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85 节

第285章 第 285 章:老板卷钱蹲局子了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2,556 字

  湛凌烟陷入了沉思。

  她感觉自己像是中计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种这朵小花,怎么看也不像是临时起意之举。

  想明白以后,湛凌烟扫了她一眼。

  “果然又是老数路。”湛凌烟忽然将脸色一冷:“你原本想趁着心魔不懂事的时候埋下这种东西。随后就能要挟我与你七日一欢好了吗?”

  沈扶瑶一怔,神色顿时僵硬。

  她连忙道:“不是的。师尊,我只是想治好你的丹田。你若是不愿,就自个打坐,每天保持一两个时辰足以。只是双修便只用一刻钟,省力许多。”

  沈扶瑶没想到她会突然生气。

  她一下子错开目光,开始解释起来。

  可是解释了一大堆以后,却良久没听得回复。

  她有些紧张了。

  “沈扶瑶?”

  沈扶瑶错愕抬眸。她以为自己还是会对上她的冷脸,结果湛凌烟神色自若,态度平和。

  哪有刚才吓人的冷样子。

  沈扶瑶:“师尊?”

  那女人反而弯了眉眼,含着浅笑看着她:“没什么。你还是太年轻,心态不够稳。”

  湛凌烟很满意:“轻而易举诈出来了。挺好的,现在我知道有第二种方法了。也不必应这七日之会的约了,对吗?”

  沈扶瑶:“……”

  沈扶瑶:“师尊变坏了。”

  湛凌烟客气地回:“承让。”

  被揭穿以后的沈扶瑶,看起来像是骤一下子浇到冷水的雀崽子。沾地上飞不起来了,看着她明显失望又懊恼的眸色,湛凌烟不免诧异地心想:对自己做这件事,就真的那么富有吸引力吗?

  看见沈扶瑶脸上难得浮现懊恼,湛凌烟觉得还挺有趣。

  “日后去了仙盟,也要如此。”

  老长辈一旦觉得有趣,就不放过教育她的机会:“想要达成目的,碰到什么人,无论说什么话都要面不改色。你一露怯,方寸就乱了。怎么,妙思然没有教过你这些吗。我还以为她会呢。”

  沈扶瑶只想转移这个话题,她叹了口气:“妙思然?联系不上了。去南海之前,答应给我加的俸禄一个子儿没发。”

  湛凌烟问:“彻底联系不上了?”

  沈扶瑶:“嗯。南海秘境以后,我就没有再接到任务,只偶尔指挥手下管理一下芷陵。她最后一次过来,还是上次师尊养病时见了你一面,记得吗?”

  记得。

  那一次妙思然见了她后,就离开了,看样子还有点匆匆忙忙。

  难怪沈扶瑶突然往仙盟里钻。

  原来是以前的头子卷着钱失踪了,前途未卜。

  此事难免引起了湛凌烟的一点注意。又一日晚间,湛凌烟和温明仪一起用膳的时候,湛凌烟问道:“好久没联系妙思然了。”

  温明仪奇怪道:“怎么聊起她了?”

  云渺宗孤峰撑天,地缘上也是仙盟的边缘。南海那一场大水,不知道把仙盟腹地冲出了多少内乱,唯独对云渺宗没有半点影响,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净土。

  “她啊,能做出那种大事,”温明仪叹了口气:“现在处境也挺难的。不过,这些都不关小烟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湛凌烟莫名其妙道:“什么大事?”

  温明仪:“她那个乾坤大挪移一样的阵法,将沧溟和海水全冲回青冥宗附近了,还泱及了很多宗门,冲得碎砖烂瓦不成人样。有如此能力之人,还不在仙盟管辖之内,怎么能不清算她。”

  “……”

  湛凌烟神态微妙:“原来是因为那个阵法。那她可还活着?”

