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轮回的权柄！

　　伊泊尔兴奋起来，悖论魔当初是九阶所以才能拿捏祂，现在两边都是九阶了，谁拿捏谁还不好说呢！

　　伊泊尔的意识立刻闪入自己位于醒界的分身当中。

　　随着祂的意识注入，那个身体便开始逐渐膨胀，体内的胶质扭曲起来，化作一道时空隧道，和伊泊尔目前仍然位于深渊的宇宙本体相互连接，梦幻般的星云通过隧道流淌而来，让伊泊尔看上去……嗯……

　　从奶茶小料里两铜币一份的黑布丁，变成了能卖到一百铜币的梦幻星空黑布丁！

　　这档次一下就高了。

　　祂在体内摸索了两下，找到那枚封印着悖论魔的宝石，然后一把捏碎。

　　一道令人消沉的虚无之息立刻从中涌出。

　　悖论魔的意识在其中苏醒，笑道：“伊泊尔，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嗯？！”

　　“哇哈哈哈！！”

　　伊泊尔爆发出大笑，得意地飘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悖论魔！你没想到吧，我已经成神啦！！”

　　祂绕着悖论魔转来转去，用触手将祂拱了两下：“怎么样啊，大吃一惊吧？”

　　“……”

　　悖论魔沉默片刻：“我确实低估了你。”

　　“承认就好！”伊泊尔恨不能做出两个鬼脸，但考虑到自己眼下已经成神，要顾及形象，就忍住了。

　　我付出了太多，祂忧愁地想。

　　“所以你并不是为了和我做交易的。”悖论魔道。

　　“不错。”

　　伊泊尔坦然道：“我会将你消灭。”

　　祂心念微动，触手伸出，跨越了不知多少空间，就将希瑞隔空摄取而来。希瑞大惊失色：“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诶，伊泊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希瑞。”

　　伊泊尔道：“我很快就会治好你。”

　　祂又取来希瑞真正的本体——被封印的万卷书——然后将希瑞和悖论魔一同吞入体内宇宙，在那深邃无垠、流淌着静谧星光与创世法则的星云深处，死生与时空，都开始向前轮转。

　　浩瀚的星云旋转、加速。

　　将一切都回转至希瑞被悖论魔吞噬之前。

　　“你已经如此强大了吗……”悖论魔喃喃地道。或许是因为，已经明确了双方的实力差距，祂居然意外地没有反抗，于是完整的希瑞从祂的体内分离而出，伊泊尔的一只触须拨动，将希瑞从轮回场中带出，一种隐隐的明悟出现在伊泊尔心中。

　　轮回其实涉及到了生死和历史的领域。

　　因为这是前太阳神的神名，三柱神同出一源，所以神职当中居然也有相互交叉的部分。祂可以追溯一个生物的历史影像，然后将某一段历史影像“拽出来”，覆盖到“现在”——解救希瑞用的就是这种操作。但就和同为九阶的完全复活术那样，这种回溯也并非是毫无限制的，伊泊尔目前其实只能回溯到半年之前，而且无法改写那种“被锚定”的事情。

　　就比如祂不可能用这个能力将已经死去的太阳神复活。

　　甚至这种能力发动还需要一个媒介，譬如祂从悖论魔中分离希瑞，是因为希瑞的本体和记忆、人格等等全就在这里。但想要凭空回溯某个事物，祂却做不到。

　　“……你就完全不反抗吗？”伊泊尔诧异地道：“你再不反抗的话，我就要把你完全毁灭了哦？”

　　“我本就是从悖论和虚无中来，所谓的死亡无非是将我从显态转变为隐态。”

　　悖论魔显得平静：“抗拒死亡只是因为我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这样吧，伊泊尔，在我的生命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伊泊尔笑道：“你可以说说，但我不保证会答应。”

　　“你没有发现吗，我没有神名。”

　　悖论魔道：“因为我——正如你们所说，我是悖论之魔，我的神名不在梦界乃至深渊之中，而是存在于虚无。因此，我的神名不会和任何领域冲突。继承我的力量，你将会获得第三个【不存在的神名】。因为它不存在，所以它无法让你顺利升入柱神，当然，也不会干涉你未来柱神的选择。但又因为它存在，所以你可以获得我的能力，我的力量。”

　　伊泊尔诧异地道：“那你的目的呢？”

　　“梦界和醒界必将毁灭，甚至深渊也是如此，因为黯日即将出现。”

　　悖论魔轻声道：“这是一种必然，但……你可以自己来操纵这件事。伊泊尔，成为黯日吧。”

　　伊泊尔沉默。

　　悖论魔正在将神名的力量彻底放开。于是伊泊尔真的感受到了——那似在非在的神名。它确实存在于虚无之中，所以这个神名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名字，因为一旦有了名字，那就属于“有”，不会被虚无所接纳。但反过来，它又比彻底的虚无要稍微凝实一点儿，隐隐有一点存在的痕迹，这种特殊又矛盾的状态……真要取个名字的话，“悖论之神”确实很合适。

　　伊泊尔猛地收回自己的感触：“不。”

　　“你仍然在忌惮我。”悖论魔道：“这是一种不必要的猜忌。难道你仍然没有对自己的自信吗？你可以驾驭它，正如你可以胜过我。”

　　“我或许确实会成为自己的黯日，但那和你无关。”

　　伊泊尔从片刻的迷茫中找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决意。于是祂握住了它，坚决地道：“你的所有馈赠当中都包藏祸心，而我不会被你诱惑，就这么简单。”

　　悖论魔于是没有再说。

　　星云开始汇聚，灿烂的创世之光自伊泊尔体内爆发，将悖论魔彻底摧毁。然而在彻底的摧毁之后，一片虚无和混沌之中，伊泊尔又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某种存在，十分微妙，似在而非在。正如悖论魔所说——祂是回归到了自己降生前的那种“隐态”当中，活动于人们内心的恐惧、虚无和猜疑当中。或许在遥远未来的某一天，又会有人将祂重新唤醒吧。

　　虚无。

　　那正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敌人。

　　不过那应该也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伊泊尔将心头片刻的怅然和迷惘抚平，转头看向希瑞——希瑞已经恢复了自己当初的社神之躯，正飘荡在一片星云之中。伊泊尔很兴奋地将她唤醒：“希瑞！！”

　　“……啊？”

　　希瑞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星云之中，另一个小一号的、伊泊尔的化身浮现出来。祂笑道：“你恢复了！”

　　“……恢复？”希瑞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茫然地道：“我这是在哪儿？诶，伊泊尔，你现在看着……好值钱哦。”

　　伊泊尔傲然道：“我现在九阶！而且绝对是最好吃、最美味的九阶，初心不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