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伊泊尔？（无关心）

　　伊泊尔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

　　禁忌奥秘之主的终极魔咒的确是非常强悍的大几乎可以破灭一切道途力量，当时祂战略误判，一波创世纪直接把自己打成大残，接着险些就被终极魔咒杀死。

　　这可能是祂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但【幸运】的是……在终极魔咒的威能之下，祂所在的那条历史分支比祂自身更早崩溃了。

　　然后伊泊尔就不知道自己到哪儿来了。

　　首先肯定不是现实。

　　原因很简单——天上还有个太阳挂着呢。

　　伊泊尔再度感知四周，周遭一片荒芜，祂腾空飞起，感知逐渐扩展开来。

　　祂自己……是只剩下小小一团里。

　　空气里闷热而潮湿，带着强烈的腐殖质和沼泽的气息。风卷起沙尘和孢子，弥漫着一种尘土、硫磺与植物汁液混合的原始气味。

　　天空是厚重的铅灰色，浓云低垂，仿佛饱含着亿万年来未曾倾泻的雨水，偶尔会有巨大的影子从云层中划过，那并非是真龙，而是一类更古老的兽龙，舒展着十米长的膜翼，在低气压下发出悠长而怪异的鸣叫。

　　大地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色调，那是铁锈红、赭石黄与深橄榄绿的奇异混合。这色彩来自于主宰陆地的原始植被：巨大如树的蕨类植物、鳞木和芦木的残桩、以及铺满地面的低矮苔藓和地衣。河流蜿蜒如巨蟒，浑浊的泥水切割着大地，两岸是潮湿的蕨类丛林，滋养着体型惊人的蚊蚋。

　　伊泊尔心中微动。

　　明白了，祂是回到了某条极为古老的历史分支中。

　　但祂不确定这会儿这到底是哪个时代——刚刚飞过天空的应该属于兽龙中的翼龙，虽然到了日陨之后，翼龙是早已灭绝了，但据伊泊尔所知，实际上一直到日陨之前，在不怎么被人提及的南大陆上都有相当一部分兽龙存在，翼龙也在其中。作为一类比较原始的物种，兽龙的肉身强大，部分兽龙仅仅凭借肉身就能抵达四阶，但是普遍智力不足，而且没有超凡能力，所以其实是一类相当弱势的物种。它们本质上甚至不算魔兽，更不是龙类，而是强悍的动物而已。

　　不过有一类以驯养动物伙伴为主的德鲁伊就特别喜欢兽龙，因为一旦和德鲁伊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兽龙就有了非常可观的潜力……

　　总而言之，光是通过兽龙，很难判断自己当前到底出于什么时代。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

　　祂要怎么回去？

　　通常来说，每条历史分支都会有一个“终结”的时点，所以常规的方法就是一直等到那个终结的时点去。但问题在于，有时候一条历史分支可能绵延数百甚至上千年，而历史分支的本质是一个“舞台”，祂不可能在里面真的呆上几千年……对了，向柱神祈祷呢？这是不知道何年何月的远古时代，在这条历史当中，许多祂熟知的柱神都可能没有诞生，但祖母蜘蛛肯定存在！

　　伊泊尔立马默默颂念起来：“我拜请祖母蜘蛛，命运之神，墓场之神，寂静难抵之神……”

　　拜请完毕，伊泊尔等待片刻，发现居然全无回应。

　　祂吃了一惊，正打算再度祈祷一下，一只翼龙忽地低飞，啪的一口就将伊泊尔给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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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忌奥秘之主缓缓地收回手，看着眼前的永恒饥饿：“你要阻拦我？”

　　深渊的战场正呈现出一种三足鼎立的状态——重伤的穴窟之主，祂，和真身仍然藏在空间裂隙之中的永恒饥饿，隔着一片无穷的火海彼此对峙。永恒饥饿的目光徐徐扫过，所过之处，火海忽然冷却下来，化作凝固的岩石，但随着永恒饥饿的目光挪开，岩石马上又再度被烈火吞没。

　　刚刚，就在禁忌奥秘之主的终极魔咒即将杀掉塞蕾泽三人的时候，永恒饥饿忽然出手，将三人又给保了下来。禁忌奥秘之主忍不住冷笑出声：“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你又要出手攻击祂们又要保护祂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回头祂们难道会记住你的大恩吗？”

　　“我不喜欢变化。”

　　永恒饥饿缓慢地向着空间裂缝的更深处钻进去：“维持现状就可以。”

　　“和祂废话什么！”穴窟之主的怒目中燃烧着怒焰，恶吼道：“我们一起干掉祂！”

　　“随便你。”永恒饥饿用平淡的语气说着，空间裂缝彻底闭合——祂脱离了战场。

　　“……您为什么要救我？”塞蕾泽虚弱而不解地道。

　　祂和刚刚成为深渊领主的凯姆与斯柯达都正站在永恒饥饿的一根触须之上。

　　周围的空间扭曲如万花筒，无数碎裂、倒置、扭曲的几何光斑疯狂旋转、碰撞、重组！现实的边界被拉伸、折叠、打碎成亿万片棱镜，每一片都映照着截然不同却又相互侵蚀的疯狂景象：或是燃烧的熔岩瀑布，或是凝固的哀嚎冰川，或是不断增殖又湮灭的几何迷宫……光影在此地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纯粹而混乱的空间癫狂。

　　就在这片癫狂的涡旋中心，永恒饥饿的触须穿透了层层时空，成为了这片疯狂畸变的时空万花筒中唯一稳定的的存在。

　　永恒饥饿平静地道：“我关注的并不是眼下的局势，而是更长远的未来。你还能感受到轮回新生之神吗？”

　　塞蕾泽怔了一下，才意识到祂说的是伊泊尔。祂苦涩地笑了笑，感受着内心的空旷：“……不能。”

　　长久以来，祂和伊泊尔的一部分紧密联系在一起，但如今这种联系仿佛一瞬间被完全清空了。伊泊尔如今是生是死，祂也不清楚。

　　“禁忌奥秘的出手确实狠辣，祂是个老谋深算的猎手。”

　　永恒饥饿缓缓道：“但我不觉得猎物会这样毫无挣扎地轻易死去……更何况祂还掌握着轮回的权柄。我们的交易依旧有效，这就是我决定救下你们的原因。”

　　“交易？”塞蕾泽诧异地道：“我们什么时候达成了交易？是说上次您和主人提起的方案吗，当时，主人好像没有答应您吧？”

　　永恒饥饿低笑道：“的确如此，但你们终会意识到，我给出的方案，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围的时空逐渐稳定下来，居然转变为塞蕾泽的星海圣域。永恒饥饿缓缓地隐没入黑暗，祂的声音从中徐徐地传出：“我对此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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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高天上。

　　祖母蜘蛛若有所察：“伊泊尔？”

　　祂的目光扫过诸天，但到处也找不到伊泊尔的影子。细细感应，某种力量似乎阻隔了祂的感知，伊泊尔已然从现世中消失不见，落入了一个祂的力量无法触及的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