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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节

第183章 160 兄弟俩的老婆被池州棠拐跑。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192 字

三楼卧房内,钟裕坐在沙发上,姿势和一个小时前所差无几。

但房间里的人却由三人变成了两人。

许昀星在替他的伤口做缝合。

钟裕面不改色,对自己的事情漠然极了,他转动着无名指间的婚戒,沉吟:“谁接的她。”

许昀星剪断线头,“池家那小子。”

“池什么,我忘了。”

“池州棠,算计过你,让你老婆飙车救你那位啊。”

“小瓷跟他走?”

“她是不想搭理他,他们俩关系瞧着不好,谢净瓷希望我能送她离开,可我得给你们治疗。”

五分钟前,谢净瓷说要走。

五分钟后,她就真的走了,什么也没带。

“你怎么不躲呢?你的伤本来就深,你弟弟再戳那么一刀,你真想死吗。”

“敷料脱落渗的血,小宥只划破了点儿皮。”

钟裕在床上受的伤其实不轻。

他跟许昀星有意隐瞒,怕谢净瓷吓到,轻描淡写地装作小伤。

绕一圈,却殊途同归。

“这跟你躲没躲有关系吗?谢净瓷如果不进去,你弟弟会收手?”

许昀星越说越气,“没一个正常人,你们知道她在家,就不能收敛点,过了今晚没机会互搏了?”

钟裕唇色很淡:“阿宥锁过门。”

她顿了顿,“你是说,有人把谢净瓷引去...”

钟裕摇头,阖起双眸,“小瓷有说她去哪儿吗。”

“不知道。”

男人起身穿衣服,似乎准备出门。

许医生拦住他,“这时候找她不是触霉头吗,她才知道那些事,不会愿意见你的。”

“那个candy喜欢小瓷,我不放心他,小瓷正处于脆弱阶段,他趁虚而入怎么办。”

钟裕自己的精神还没好全。

他指尖颤抖,捏着纽扣半天找不到孔眼。

许昀星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

身为多年的朋友,既可怜他,却也觉得他自找。

“早知道会爱上她...当初何必怀揣恶意玩弄她,她从始至终,对你都很好。”

钟裕的脸失去血色。

仿佛碎掉的雪瓷。

白得有些透明。

“我没玩弄小瓷。”

“你让她感觉到的就是玩弄啊,谁让你装伟光正,装知心大哥哥好丈夫。”

“谢净瓷上楼前跟我夸你、帮你讲话,说你对她宽容又体贴...她之前有多信任你,依赖你,现在就有多膈应。”

“我只当你是个不顾自己死活的疯子,我不知道你高中将错就错跟她有过一段儿,你如果能瞒好,瞒一辈子当作偷来的幸福也就罢了,可你现在叫她以一种被动的姿态接收到讯息,还是在这么激烈的局面下,她那样的人,能受得了吗?”

“你既然都告诉她你们初中毕业相遇过,为什么不把当年的事一并告诉她呢?”

“你主动坦白秘密,和你挑衅钟宥时被她撞破秘密...完全是两个概念。”

“至于姓池的会不会趁虚而入,你别操心了,把身体养好再说。她愿意坐池州棠的车——说明比起你们俩兄弟,当下池州棠更可控。”

钟裕重复道:“更可控?”

“我根本放心不下觊觎过小瓷的异性。”

他皱起眉梢,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小张。

【鱼:派人帮我盯紧candy。】

【小张:哪款candy?什么牌子的。】

钟裕敲字的动作停了半秒。

【鱼:人,新区检院的,池州棠。】

......

凌晨的雪夜。

京县打不到车。

她没有驾驶证。

谢净瓷信誓旦旦说要离开。

站在路边,却发现走不了。

她常常觉得自己很坚强,可以独自寄宿在钟家许多年,忍受亲人远在天边的日子。

偶尔,她又觉得自己很脆弱——她没办法在钟裕钟宥造成的漩涡里飘荡,也没办法接受钟宥差点因为她犯下罪孽。

一想到钟宥的每次失控都与她有关,她就会记起当年赵思远表白时的情形。

他准备吻她,被她躲掉了。

赵思远难以释怀,称当初向他求助的是她,袒露善意的也是她。

他们俩谈不到一起,赵思远的礼数消失殆尽,攻击钟宥与她的关系。

“你这个人,你的迟钝、你的懵懂,不仅会让你自己受伤,也会令钟宥被你伤害。”

“你以为我是你们的第一块绊脚石吗?小瓷,问题在你,你才是引起我和钟宥争斗的根源,你的性格不改,以后还有陈思远,冯思远,周思远...”

“钟宥转来前,你和我手都牵过,这些要不要我告诉钟宥?”

他在她不懂感情的时期,和她做朋友,告诉她朋友可以牵手、拥抱。

这却成了他威胁她的把柄。

她跟赵思远闹得很僵。

再之后,就是赵思远和她同时拿到UCB   offer那天,池州棠把材料拿给钟宥看。

钟宥起初没觉得她跟赵思远约好选美国,却骗他去选法国。

是赵思远将往事告诉了钟宥。

种种情况叠加,钟宥才生气的。

他问她到底懂不懂得保护自己。

她解释她跟赵思远什么都没有过。

钟宥想单独冷静冷静。

谢净瓷忧虑过多,夜里发了高烧。

第二天烧没退,她找不到钟宥,想进学生办质问池州棠。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不记得,她只记得身体很难受,但发烧本来就会全身酸痛。

去年帮玛丽亚教堂做义卖前,她曾经梦到过她和钟宥在学生办的桌子上做爱。

今晚,听见钟裕用陌生、玩味的语气谈论此事。

她才知道梦根本不是梦,她也的确如赵思远所说,伤害了钟宥,让钟宥为她背上罪恶。

谢净瓷抓起一捧雪,眼泪顺着脸颊滴进雪里。

她心中有个能做司机的人选,但她不晓得他睡没睡,会不会帮忙。

【瓷:池州棠,我和钟裕钟宥都吵架了,你可以来钟家接我走吗?我实在没有交通工具了,书律他去临川了,离我们太远,我不想麻烦他,而且他会担心...我还有三千给你,你嫌少吗。】

【candy:喜大普奔.jpg】

【“candy”撤回了一条消息】

【candy:不是,他们怎么,怎么一起惹你不高兴啊。】

【candy:这不巧了吗嫂子,我最近都在帮尹律开门锁门,今天什么保罗节,好多人晚祷,我刚把教堂收拾好准备回家,车才上路。】

【candy:你在哪儿呢谢净瓷,我真能去你家接你走?我不会被群殴吧?】

【瓷:我在门口。】

【candy:看到你了。穿那么大一个羽绒服干嘛?】

谢净瓷回神。

伸直长长的袖子。

出门太匆忙,她没注意看,竟然穿走了钟裕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