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24 节

第124章 104 示弱,是钟宥跟他的好哥哥,学会的第一招。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166 字

她想过跟钟宥正面对上。

想过要受他的责难。

但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即使喝醉也相当老实。

包厢酒气萦绕,钟宥面前的玻璃杯见了底,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液体。

他攥着手机,侧着身子,液晶屏幕还亮着,大概睡着没多久。

谢净瓷捡起沙发旁边的毛毯给他盖好,抽走他手里的东西。

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在房间里特别清晰。

她赶紧按静音,目之所及的文字,令她动作凝滞了——【擦去眼角的泪呢?缩到哪个犄角旮旯偷哭了,中专厂弟刚学会上网是吧?】

「擦去眼角的泪」这个id被骂了几千条。

它居然,是钟宥的账号。

在论坛软件澄清绯闻、主页收藏Raguel的——是钟宥。

有些意料之外。

但其实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当年获奖的是导演,她的学长。

学长被封杀,这部片子的微光也跟着消散了。

除了他,大概没几个人记得那部文艺片里的学生。

谢净瓷点开钟宥的主页。

发现他用这个论坛,用了很多年。

【擦去眼角的泪:今天和女朋友吵架了。宝宝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我只能擦去眼角的泪,告诉自己上帝喜欢坚强的泪珠。】

【擦去眼角的泪:家人们小泪珠回来了,泪珠刚考完期末,又惹宝宝生气了,我怕她累着就帮她把ppt做了,结果她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泪珠根本没办法坚强,管上帝喜欢什么呢,我就要哭。】

【擦去眼角的泪:今天又和女朋友吵架了,请教教泪珠应该怎么办?她吃饭的时候给同桌的陌生人盛饭,但是忘给泪珠盛了,泪珠也想要宝宝对我好,所以请求获得一碗饭,结果她问我手断没断。。。】

【1L:泪珠这题我做过,我懂,你太爱哭了,你女朋友看不上你这样的。】

【擦去眼角的泪:不是的,楼主在她面前没哭过。】

【2L:真求假求?你掐头去尾骗我们呢吧,据楼主所述,女朋友连路上的狗都喂甚至还带去绝育,怎么会不给你吃一碗饭?】

【擦去眼角的泪:你眼睛长歪了吧大哥,是“盛”不是“吃”。】

【3L:开机又被泪珠刷屏。你一周七天哪天不惹她生气吧你就说。】

【擦去眼角的泪:我没有天天惹宝宝,她还在气上个月的事情,所以最近看我不爽。。。】

【4L:。。。我不行了,上个月你又干啥了。】

【擦去眼角的泪:她给泪珠拍照片,泪珠把照片删了。】

【5L:你把眼泪冻住一头撞死算了,好好的你删女朋友照片?她还留着你真是做慈善,换我男朋友敢删我美照,我锤死他。】

【擦去眼角的泪:你和二楼一块儿配个眼镜插眼里好吗?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的照片,看懂吗?】

【6L:你自己怎么了,你脸不能被拍啊。】

【擦去眼角的泪:不是,这事说不了。】

【擦去眼角的泪:等等,都别教我了,哎哟哎哟哎哟哎!上帝果真盯着看!宝宝要下厨给我做蛋炒饭^   ^宝宝还说要给我放辣椒哦^   ^宝宝,全世界最好的宝宝^   ^你们也去尝尝配有辣椒段的蛋炒饭吧~新年快乐泪珠下了886655443311嘻嘻。】

【7L:???你玩儿我们呢???管理员能不能踢走这滴泪啊?】

谢净瓷记得这件事。

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拍摄陷入爱河中的男性。

她想拍钟宥做爱时的脸,钟宥表面同意,背后把照片删了。

交作业那天,她只能临时找一张他的眼睛传过去。

她气他乱删东西,钟宥说她留着可以,但他不想别人看到。

他问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她的人,谢净瓷称每个人本来就都属于自己。

她那段时间压力大,言语上有点凶,钟宥嘴巴顺着她,夜里也不碰她,她猜到他伤心了,便做蛋炒饭哄他,谢净瓷消气的那个夜晚,他积压的郁闷变成性爱,险些将她烧融化。

其实,她的蛋炒饭做糊了。

把糖错当了盐。

辣椒也买成了甜彩椒。

但钟宥吃得干干净净,骗她说好辣。

根本...就是甜的。

她放回他的手机,没再看。

偷窥不好。她不该窥探他的隐私。

她想去小冰箱里拿瓶矿泉水,用棉签给他润润唇。

结果腿坐太久坐麻了,没站稳,上半身倒在茶几前,撞出滋啦的漂移声。

一双手臂从后伸出,环住她的腰肢。

原本沉睡的男人渐渐苏醒,唇间低语:“是梦吗。”

她被他抱到怀里,摆正身体,湿热黏腻的吻迎面落下。

“宝宝,好乖,宝宝来梦里找老公了。”

“好开心啊宝宝。”

“张嘴巴可不可以,老公想亲亲宝宝。”

他温柔得像个假人。

没分清梦和现实的界限。

他知道她哪里最敏感,亲着舔着,磨她后腰的软肉,让她无意识打开自己,接受他热烈的吻。

她的舌根被拽得吃痛发麻,钟宥手指向下,挑开内裤揉弄臀瓣,指尖钻进缝隙,直到碰到一根拖出来的、长长的棉线。

男人停顿的刹那。

谢净瓷推开他大口喘气。

下面热热的,她分不清流出来被棉条吸收的到底是经血,还是别的东西。

“你现在...醒了吗。”

女孩被亲狠了,嗓子里像含着沙砾。

钟宥平躺着,而她坐着他,这种姿势仿佛在做爱。

“醒了。”

“那我走了...”

她僵硬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分外小心谨慎,似乎怕碰到他的敏感点,激起他的性欲,再没办法离开。

“谢净瓷。”

“嗯?”

钟宥拉回她,双手扶着她的脸蛋,在她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时——极其克制、虔诚地吻她额头。

他摸到她受伤的手腕。

视线凝在她眼珠上,手指却三下五除二地解开绷带。

他只看了一眼。

就帮她重新缠了回去。

“谢净瓷,你走吧。”

他没有作出任何惊讶的神情。

钟宥眼皮泛着红晕。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

她这次站稳当了,她对他说:“下次不要再喝酒,好不好。”

.......

钟宥过了很久,久到房间没有人影,才自言自语地回答女孩。

包厢里静谧异常。

钟宥眼睛清明,不见半点醉意。

他拿回自己被移动过的手机,打开相册中那张来自一附院的报告单。

谢净瓷太乖了。

她只翻了他的论坛帖子。

“傻宝宝。老公本来就不喝酒。”

示弱,是钟宥跟他的好哥哥,学会的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