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拗转之劫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143 字
新兰顿虽然内部势力复杂,但说白了也是个小地方,过去的复杂无非是因为内部强者众多,派系繁如树根交织。
但眼下新兰顿至少是明面上暂时有了个共识,几名顶层的八阶强者目前基本是搁置了彼此之间的矛盾,所以一个月的功夫,想要将新兰顿翻个底朝天也确实差不多了。
得到了阿曼达的军令状,伊泊尔心中一宽。
虽然它有分身之能,但确实没办法事事都亲力亲为。
连轴转了半天功夫,伊泊尔终于有了些空余来思悟自己的内心。
对于成为柱神这件事,它确实有些隐隐的害怕——但害怕的实际上并不是成为柱神本身,而是那种需要直面虚无的孤独感。这事儿它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但因为说出来显得丢人,所以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直到白舟樵的那一指将它隐藏的这部分给戳了出来。
……说起来这种直击心灵的武学是有点儿厉害。伊泊尔心里痒痒的,心说这应该是名为【眠仙】的一脉武学,这个武学流派在九夏繁杂如云的武学分支当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一招一式都直指内心,而白舟樵显然将眠仙流也钻研到了极高的境界。
伊泊尔很难想象白舟樵到底精通多少门武学。或许真如传言所说,白舟樵已经抵达了一通百通的境界,所有武学对祂来说都是信手拈来。
在武学这个领域,白舟樵已经几乎做到全知全能,但这还只是九阶的威能。
真正的柱神又是什么境界?
伊泊尔一时微微出神,虽然思绪好像有点儿跑偏了,但它隐隐又感觉这两者是相互关联的。琢磨了一阵,越想越乱,伊泊尔还是只能去找露比。
露比轻叹一声:“你也算是到青春期了……”
伊泊尔:“?”
“也是好事。”露比笑道:“前两天我和你聊起成长的话题,你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但现在也总算开始思考更多的事情了。”
伊泊尔闷闷地道:“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确实还是太年轻了,浅薄的阅历不足以支撑更加宏大的东西……先不说肩上的责任,柱神有着悠久的寿命,但如何与这样悠久的岁月相处,就是我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要是有一天你们都不在了,那种孤独感光是想想就让我不寒而栗。”
露比笑吟吟地看着它,过了一阵,才道:“其实你不必想这么多。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出生就必须做好准备的……很多问题,只有时间可以回答你,往后的岁月还长,这些迷思,你可以用时间来一一填平。”
伊泊尔琢磨了一下:“但如果这些问题没有填平,我真的可以成为柱神吗?我记得柱神是需要抵达一种至臻和纯粹的境界……”
“是某一方面的至臻和纯粹,而非方方面面。”露比笑道:“你这就是把觉者的道路和其他柱神的道路搞混了……虽然觉者就是因为这种极度的纯粹而抵达至强之境的,但这种至强并非是值得追寻之事……柱神最重要的仍然是践行道路,行动比内心的想法总是更加重要,你完全可以先当上柱神再梳理自己的内心。”
伊泊尔沉吟不语。
露比又问道:“你八阶的能力设计好了没有?”
伊泊尔道:“已经梳理了个七七八八。”
两项巅峰能力,其中之一是吸收深渊,这个很明确。另一个则是露比提了一嘴的“创生之力”,虽然到现在为止,伊泊尔还没有完全明晰这个能力应该是什么样的,但通过这段时间的实验,大致也已经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轮廓。它其实有意识在让自己和百相或者苍翠之野所代表的那条自然之道进行一点儿区分,相较于无情的自然,更接近主动的创造和改变这样。
“……就差最后一点。”伊泊尔道:“还是稍微有点儿卡住。”
露比笑道:“八阶虽然对许多人来说都已经是终点,但对你其实只是起点而已,后面的神之领域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个方向就可以,然后就先走下去,不必精益求精,差强人意就可以了。因为许多真正的奥妙……是没办法用职业能力来描述的。”
“先往前走。”露比强调道。
伊泊尔稍微有些头疼:“你和我说这个也没啥用……说起来,到了八阶的时候,我是不是要考虑拗转到百相道途了来着?”
“对。”
露比笑道:“否则你就真要在堕兽之道上一条路走到黑了。”
堕兽的八阶仪式不再是挑战某个强敌,而是会由嶽的化身来亲自考验,内容很简单——打就完事儿了。
但难度却高得要命。
毕竟嶽是狂神、血神和战神,是远古时期从尸山血海当中一路杀上来的神祇。虽然在考核中会稍微放一放水,但想要赢过祂,仍然无比困难。
因此堕兽道途,历史上能走到八阶的屈指可数。
而想要通过拗转道途的方式踏入八阶,并且拐到天我之道上,那回头的仪式自然也要发生转变,不再拜请嶽,而是去拜请百相——但嶽同时也不是什么宽容的神,六阶之上的堕兽道途职业者基本已经进入了祂的眼中,现在背叛道途无异于是公司高管跳槽,所以在仪式之中伊泊尔必然会遭遇嶽的惩罚和阻挠。
反正就是还得和嶽打一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了属于是。
然后等突破了嶽的拦截,它还得再经历一次洗练和考验,才能被天我道途顺利接纳。
这也是拗转道途的难点,因为这相当于是要同时完成两名神灵的试炼,双倍难度。因此拗转道途往往是放在比较低阶的时候进行,像是伊泊尔这种,从七阶进八阶了,可以说是千古少有了。尤其是堕兽和天我,这俩道途的柱神,一个是不高兴,一个是没头脑,所以考核难度都是相对较高的那种,伊泊尔想了想这事儿就忍不住暗暗咋舌,感觉自己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但它的性格就像是弹簧,原本还在愁眉不展,这会儿一想到即将面临的巨大压力,心中一沉之后,反而忽然又支棱起来了,开始产生一种没由来的乐观:“好像倒也……还行!”
它兴奋地想:要是能通过这种考验,那我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不对,第一史……还是第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