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30 "会把嫂子...弄破。"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656 字
谢净瓷挂了17岁的电话,一整天没下楼。
钟宥在「。」和「今年17」两个微信间切换,把她的朋友圈、状态,通通检查完毕,确认十七岁没被屏蔽,百无聊赖地扔掉手机,靠着沙发放空。
“少爷不用晚饭?您午饭就没吃了。”
厨房的菜肴热了一遍又一遍。
大厅却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父亲今晚留公司加班,母亲出门找他一起用餐。
而他大哥,在回家途中。
“林舒桐呢。”
男人开口,问的不是晚饭。
“林管家在后院除草。”
“行,我去帮帮他。”
员工欲言又止,“那小姐的饭,我们要继续热吗?”
“小姐也一天没吃东西......”
钟宥晃着腕间的银制手链,唇瓣翘出讥讽的弧度。
“这你问我做什么,我是小姐的妻子,还是小姐的丈夫。”
“她不吃,饿死她算了。”
“可您说让——”年轻员工刚起话头,被身旁年长的女性制止,“明白,少爷您先忙,我们会处理掉饭菜,食材是备好的。”
少爷皱起秀气的眉毛,攥住银链上的十字架吊坠。
貌似想反驳,最终松开手走了。
女孩和厨师长窃窃私语:“菜式是少爷叫咱们做的,真要扔吗?”
“扔。”
“我不懂,小姐饿着呢。”
“你不用懂,把厨房空出来就成。”
“好吧...”
俩个人的交谈,飘进钟宥耳畔。
他推开通往院中的玻璃门,轴体滚动的声响,远远不如割草机工作的噪音大,却令客厅安静了。
他哐当一声,将暖黄光线截断。
院中的白炽灯与月光彼此掺杂,融合出并生的冷调光晕。
月季的枝桠被管家剪去。
光秃秃的草坪上堆满带刺的木条。
“冬天割哪门子的草。”
“干枯冬草。”
钟宥踱步向前,捡起月季花的残枝。
“您要戴手套,否则,容易被刺刮伤。”
“这世间万物皆是如此,修剪杂草和交叉、细弱的枝条,需要耐心,更需要技巧。”
“月季是很娇贵的植物,它得享受日照,煦风,害怕积水。但它也相当顽强坚韧,冬季假性衰败,等到春天降临,又周而复始地重生。”
他指腹抵着一枚三角尖刺,压出凹陷的痕迹,硬是让刺戳穿薄薄的皮肉。
“管家,你念毒鸡汤呢。”
林舒桐翻找随身携带的创可贴。
钟宥单手挡住他的动作,掰断了那根布满荆棘的枝条。
他的掌心在流血,滴答滴答,砸进荒草地。
可他眼尾弯得十分顽劣。
“我只知晓,对待偏离轨道的月季,应当连根拔起,从源头杜绝它的发育。”
管家放下园艺剪。
“少爷。”
钟宥接过了他的剪刀。
没剪月季,指尖划着刀刃,涂抹自己的血。
“少爷......”
“电梯故障的推手,查到没有。”
“查到了。”
“谁。”
“大公子。”
“我哥?”
“您父亲的兄长。”
他握紧剪刀,金发随着轻笑,荡漾出波光,“我就知道。”
很快,那抹笑意变成恨意,他的唇也有些颤动,“都说了不要他帮我,他在假好心什么,以为我会感激他赐我一个和谢净瓷独处的机会?他到底懂不懂,我最讨厌被算计。”
“少爷......”林舒桐要拿回剪刀,钟宥后退半步,好奇地偏头,“你害怕?你当我要如何?”
“我不过怕您伤到身体。”
“怎么,现在不用月季劝我了?”
钟宥状态怪异。
林舒桐猜到缘故,“其实您何必跟小姐置气,小姐来着例假,大概身体不舒服,懒得吃饭。”
“她本来就比你小,你展露了杀意与手段,她没丝毫反应才不正常吧?”
