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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6 节

第276章 第 276 章:月色。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111 字

  月色入户,照得楼望舒侧脸半是皓银,半是潮红。

  她只啄了一下,趁着湛凌烟发火前,又逗人似的退开些许,分寸拿捏得愈发老道。

  “你不敢吗?”

  她这样醉醺醺又疏狂地笑着,容貌娇艳动人,更像是妖孽鬼魅了。

  “胆儿真小,不敢以上犯下?”她跃跃欲试地挑衅,手指钻进她的衣领子里往下探和抚摸:“师尊说话又不算数。”

  还没挨到,湛凌烟便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唤:“楼望舒。”

  这句话的语气很熟悉,意思是真要恼火了,警告她不要再闹。

  楼望舒抽回手,“那我不动了,您就听人家说说话,可以吗?”

  湛凌烟轻嗯了一声,给出应有的让步:“这个可以。”

  肢体接触上不要僭越就好。

  可是情况却大大出乎了湛凌烟的意料。她感觉到了对方的鬓发蹭得她颈窝痒痒的,楼望舒应该是贴在了她的耳侧。

  “哈、啊。”

  一声吐息。

  吸气吐气全部冲在耳朵的轮廓里,冲得骤然一响,莎莎地呼过,听得异常清晰。

  湛凌烟背脊一僵,楼望舒似乎弯了唇,更是千娇百媚地喘了一声,两声,连绵不断的吐息,像是压在嗓子眼里,被迫不得已吐出来的。

  “嗯,”她含笑着说:“不要再掐剑诀了好吗。二指并拢太难吞了。”

  湛凌烟脑子一片空白,只顾听着她在那气息不平地演戏道:“出剑,收剑,出剑,收剑。”

  她嗓音婉转,含嗔带怨地说:“剑鞘口都要坏了。若是弄坏了,师尊上哪里找这样乖乖让出剑收剑的剑鞘?”

  发丝被唇瓣衔住,往后轻轻一拽。

  楼望舒咬着她的头发,眼波流转地抬头:“所以对我好一点呀,冤家。你要给小剑鞘抹点药膏吗?还是帮忙捻一捻上头的定风珠,给小口子治一治痒呢。”

  简直是——

  她简直是——

  她怎么能说这种话?

  湛凌烟不可置信,她知道楼望舒可能会说一些荤话俏皮话,可是在老长辈的心里,那什么“爱你”“亲你”便已经算荤话了。而这等天花乱坠淫/乱不堪的东西,便是在那合欢宗她也没有涉猎过分毫。

  耳边嘶地冒着热气,好像被一条柔软的带着艳丽花纹的毒蛇缠上了,毒液咬到她的身体里,湛凌烟的身躯也稍微滚烫起来。

  女人抿着唇,绷紧着下颔,她克制着自己不去听。

  然而楼望舒还是不安分,不仅在她耳畔说出了更羞人的话,还会轻微去夹她的双腿。

  湛凌烟索性闭上了眼,不去理会她的干扰,很快耳畔又传来对方挑衅的轻笑:“不解风情的老人家,你怎么锁骨都红了?”

  心里无端窜起一点火。

  不知道是在恼自个门风如此败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女人在心里啐道,放荡不堪的东西。发烧也不知道是烧了哪里。若是从前自己没有严厉管教这厮,楼望舒这个势头,怕是真在合欢宗各路人马身上辗转了,放情纵欲,估计还挺快活。

  瞧她讲得这么浑然自在,也不像个介意的样子。

  怎么,是自个挡了她的快活路了。

  湛凌烟抑着心跳,低声骂道:“病时烧糊涂了?这次我不说你,以后别干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她刚才那么想本来就有些难堪,自己心里这样贬低亲手养大的孩子,这实在不该。

  可是楼望舒是个不懂事的,非要火上浇油还添柴,一下子把湛凌烟的担忧往实质了戳。

  楼望舒浑然不知,歪头笑道:“怎么了?”她压在女人耳畔:“我偏要说。不止给你说,你不要我,月牙儿也骑在别人身上说。”

  湛凌烟严肃道:“你是随便哪个人都能睡么。这么多年礼义廉耻我白教你了。”

  楼望舒丝毫不以为耻,慵懒哼道:“人家就是荡货,皮肉痒嘛。为什么不啊?”

  湛凌烟:“楼望舒!”

  估计是丹药起用了,楼望舒精神头儿愈来越好,牙尖嘴利回敬道:“喊什么喊,但凡换个手没断的正常女人,人家早得偿所愿了。哪还用媚眼抛给瞎子看!”

  手没断的正常女人。是在骂她手断了?

  湛凌烟忍着,心中一时跳得突突。

  楼望舒做出这等姿态,让她以上犯下的负罪感也轻了不少。

  也正是如此,她刚才正有一种妄念。若没有这层关系,自己也并非迂腐之人,完全可以亲身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厉害。

  只是身为长辈,不可以发泄这种冲动而已。

  楼望舒凑过去,湛凌烟克制着绮念道:“离我远点。”

  可是那妖孽却不依,非要咬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湛凌烟避无可避,只能听着楼望舒说。

  如果湛凌烟刚才听了半晌还能忍着心中的恼,只当是孩子胡话。

  楼望舒这一番悄悄话,却是石破天惊,让她直接僵在原地。

  楼望舒慵懒说,不要假装正经了,之前春梦不断,两次了,师尊不是做得很高兴吗?

