶道。

  湛凌烟道:“旁的几个师妹,也未曾见你这般。”

  沈扶瑶:“师尊是觉得我苛责施师妹了?故意刁难她?可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师妹在门内可以随心自在,出门在外,总得多点眼力,难免让温宗主看了笑话。”

  湛凌烟手上一停,倒是很意外她的反应如此之大。“你对人从来是挑不出错处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动机,换成楼望舒那个无法无天的样子,你也会如此吗。”

  沈扶瑶的脸被摸了半晌,她侧着头,眼帘子却突然一黑。眉心处被吻了一下。哪怕做了也不止一次了,师尊亲她的尺度还是如此之克制。

  但她却因为这个柔浅的吻,松和了神色,翘起了唇角。

  “不会。”沈扶瑶的气息也变得很微弱,洒在她脖子里:“小师妹很可爱,但被师尊骂的够多了。”

  湛凌烟摸了摸她的头发,一直回味着这句话。什么意思?因为她没有训斥过乖徒吗?可是施寒玉当真没什么值得训的地方,哪能和楼望舒一样。

  很快,湛凌烟反应过来,沈扶瑶平时也没怎么被训斥过。她俩都算是温柔乖巧。

  过了半晌,沈扶瑶终于吐了点委婉的真心话:“小师妹也就算了,施师妹太干净纯粹了。还是不要让她掺和进来比较好。”

  湛凌烟算是瞧出来了,沈扶瑶第一喜欢自个,第二宠爱楼望舒。她不得不暗叹,楼望舒那丫头年纪轻轻,但很有些手段。

  “好了。”湛凌烟若有所思地扯起了被褥,盖住了沈扶瑶的肩头:“再躺会儿。去沐浴。明天还要早起去雕画皮。”

  沈扶瑶嗯了一声,手心摁在她的腹部,缓缓揉了揉,似乎是在促进丹田吸收剩余的灵气。

  *

  温明仪的那一盏灯,也没有灭掉。

  在寂静无垠的深夜里,她独自描摹着那张画皮,想着明天就不麻烦沈扶瑶了。这料子很古怪,笔触上去又硬又软,寻常的丹青技巧完全作废,所以调整得也很是艰难。

  更让人有些惆怅的是,记忆的磨损越来越严重,薛妤到底长什么样,温明仪越是去执拗地纠正细节,越是模糊不清。

  桌前摆着的一个小铜炉子烧到了半晌,里面叠着的合香都快燃成炭了。

  温明仪今夜没有打坐修炼,又耗费精神良多,罕见地有点困倦,她靠在桌子旁睡了过去。

  到了午夜,天地阴气最为凝实的时候,放置在架子上的玉瓶,忽然亮了一亮。

  褐色的地板上,垂下一卷雪白色的残破衣裙,又露出一快苍白到可以看清淡蓝色血脉的脚背。

  薛芷赤足披发,在室内徘徊。她慢慢靠近了温明仪的身旁,去看那沉静的睡颜。

  薛芷幽幽地看了一会儿,伸手去触碰她挂在一旁的衣物。这个时候阴气重,她的魂体凝实,能够碰到东西。

  薛芷将衣服拿过来,披在了睡着的温明仪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一卷“画皮”。薛芷掌心中的阴气激荡,不慎让挂在屋檐角的风铃“叮叮——”地响了几声。

  温明仪皱了眉,支着额头睁开眼。

  她还沉浸在噩梦里没有缓过来,目光往前看去,却意外看见了薛芷。

  薛芷还是半抬眼帘,凝视着她,在月光下像一个凄清模糊的影子。

  她幽幽地说:

  “吵醒你了。”

  这声音空灵灵的,好像从四面八方响起,却又捉不到源头,激得人毛骨悚然。

  可是温明仪看清是她以后,并未感觉半点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芷儿,你回来了。”

  这个小名,不知道激发了薛芷什么温情的回忆。她往前飘了一步,却躲开了温明仪的目光:“在画薛妤吗,画得真好。”

  温明仪:“……”

  这话听着怎么仍然阴阳怪气的,但薛芷的神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她见温明仪沉默了,于是反而浅笑道:“将我烧了,再召唤一次,想必就是薛妤了。真对不起,死了还得挡你和她团聚的路,芷儿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是累赘。”

  温明仪不解道:“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感觉你更希望见到她,所以我在你面前很无地自容。但这句话,薛芷下辈子都学不会直白表达。

  薛芷顿了顿,继续道:“我本是死了的人,非要出来惹得人不高兴,这又是何必呢。”

  温明仪叹了口气,“没有不高兴。见到芷儿当然也很好。”

  薛芷:“也。”

  “……”温明仪柔和了神色:“芷儿这心思也是比针还细。天枢剑宗的魏长老,她点名非要薛妤复活。而眼下却来了你,这才是我头疼的事。所以为了交差,我们不得不复原一下薛妤的样貌。然后让你套上去。”

  薛芷皱了皱眉。听起来这个提议很让人恶心,她甚至都快掩盖不住脸上的嫌恶。

  温明仪:“就委屈你一次了。如若不成,我这里可能会有点性命之忧。”

  薛芷微微一顿,她不由得开始思考,到底是天枢剑宗的哪个魏长老。她离开人世很久了,在合欢宗封闭也很久了,于是对仙盟的消息并不灵通。但看温明仪的神情,这个魏长老应该是位高权重,不可小觑的。

  “随意便好。”薛芷道:“不必在意我想什么。”

  温明仪笑道:“当然要在意了。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