  温明仪:“南海秘境以后,她逃亡了许久,近日落网了。肯定死不了她,但是多半是有一番皮肉磋磨。哪怕用严刑逼供,也得逼出她那种阵法是怎么学的。”

  九重天宫不可能会用这种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妙思然作祟了。

  “副盟主倒是挺好奇此人,不会轻易放过她。”温明仪道:“妙思然懂许多机括之术,身上搜罗出的法器千奇百怪的都有,却非常实用。不像是世面上流行的技法,若是能大力推行,想必能增加许多宗门的实力。”

  湛凌烟沉吟片刻:“这么来看,封雪州那一块儿算是乱了。”

  温明仪:“好了,小烟。跟这些人撇清关系就行,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湛凌烟:“我怕是不入局都难。同样是怀璧其罪。我家小徒施寒玉当时抢了鳞片跑出去,现在这枚鳞片又与我融为一体。旁人岂能善罢甘休?”

  温明仪安抚道:“无妨,你相信我,你在其中摘得很干净。她们以为鳞片是被九重天宫抢了。九重天宫正好也得借着神器这威风造造势,相互拉扯,都挺好的。”

  湛凌烟被噎了一嘴,她在思考为何温明仪如此乐观,提醒道:“当时海底下与您同行的裴卿玉也在。她是青冥宗的二长老,估计瞒不了。”

  温明仪拿手帕擦了下嘴,优雅地放下了筷子:“我向来不爱吃肉,今日一试,果然还带点血腥气。”

  她饮茶漱口,好像这样就能将血腥味冲淡一点,抿了一口,又看向湛凌烟。

  湛凌烟安静地注视她。

  温明仪咽了第二口茶:“裴卿玉因公殉职,在海底被沧溟撕成了碎块。只有我侥幸回来了。”

  湛凌烟压下眸底惊色:“她死于你手?”

  “是啊。”温明仪对她和煦地笑了笑:“不要往外说。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南海的——因为她想杀你。”

  湛凌烟欲言又止。

  她依旧温柔地看着湛凌烟:“你不用感激我。我保护你不是向你索取什么。仅是找一分寄托而已。”

  “每次看见你,”温明仪道:“人至少还有点向上拼命的劲儿,不至于活到麻木,这便很好。”

  湛凌烟沉默片刻,认真道:“往后局势怕是复杂。若是有拿不定的,我可以帮忙处理宗务。”

  温明仪:“……?”

  湛凌烟:“略懂。”

  不出意外,湛凌烟说出“略懂”二字以后,温明仪似乎听闻过这二字的威力,就点头同意了。不过她没法给湛凌烟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于是将宗主书房自由出入的令牌给了她。

  这正好是湛凌烟所满意的,那里面才是切切实实的机密。

  湛凌烟想要帮她,一是有投桃报李之恩,二是湛凌烟意识到自己最近被全方位保护起来,外面的波谲云诡她简直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妙思然能不能扛得住不把她交代出来。不过怕是交代出来,也没有人会信这个阵法出自于一个年轻人之手。

  回去后,湛凌烟对沈扶瑶说:“帮你问了问,妙思然怕是没法给你发俸禄了。”

  她给她讲了一遍此事。

  沈扶瑶好笑道:“那得让师尊赔我的辛苦钱了,原来她落网是在顶你的罪。”转念又似乎若有所思,她与湛凌烟想到了一块去:“洞玄宗凶多吉少。我们梦华州挨着挺近了,会不会影响玉虚门?”

  湛凌烟:“我将修书一封,告诉玉蕊香她们此事,减少活动踪迹,严禁门生再出入地宫。”

  沈扶瑶闻言,也在心里轻轻叹息,玉虚门那群孩子真是挺可怜的。地宫又要封闭了,算上她们从小到大,几乎都埋在地底苦苦修炼,连见光的时候都没有,个个肌肤都染上了梦华楼氏一样的苍白。

  如果是她,她恐怕不会像师尊这样保守,而是会搬出来住,或许会折损性命,不过得到机缘的机会也更大了不是?

  可是很多年后,沈扶瑶也没想到形势会这样严峻,整个九州大地战火遍地,乱成一团,焦土裂痕,已十不存一。

  阴暗潮湿的地宫,成了许多人最后一方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