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 272 章:一些见缝插针的表白。

　　这一夜本就梦浅，可无奈睡到一半，湛凌烟被些微的动静惊醒了。

　　她是背对楼望舒睡的，所以看不清后面在干什么。

　　但是自己的腰窝上搭了楼望舒的一条腿。

　　背上有两个发硬的点，正抵得她不得安眠。

　　更糟糕的是……

　　她听到了耳畔有一把娇嫩的嗓子，正婉转地发出喘息。背上的身体柔软而滚烫，像是出了一身的汗。

　　湛凌烟意识到楼望舒只有一只手抱住了她。

　　那……另外一只？

　　结合这种喘息，她不难猜到她正在干什么。

　　这件事已经远超过她的耻点，湛凌烟心里竟然先是茫然，现在她该制止她吗？可一旦出声，楼望舒就会知道她醒来了。醒来以后她要对她说什么？

　　你不得如此冒犯？

　　可是楼望舒只是沉浸在自我快乐里，又没有碰到她什么。

　　还是说因为影响了自己睡眠？

　　可是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听了许久了。

　　总之，毫无体面的应对之法。

　　在没有想到之后要怎么应对的时候，为了避免更加尴尬，湛凌烟保持着缄默。

　　她靠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听着对方大胆的喘息。听着听着，不由得心里想道：这丫头实在毫无廉耻，怎么会在有人的时候还能这么放纵。她就没有想过被看见以后，会异样地尴尬吗？

　　“啊……”

　　年轻女子娇软媚哼，朦朦胧胧，软得像一条贪食的小蛇。

　　一条撩起的腿，夹在湛凌烟腰窝里不安地动弹着。

　　那股子娇媚的生机，伴随着这些放荡的举动，像暖风一样，几乎要盈在她身上。

　　湛凌烟平寂许久的心，都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谁不喜欢年轻姣好的身躯，如春日万物竞发交缠一样的生命力。

　　她从前未曾开过荤，于是清清淡淡也习惯了。后来几次意外体验太过极致，理智上虽然持续禁欲，可身子却记住了那种感觉。

　　但紧随而至的，仍然是负罪感。

　　湛凌烟被她蹭得小腹难受，微微动了一下，企图让楼望舒知难而退。

　　那些细碎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应该是在观察自己。

　　再后来，楼望舒就伸出两只手抱住了她，安静地贴在了她背后睡觉。

　　次日湛凌烟起身，她回头一望，楼望舒还睡得正香。她衣领子乱成一团，肩膀也露出半边，脑袋歪到一边，这睡相不是很老实。

　　湛凌烟习惯地将被子往上拽，帮她遮住肩头。手指却无意地碰过了她锁骨窝，羽毛一样轻轻描有些痒，少女不自觉扭了扭腰。

　　她好怕痒，跟含羞草一样。

　　湛凌烟下意识这么想，脑海里却全是昨日的喘息。晚上她克制地没有回头，但是脑海却能想象出楼望舒的样子。

　　这个妩媚的扭腰，补全了她的想象。

　　“……”

　　湛凌烟隐约地感到不适，不管如何，“妩媚”这个字词，都不是一位师长该拿来形容晚辈的。

　　果然，她不应该答应和楼望舒同床共枕。

　　室内有些过于憋闷了。

　　湛凌烟更衣洗漱以后，她走出去透气，只留下楼望舒一人躺在床上。

　　只是湛凌烟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楼望舒立马睁开一只眼，对着微敞的房门，狡黠地笑了一下。

　　她懒懒洋洋地支棱起身子，双手朝背后撑去，任由青丝在脑后流泻。脑袋转来转去，曼丽的发丝也如帘子一样晃动。

　　昨晚是故意的呀。

　　起因只是湛凌烟握着她脚腕擦灰，本来好好的，又忽然放开的那一个奇怪间隙。

　　楼望舒心思敏锐，她没有错过这个间隙的异常，然而她思考很久，也不知道湛凌烟为什么会突然避嫌，直到她突然明白了那个视角——在她的小腿抬起来时，露出的正是往下褪去的裙摆，以及掉到腿根的亵裤。

　　是这里？她喜欢她的腿？

　　楼望舒是个敢想敢做的，她故意缠在女人背后，一条腿抬起来，紧紧夹住她的腰身。

　　这个力度不可能不醒。可是师尊没有制止她。

　　不拒绝的话，那可就要欺负人了。

　　楼望舒靠在她背后，仔细地听着她的心跳声，随着自己矫揉造作的娇喘慢慢攀升，直到两人的心跳终于共振。

　　此时，她轻盈地跳走到铜镜前，对着铜镜转了半个圈，衣衫翩然间，最后堪堪挂在白皙的肩头。

　　这是个柔若无骨的姿势。

　　镜中娇丽阴柔的小妖女，缓缓抚着自己的脸庞。

　　曾几何时，她最是自卑。毕竟小时候吃得少，不如几位师姐长得快，胸平人也纤瘦，毫无任何女人该有的魅力。

　　楼望舒甚至担心来了月事以后，会不会就此不长了。但还好，母亲传承的血脉总算发力，近几年终于有了一点长开的迹象。

　　太好了。

　　她终于长到，足够让湛凌烟对她有反应了。

　　这样下去她迟早洗刷那次结魂契双修带来的羞辱。

　　双修对象一点也没有动情，这对于擅长蛊惑人心的梦华楼氏来说，简直是可以篆刻在她们家谱里的耻辱。

　　门外叩了两声，“楼望舒？”