“你见到的腌臜事数不胜数,自然能接受。她与你们不同。”
利益丛生之地,势力盘根错节,表面同气连枝,背地却各怀鬼胎,算计相生,恩怨撕缠。
钟家是钟问林的曾祖母,白手打下的。
衣钵传女不传男,女婿入赘。
到了钟问林母亲那代,旁支占据上风,招婿改为出嫁,险些将家产断送给外姓凤凰男,毁掉曾祖母传承的姓氏与荣光。
钟问林和妹妹受过不少暗算,几乎是刀尖舔血保住了母亲的钟。
即使钟问林有意隐瞒,早些年的事迹,钟宥耳濡目染,他要信天主,钟问林觉得是好事,把他送进了圣洁森严的教会学校。
可钟宥不是谢净瓷,他生长的土壤没那么纯白,芯子是黑的。
他性格里偏执阴暗的底色,平时靠谢净瓷压制。
失去他的指北针,他便会缺乏阻尼,飘移到难料的方向。
想起比他小五月的女孩。
男人脸颊渐显温和。
园艺剪落回工具箱。
林舒桐用创可贴简单处理了划伤。
拍拍他的手腕。
“好了,小瓷肯定正饿得难受,小宥跟我一起煮番茄鸡蛋面怎么样,她喜欢吃你做的东西。”
钟宥抽走手,口中嘲弄。
“你哄小孩啊。”
“我管她吃不吃饭,既然害怕我...干脆永远饿着好了,饿晕最好。”
管家低眉应下,“是,我多嘴了。”
他重新回到客厅,径直上楼。
林舒桐原地站了片刻,没听到声音,转身继续剪月季。
门口的风铃哗啦啦地响动。
有人脚步稳重,有人步伐平和。
不知过去多久,管家修完花圃里三分之一的月季。
身后的玻璃被敲了敲。
“...我的手坏了,你帮我切番茄。”
男人抱臂倚在那儿,头发特地打理过,扎了个侧揪。
林舒桐摘掉手套,真诚夸赞:“好看。”
“我随便弄的好吗。”他卷起袖子走在前面,“既然做,就做快点,我暂时不想跟哥起冲突。”
“我也不打算进去了,会吓到她,放门口,吃就吃,不吃作罢,随她。”
钟宥嘴上云淡风轻。
却提醒林舒桐,她只吃咸味,不爱甜味。
清香的鸡蛋面做好,他连着托盘端起,盘子里有一盒牛奶,一杯温水,加止痛药。
他屏着呼吸,在三楼主卧前驻留。
指尖黏乎乎的,竟全是汗。
钟宥弓着背,小心翼翼放好餐盘。
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用17那张皮找她。
【姐姐。】
他的手指发抖,jie jie打了好几次,才打成正确字样。
“哥哥......”
门板咚咚闷响。
撞击里夹带着锁舌松颤的动静。
钟宥眸光浮晃,暗沉的潮色在眼底波澜汹涌。
一声哥哥过后。
里头的哭腔被吞没。
男声温柔安抚,胯间力道不减,“喊错了,是老公。”
“老公...”
“小瓷,还想跟老公离婚吗。”
“不离了、不离了。”
说要离婚的女孩,舒服得接连喘叫。
黏腻的水声暧昧跌宕。
恍惚间,水液溅到了钟宥脸上。
他甚至嗅出了她动情的味道。
“我想坐...让我坐可不可以?”
“你刚刚还说,坐我很累。”
她想要主导他们之间的性爱。
钟裕哄她,和她说了点什么,水声忽然变小,节奏也平缓了。
钟宥盯着那碗番茄鸡蛋面。
抓掉耳边的揪。
自言自语:“水都喷我一脸了。”
“看来你不饿,被喂得饱饱的是不是。”
他仔细擦拭脸庞上根本不存在的水。
神经质地笑。
17岁的微信被退出。
他登回属于钟宥的微信。
找到联系人里的穿孔师。
【。:我要剪头,染头。】
【又染黄?】
【。:不,这次染黑。】
【有参考图吗?】
【。:当然有啊。】
【。:图片.jpg】
【。:参考我哥^^】
他转着手机,闲庭信步地走下楼梯。
神态令管家愣了愣,“小姐吃了?”
男人置若罔闻,哼起古怪的调子,不像音乐,更不像弥撒曲。
林舒桐怔忡道:“少爷,这么晚,您去哪。”
钟宥抬脚换鞋,回他一个假到极致的笑脸。
“祈祷啊。”
“祈祷?”
“祈祷哥哥嫂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鸾凤和鸣,当然,重要的是,祈祷嫂子要坚韧,否则我这朵长歪的月季,会把嫂子...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