  湛凌烟怔住,半晌才张了口:“那些梦是,你……晚上对我……”

  各种旖旎的,混乱的。自己从未抗拒,只当是梦所以放松一二,哪里会想到言灵根上面去?更让人古怪的是,有一日晚上小衣松得厉害,而且起来时不得不去沐浴。

  女人骤然挣出了手,她伸手扇了这丫头一巴掌,“楼望舒,你要不要脸了!”

  可能是下意识顾忌她伤口,扇得力道有点温和。楼望舒脑子没被打懵,小腹却紧紧一缩。

  她刚想喘一口气,然而后脑却被拖住,唇瓣被女人拿拇指摁住,掐出了一个坑。

  “就非要如此饥渴?”湛凌烟发火道:“离了这些下三滥的事,活不了是吗?”

  楼望舒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拇指,又朝她妩媚地笑着,“你不要我,我要找别人。”

  “好。”湛凌烟松开了手指,神态由愠怒转为平静。

  她一连道了许多声“好”,大概是气得不轻,最终湛凌烟揪着楼望舒脸上的巴掌印,摩挲一二,冷笑一声,最终带着点惩戒意味地——狠狠吻了下去。

  楼望舒也没想到她会亲自己,呼吸一下子发紧,顿时兴奋起来,唔了一声。

  凌霄老祖从没有被人如此接二连三羞辱过,甚至被冒犯了还不自知。

  过耻给她带来了恼怒,理智被这个妖孽又混账发烧还挑衅的东西冲击得岌岌可危。

  她本身就是个偏强势的性子,若不是因为宠爱,断然不会为别人放低底线的。

  又哪里能忍得下楼望舒三番四次的践踏,事到如今简直是忍无可忍了,非得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虽然这个场子,好像不是她熟悉的那一种。

  不过湛凌烟还是在咬住她嘴唇时,感受到了一种发泄的快意,从长久的压抑里生根发芽。

  湛凌烟听到了楼望舒喉咙里的吞水声,近乎窒息的轻声哽咽。

  这种抱腿上的钳制姿态,除了温情以外,更让双方都有一种安全感。

  湛凌烟此刻感触尤甚,半睁的眼神里,甚至浮现了流光一瞬的暗紫色光芒。心魔在她体内叫嚣着,反复歌颂着这一幕,但是还好并没有取代她。

  ——就是这样。

  ——抓住她,拥抱她,让她不得离开出去闹事,让她再也不用在外面遭受风险。万一去外面染了病怎么办?

  ——这个孩子,随便出去一趟都能伤成这样,她不适合独立生活,就应该好好留在自己身边。这样才是合适的。

  ——我们都是为她好。

  我是为她好。湛凌烟心里也飘过了这个念头,何况在楼望舒身上,她逐渐感受不到任何负罪感,这幅身躯虽然年轻,但是风情实在是比她还勾人得多,完全富余着年轻女儿不该有的魅惑。

  楼望舒逐渐被亲得招架不住,却难耐地动了动腿。

  “从现在开始,”湛凌烟拍了一下她臀部上没受伤的地方,软软弹弹的。

  她凉凉道:“不许动了。免得你成天干坏事,我给你缓解一二。”

  楼望舒又扭了一下腰,险些牵动伤痕,然而下一刻,自己肩膀处的穴位却被湛凌烟用力一戳,她顿时麻了整个身子,倒在女人怀里动弹不得。

  衣裙被缓缓褪下,掀开了半边。

  当终于被眷顾时,楼望舒忍住呼吸,浑身微微发着抖,她太舒服了,既有几分挑衅成功的高兴,又是夙愿达成,几乎想要尖叫哭泣,可是这些异常,都被湛凌烟一个眼神冷冷地瞥了回去。

  “别动。”

  湛凌烟:“再动绷开伤口别怪我打你。也不管你有没有伤发不发烧了。”

  揍吗?又是一巴掌?

  楼望舒软软地趴在她怀里,含着女人的肩膀的衣物,轻烟一样地撒娇:“什么话嘛,我很高兴,今日就算是被师尊打死,月牙儿也万般不悔了。”

  耳朵下是湛凌烟柔滑的肌肤,肌肤里囚着并不比她慢多少的心跳。

  女人稍微伸进一截指腹,这会儿,声音算是柔和了一点:“……疼就告诉我。”

  楼望舒哪里还顾得上疼,她抬眸看着这张心心念念从小看到大的脸,这一句话的声音格外好听,如风动碎玉,水激清响。此情此景,让人毕生难忘,楼望舒小猫似地嗯了一声,她睁着眼睛,逐渐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残月一样慢慢变圆,最终圆满了一切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