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之血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听伊泊尔询问起关于【世界之殇】这个法术的事，露比便露出一副“往事不必再提”的唏嘘模样，但神色间却难掩自得：“好女人不提当年勇，说这个干嘛……啊？你说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哎，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懂事，闹着玩儿的……”

　　“我认真的。”

　　伊泊尔带着一种探讨的意思，认真地道：“露比，你是怎么创造出一个九阶法术的？你说我行吗？”

　　伊泊尔琢磨着道：“我寻思德鲁伊也算是个高阶施法职业吧，理论上是有九阶法术的潜力的……”

　　虽然万象之兽这个高等职业把高阶施法都给扔了，但无所谓！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

　　露比琢磨了一下：“其实我倒也不是奔着毁灭世界去的——那时候确实不是。我就是在研究的时候忽然意外地意识到，醒界、梦界和深渊三界割裂隔离的状态其实可能是可以逆转的。”

　　她道：“你也知道，醒界是被诸神创造出来的。而深渊，虽然并非来自梦界……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来自于更早之前的【原始梦界】。正如古老的唯一之神分裂为后来的光源、石中圣母和祖母蜘蛛三古神那样，自那时起，原始梦界就开始分裂，早期被抛射出去的一些……嗯，碎片，或者说位面垃圾，就被虚无俘获，然后逐渐化作了如同肿瘤一般的深渊。”

　　“然而到了如今，虽然三个世界看上去已经迥乎不同了，但我却发现，这里面其实有一些很底层的规则是相通的……这其实也解释了为什么深渊的力量可以被净化。而当时，我就想要实验一下，看看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三个世界是否可以真的融合。”

　　露比说到此处，便有点儿忿忿不平：“所以凭什么把我创造的法术叫做【世界之殇】？明明应该叫做……呃……世界愈合什么的才对嘛！反正名字完全就是叫反了！”

　　伊泊尔微妙地道：“并非叫反……”

　　“不过我当时能创造出这个法术，其实也和战斗有点儿关系。”

　　露比正色道：“正是因为我一直在和深渊里的恶魔孜孜不倦地厮杀，才能发现深渊的一些底层规则，可见，战斗的确是能帮助人领悟一些东西的！”

　　“……不是。”伊泊尔道：“你一个施法者能不能不要整得自己和战士一样好吗！”

　　“研究手段而已嘛。”露比甩了甩手：“像是隐月就喜欢憋在塔里搞实验，而我比较偏向于实践，其实也没什么高下之分。”

　　伊泊尔十分怀疑。

　　不过露比还是给了它一个靠谱的建议：“法术的本质是解析和利用规则。我明白你想要依靠创造九阶法术来一步登天，但你现在虽然依靠职业能力获得了施法能力，可是对于法术这个体系都完全不理解，只是处于一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想要补课，你不妨直接前往真理界——在那个地方，规则就直接赤条条地展露出来。”

　　“好建议。”伊泊尔道：“我回头就去。”

　　它现在还有点儿别的事情。

　　片刻之后，伊泊尔就抵达了空明洞天，进入紫宸殿，找龙帝说了说关于黑死病和苦厄母的事情。

　　龙帝的反应和卡拉德雷简直如出一辙：“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朕？！”

　　伊泊尔尴尬地道：“还在计划当中……而且我这不是就来找陛下了嘛！”

　　龙帝叹息一声，沉吟片刻后，道：“大方向上……确实没错。”

　　“那……”伊泊尔道：“关于苦厄母的那个要求？”

　　龙帝再度沉吟了一阵，有些微妙地道：“伊泊尔，苦厄母是邪神。”

　　“对。”

　　“你的意思是，朕要帮一个邪神，招来至少一千个信徒？”

　　“……可能是这么一回事。”伊泊尔尴尬起来，有些窘迫地将自己收缩成一团，好减小自身暴露在龙帝目光下的表面积。

　　“苦厄母的确是邪神，但难婆婆不是。”伊泊尔用自己都不太能说服的语气解释道：“难婆婆应该属于……谐神。这说明苦厄母确实想要摆脱黑死病的控制。我一开始的确想着击杀苦厄母，但后来转念一想，其实我们如果能帮助苦厄母摆脱黑死病的控制，那也算是达到了我们最初的目的……”

　　龙帝沉吟许久，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朕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建立【难婆婆】的灵祠。不过无论如何，伊泊尔，朕希望你能放缓在这件事情的推进速度。”

　　伊泊尔诧异地道：“为何？”

　　“因为……”

　　龙帝道：“朕打算正式踏入九阶了。”

　　伊泊尔先是一怔，旋即惊喜道：“陛下要登神了？！”

　　“不错。”龙帝点了点头：“醒界联合会议的提出，给了朕一些意外的反馈，而如今醒界局势向好发展，如果能再平息一些地下卓尔的隐患，同时铺设【可靠】的传送通道，真正完成醒界一盘棋。”龙帝在“可靠”两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然后才道：“朕或许就能凭借这一项壮举，晋升至九阶。”

　　“当然，朕不会就此飞升，随后仍然会留在醒界。如此一来，一段时间内，白师的担子就能轻下来了。”

　　伊泊尔道：“好事。”

　　“此外。”

　　龙帝迟疑了一下，道：“伊泊尔，朕建议你还是去和新兰顿那边谈一谈。”

　　“……啊？怎么说？”伊泊尔诧异地道。

　　“铁皇后目前还在你的手里。”龙帝道：“朕知晓你不太愿意交还铁皇后。说实在的，于公于私，朕也支持由你来操控铁皇后。但铁皇后不仅仅是一尊九阶战力，同时还意味着另一件事——祂是新兰顿的能源核心。失去铁皇后和其中的神之血以后，如果仅仅依靠新兰顿储备的黑血燃料，是无法支撑太久的，新兰顿的许多工厂和设施都要停摆。为了这件事，新兰顿的代表已经来找朕诉苦过一次了。”

　　伊泊尔心中咯噔一声。

　　是了，居然都忘了这一茬儿！

　　铁皇后的核心锅炉里，燃烧的正是【神之血】！！

　　伊泊尔心念电转，一瞬间想到了许许多多。数秒之后，它才回过神来，道：“好，那我……明天吧，明天就去新兰顿那边，和人家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