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时机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301 字
“但你不着急，不意味着你需要什么都不做。”
伊泊尔道：“如今梦醒两界的情况你们也应该知晓，和深渊的战火即将爆发，假若深渊胜利，哪还有我们的事情？”
托兰叹息道：“我知晓你要说什么，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不必和我灌输什么大道理。”
多伦则在略微沉吟后道：“你方才说的那个，关于让我们成为深渊领主的计划……不妨再详细讲讲。”
伊泊尔笑道：“你们若是信得过我，我就直接请你们去深渊里看看就行了。”
祂伸出一条触须，一道空间裂缝随之蜿蜒。
几名八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凯姆第一个道：“那好。”
于是裂缝扩散。
几人转瞬间抵达塞蕾泽的星海神域。
虽说时间过去得并不太久，但恶魔这种东西实在满深渊都是，星海神域之中已经多出了不少外来恶魔，而原生的恶魔也在陆陆续续从海洋中孕育出来。新兰顿的几名八阶一时愕然——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里的恶魔，那他们估计绝不会觉得，这居然是一方深渊领主的领地！
塞蕾泽从自己的宫殿中飞出：“主人！这几位是……”
祂的目光从几名八阶身上一一扫过，笑道：“看来主人是打算在深渊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伊泊尔道：“塞蕾泽，将你的星空之轮给他们看看吧。”
塞蕾泽于是将自己的脉轮升起，污秽与圣洁的灵光交织一处，伊泊尔笑道：“这回你们相信了吧？”
历史上并非没有醒界的强者进入深渊击杀领主，但深渊具有很强的同化和侵蚀能力，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再如何坚毅的英雄也会堕落为彻头彻尾的恶魔——这也是深渊过去始终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然而现在，伊泊尔相信自己能打破这种循环。
多伦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您不仅仅是打算成为柱神……您还打算在深渊中占据一席之地，成为魔神？”
伊泊尔笑道：“没错。”
在成为半神之后，伊泊尔就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正如在超凡的道途上，每攀登一步都需要有足够的动力去支撑一样，现在站在九阶的关口，眺望柱神之境的时候，祂也会产生一种“冲动”。这种冲动是由梦想……或者说更具体的理想支撑起来的，如果没有这种东西，祂就会变得庸俗，变成一个只满足于自己眼前事物的神——而那样的神，无论外部条件多么充裕，都不可能成为柱神。
这或许也是黑死病当初如此孜孜不倦一定要谋反成为柱神的原因，因为这种渴望始终燃烧在祂的心中，时间越久，渴望就越迫切。当这种渴望抵达极致，成神的契机自然也就出现了。
伊泊尔现在正不断地明确祂自身的定位。祂的职责，祂的渴望，祂的梦想……或许并没有经过专门的思考，但就在这些对话中，这些东西就在逐步浮现出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想成为柱神的半神其实都是偏执狂，而那些“庸俗”的半神反倒是正常人。
多伦笑道：“确实是令人心生向往的远景……不过我可能还是得再考虑考虑。我毕竟年纪大了，不太喜欢冒险。”
斯柯达则在沉吟后道：“我倒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凯姆诧异地道：“你不是裂隙守卫吗？我还以为你最抵触深渊！”
“我确实如此。”斯柯达点头道：“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试一试。我毕竟是个施法者，但过去所有的研究，对深渊都是一知半解的，而眼下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想试试看。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确认一下，毕竟我们此前所有的经营、所有的关系都位于梦醒界中，如果成为了深渊领主，是否意味着我们和过去的这一切都断绝了来往联系？”
伊泊尔笑道：“本来是会这样的，但是有我。我可以自如地在任何一个世界当中穿梭。”
斯柯达深深地看了祂一眼：“这种能力……很有价值，甚至比深渊更值得研究。”
伊泊尔道：“所以，你们决定了吗？”
凯姆正要说话，塞蕾泽忽然道：“主人，我觉得现在不合适。”
“……什么？”
塞蕾泽道：“并不是只有我们在行动，其他的几位魔神也一样如此。如果现在我们就开始在深渊中扩展自己的势力……我的意思是，我们做这件事情越早，就相当于给其他的魔神们留出了越长的行动时间。”
祂的目光落向几人，道：“比如禁忌奥秘之主如果亲自出手，没有主人在身边，我都抵挡不住。而你们成为新的领主后，也需要发展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和主人呆在一块儿吧，那岂不是成了主人的附属品？而在这个关头，若是禁忌奥秘之主亲自出手，对你们施加腐化和诱惑，你们觉得自己能挡住吗？”
凯姆惊了：“不是，又不让我们在梦界成神，又不让我们在深渊当领主，你们在唱双簧耍我们呢？！”
他本来还想怒一下的，但看了看伊泊尔，忍住了。
塞蕾泽笑道：“我不是说不让你们当领主……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那恰当的时机应该是什么时候？
其实不用塞蕾泽明说，几人也都已经反应过来了。
——柱神更迭、历史震荡的时候。那个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没人能说得清楚，但可以预见的是，必然是天下大乱。
……
在一番讨论之后，伊泊尔将几人从深渊中送回新兰顿。其实在祂看来，现在新兰顿也没办法区分上下城区了，因为反正两个城区都已经位于祂的身体当中。甚至新兰顿已经没有必要重新蜗居在地底了，地表的一切都被伊泊尔保留了下来，荒芜的城市废墟亟待重建，人们早该重新回到地面上了。不过这件事情不太需要祂直接操持，伊泊尔稍微表述了一下自己的意思，斯柯达就表示自己会推动这件事。
伊泊尔接着又去找龙帝。对于伊泊尔这件事，除却祝贺和恭喜之外，龙帝的建议和露比相差不大。伊泊尔既然想要成为柱神，九夏自然会全力支持，甚至龙帝可以直接召集礼部，帮伊泊尔编纂自己身为柱神的教义——回头伊泊尔只要自己审阅一下就行了。
当然，为了确保回头各种教义可以符合伊泊尔，而不至于指向别的什么柱神，并且具有足够强的“象征意义”，伊泊尔需要留一个分身在礼部，供官员和国子监的学子测量、演算——说白了就是要负责被研究。
伊泊尔当然没什么意见。
接着，龙帝又提到一件事。
“……在柱神更迭之后，觉者或许就将离开梦界。届时，梦界开始坍塌，伊泊尔，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