　　楼望舒连忙收敛神情，她佯装睡眼惺忪地走过去开门，倚靠在门口：“烟烟，干什么？”

　　湛凌烟走了进来：“御灵宗那边谈妥了，你不用太担忧。只是……”

　　“只是”还没说完，湛凌烟便顿住话头，皱眉道：“不要歪七扭八靠着，站有站相。”

　　楼望舒：“嗯？”

　　她玩弄着自己发尖，随便一倚倚得娇柔婉转，结果勾引还没开始，这个姿势就被湛凌烟严肃纠正了。

　　楼望舒好像有些委屈，略略咬唇道：“……你掰疼我了。”

　　湛凌烟松开一步，打量片刻，淡淡道：“好了，你年纪还小，莫要学合欢宗的作风。仪态要端庄。”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确实有天赋，若是不端庄一点，十分颜色里掺着十二分的媚态。

　　还是朝朝好。就满身花裙子也弯不下一身傲骨，姿容漂亮却不至于妩媚，湛凌烟看她穿招蜂引蝶的裙子，只是觉得可爱了。倒是期待她能再穿一次。

　　但楼望舒如此——

　　今日让她尤为难受。

　　过了昨晚一夜，楼望舒变乖了，又仿佛变野了，怎么瞧人都是眼波流转的？

　　湛凌烟皱眉思索了片刻，也罢，总体向乖就好。这一次放松对逆徒的制约，效果却还不错。

　　不骂了。

　　鼓励效果更好。

　　“御灵宗倒是谈妥了，只是岳宛白的母亲，”湛凌烟接上话头：“她还没能走出来，成天抱着棺身痛哭。此事在学宫闹大了，听梧宫决定罢课三日。”

　　楼望舒耸了一下肩膀，“罢课与我有什么欢关系。我怕是不能念这书了。”

　　湛凌烟：“为什么？”

　　楼望舒：“岳池那一嗓子，整个听梧宫里都知道我是梦华州来的小妖女。以后都避之不及了。何况又没证据证明一定不是我干的。人言到底可畏，我如何自处？”

　　湛凌烟示意她不必担忧：“你血统的清白，也有人担保。”

　　楼望舒好奇：“谁？”

　　湛凌烟叹了口气，对上楼望舒疑惑的眼神，她继续解释道：“云渺宗内还有谁能保你。当然是温明仪了，她编了一通谎，只说梦华楼氏已经灭亡绝种了。至于你——你也没有魂契，只是侥幸长得像而已。信不信不要紧，不过至少在这片地盘，不会有人议论这些是非。”

　　楼望舒微微抬眸：“她为什么要帮我，她不是很讨厌我吗？这女人真奇怪——把我交出去多好，这样一箭双雕，顺便还能推诿一下学宫的过失呢。”

　　湛凌烟：“你错了，人心也不总是如此险恶。”

　　楼望舒拧起眉梢，偏着头良久没吭声，这个范畴好像超过了她所能理解的爱。

　　湛凌烟见她困惑至此，便煮了一壶茶，边吃早点，边给她讲了一遍薛妤和楼思颜的旧事。

　　炉火轻微地燃烧着，映得楼望舒的侧脸忽明忽暗。

　　少女听罢以后，出神道：“薛妤和小白一样，这辈子只有死是自个儿选的。”

　　湛凌烟：“你听了这个故事，应当知道温明仪为什么讨厌你了——确切地说，是讨厌整个梦华楼氏。”

　　楼望舒若有所思。

　　湛凌烟打断了少女的沉思，她叮嘱道：“你的言灵和催眠都是天赐宝物，你又生了一副好样貌，以后一定能轻易得到人心。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和你祖母一样用它来玩弄别人的人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由的。”

　　楼望舒回过神，看着女人皱眉叮嘱的模样，不由得弯了弯眉。

　　她撑着头笑道：“她一生都在想着怎么续命活下去，宁愿蹉跎在不喜欢的人旁边，多么可悲的事。但我学不了她了，你还不知道吗？”

　　湛凌烟迟疑了一二：“嗯？”

　　楼望舒弯着眉眼，对女人描了自己的心脏：“因为小时候遇到一个人，斯人若彩虹，她填满了这里。”

　　“平生的执念不是永远活着，而是永远被她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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