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永恒饥饿选择躺赢

　　“没有！”伊泊尔理直气壮地道。

　　“我现在包裹醒界都难，更别说是梦界了……撑起梦界的事情还是等我成为柱神再说吧！”

　　伊泊尔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怎么醒界和梦界都需要我，你们不会是将我当成了什么好用的建筑材料吧？”

　　龙帝笑道：“确实如此。按照你的事迹，或许后世会留下伊泊尔补天之类的传说吧。”

　　伊泊尔脑海中于是就开始想象起后世的传说：当梦界破裂时，伟大的神用黑布丁珀堵住了漏洞……

　　听上去感觉整个世界像是一个巨大的巧克力蛋糕。

　　伊泊尔忍不住感慨道：“未来的世界似乎是甜党大获全胜啊……”

　　龙帝诧异地道：“什么？”

　　伊泊尔没说话，脑海中的故事一路暴走，已经演化到黑布丁天尊和梅干菜扣肉大魔的创世决战上了。

　　龙帝道：“不过方才你说的话，反过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假若你成为了柱神，就有足够的把握？”

　　伊泊尔回过神，道：“对！”

　　龙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伊泊尔从龙帝那边离开，又去拜访了一下武圣，接着才再度进入梦界，将那帮喊着自己叭叭的小蜜蜂全给装入了体内。祂这会儿才终于有了一丝空闲，心里思考着自己成为神灵后的诸多事情。

　　仔细想想，祖母蜘蛛对祂的支持背后，似乎也隐藏着一丝对百相的不满意——平时没什么，但到了现下这种关头，百相居然还在摸鱼，什么也不做，这就让人有些不爽了。因而此刻，祂要登临柱神之位，其他柱神应该会为它大开方便之门。

　　唯一的不确定是提灯王，实在不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但总之先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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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正如伊泊尔的预计，祂的体内宇宙已经到达了曾经的英格嘉特。

　　祂于是又去找了找阿芙珈拉。

　　当伊泊尔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阿芙珈拉显得有些恍惚。她像是被一段回忆忽然击中了似的，脸上露出一种怔松。好一阵，阿芙珈拉才回过神来，轻声道：“那你要不，带我回去看看吧。”

　　两人于是返回了英格嘉特。

　　城里的大部分建筑物其实还保留着，唯独中央的隐月塔，伴随着隐月当初的飞升而一同进入了梦界，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黑魆魆的深坑。阿芙珈拉对着那深坑愣了好久。

　　伊泊尔轻声道：“是不是自从隐月飞升之后，你就没回来过？”

　　阿芙珈拉点了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地方会保留着呢。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塔里……那才是我的家。”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道：“阿芙珈拉，我感觉自从隐月飞升之后，你似乎就一直沉浸在一种很伤怀的情绪里，有点儿走不出来。”

　　“大概吧……”

　　阿芙珈拉慢慢地飘到隐月塔的深坑边缘。在隐月离开的半年多时间里，这地方曾被冰雪覆盖，随后当伊泊尔的空间扩张而来，冰雪又被驱散，一来一回的变化在地面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曾经铺设整齐的街道都已经绽裂开来，到处都是细小的石子。

　　她在边缘矗立了许久，终于道：“你说，有没有必要让英格嘉特人再回来？”

　　没等伊泊尔开口，阿芙珈拉就道：“我觉得也没必要……至少短时间内没必要。这才过了多久，刚刚兴师动众地移民了一回，说不定大家才刚刚适应新的生活，现在又得把人挪回来……还是算了！不过，假如有以后的话……我想还是会有相当多的人，是会想要回来的。”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我感觉你似乎稍微积极了一点儿。”

　　阿芙珈拉转过身，很认真地道：“我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了。隐月的飞升……对我来说最可怕的，是我忽然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了。我过去给自己的那些定义，像是什么雪原列车的下一代车长、英格嘉特的骄傲……忽然间都没了，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感觉自己正落入一个越来越没有价值的地步。”

　　阿芙珈拉自嘲一笑，仰头看着伊泊尔的星空：“说起来……你的这片星空，其实和英格嘉特也不是很一样。”

　　伊泊尔抬头瞅了瞅：“我感觉我的更瑰丽一点吧？”

　　“或许。”阿芙珈拉笑道：“不过呢……来到你这里以后，我忽然想到，未来的醒界或许真的能全面复苏。这其实不是很好吗？人，才是一切的关键……这么一想，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伊泊尔叹道：“虽然这是好事，但一想到后面可能是九阶乃至柱神大乱斗，再一想你现在居然还是个小小七阶……”

　　“干嘛！”阿芙珈拉勃然大怒，狠狠地瞪祂一眼：“以后总会有我发挥的空间的好不好，也不一定得是参与神战吧，我们这些凡人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好吗！未来还长着呢！”

　　伊泊尔心中动了动：“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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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仍在一点点地向前推移，这一日，塞蕾泽道：“主人，咱们是否需要和永恒饥饿重新接触一下？”

　　伊泊尔问道：“怎么？”

　　“您知道我派出了许多魅魔。”塞蕾泽笑道：“眼下我在深渊之中，也算是耳目极为灵通的了。当初主人您登神之后，在深渊里也引起了很大的震动，眼下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各方的反应都差不多了，我感觉也是时候和咱们这位‘老东家’再接触接触了。”

　　伊泊尔想了想，道：“也可以。”

　　塞蕾泽于是再度拜请起来。过了片刻，永恒饥饿的声音便从虚空之中缓缓地传出：“真是叫我意外……我知晓你和梦界那边的关联很深，但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深】。”

　　伊泊尔从塞蕾泽的星空轮中流淌而出。在祂的感知当中，永恒饥饿的意识正顺着一条空间的褶皱缓缓降临。

　　“听你的语气，似乎也没有很意外。”伊泊尔道。

　　永恒饥饿平静地道：“禁忌奥秘之主总喜欢做计划，企图将一切都纳入自己的掌控当中，但我和祂不一样。事实上，祂太过傲慢了，很可能忘了一点，深渊本就是混乱无序的源头，怎么可能被【计划】束缚？所以我就从来不做过多的计划，我只是等待。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祂那浩瀚的意识从伊泊尔身上扫过，引得伊泊尔体表的皮膜忍不住微微波澜：“你来找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你或许会发现，我是唯一可能和你达成合作的神。”

　　伊泊尔饶有兴趣地道：“合作？”

　　“毁灭创生之神啊……”

　　永恒饥饿如同喟叹般道：“你的神名已经揭示了一切，我相信你会成为黯日，这是一种必然。我不打算干涉你，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定的帮助。但我想聊聊，你成为黯日之后的结果。”

　　略微停顿了一下，永恒饥饿缓缓地道：“你不觉得，让无限厚度的深渊包裹一切，向虚无之中不断扩张，其实是最好的一种结果吗？”

　　伊泊尔诧异地道：“我不觉得。”

　　“当真如此？”永恒饥饿却在嗤笑：“假设你创造了新的梦界，比现在的更大、更坚韧，那又如何？你仍然要面对来自虚无的威胁。但深渊不一样……深渊更接近于虚无，深渊才是虚无的宠儿。所以，让深渊像是无限厚度的洋葱那样包裹着梦与醒界，过滤掉外在虚无的威胁，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深渊会变成那层隔绝虚无威胁的护罩，无限地向外扩张，而你们醒界和梦界，则在深渊的内部膨胀、生长，这不是很好吗？”

　　祂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诱惑力：“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我们彼此，其实完全可以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