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铁皇后的意义

　　“铁皇后”这三个字一冒出来，沉默的托兰瞬间睁开了眼睛。但半秒之后，他的眸子重新眯了起来，像是在思考。

　　斯柯达笑道：“真是直白啊，露比……然而你自己就是当初铁皇后的研究者之一，你应该知道铁皇后对新兰顿来说意味着什么。”

　　露比将身体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道：“新兰顿的守护神嘛……”

　　“不仅仅是这些。”斯柯达道：“铁皇后是不完全的神，拥有九阶的力量和位格，但却唯独没有……心，因此祂也意味着我们成神的契机。这么多年，我和托兰，还有多伦和凯姆不就是在争这个？”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等一下，我没听懂，这怎么就是你们的成神契机了，你的意思难道是，放弃自己的肉身，让自己的精神进入到铁皇后的内部，成为铁皇后的……呃……智能？”

　　说起来，好像确实存在这么一种类似的方法，伊泊尔心想，幻之道途的异能者存在一些比较诡异的技法，叫做【PSI技术】，其中之一就是改变自身的精神存在，使自己从生物转变为某个构装体的“智能”。因而理论上铁皇后确实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操控，或者说夺舍。

　　斯柯达有些奇怪地看了伊泊尔一眼，大概是在想这位是什么身份——他当然看出了伊泊尔的真身，因此这会儿就迷惑于为什么会有只泥形怪跟了进来，而且似乎地位不低的样子。但总之，斯柯达还是颇有耐心地解释道：“这勉强可以算是一种方法，但如果是这样，那相当于是用自己去成就铁皇后，而我们的想法是另一种——反过来，用铁皇后来奠定自身的道路。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理论……”

　　他停顿了一下，道：“简单来说，铁皇后是被人锻造的、无心之神，祂是神，但同时也是【物】。既然如此，如果某个存在能拥有铁皇后的……物权，或者说所有权、使用权，那就相当于将神灵的权柄拿在了手中，自然也就成为神了。”

　　“说起来虽然非常简单，但需要一个很复杂的认定仪式，并且满足诸多条件……然后才能真正获得铁皇后的所有权。”露比平静地道：“顺便一提，这个理论是我提出的。”

　　伊泊尔顿时很狐疑地看着露比：“那能靠谱吗？”

　　露比坦然地道：“我也不知道。”

　　“可行。”斯柯达道：“藉由外物临时踏入九阶的不少，我听说九夏就有可以做到这一点的神器。但真正让人成为九阶的确实从来没有过……不过话又说回来，铁皇后这种被人锻造出来的真正半神也是从来没有过。露比的这种方法虽然没有先例，但这些年我们论证了好几次，觉得这条道路，从理论上，确实是可行的。”

　　“其实吧……”露比轻叹了一声，道：“我本来动过一个心思，就是借助铁皇后，来帮助我重新恢复九阶实力……但后来我放弃了，于是才有了你。”她拍了拍伊泊尔的脑袋，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慈爱。

　　伊泊尔有些不爽，心说感情整个造物计划都是你又一次退而求其次的产物是吧？！

　　算了，好像也没必要为此激动……露比能做出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让人意外的……

　　斯柯达愈发狐疑地看着露比和伊泊尔，怀疑着她们的身份，但片刻之后，斯柯达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些惊奇地道：“你！你是露比的魔物实验品！”

　　“没错！”露比笑道：“当时你们抓捕我的时候，我正好将伊泊尔制造出来！”

　　托兰的目光在伊泊尔身上扫了扫，好奇和感兴趣的神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但伊泊尔却感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恶兽盯上了一般，忍不住涌起一股恶寒。

　　露比道：“说起来，你们两个，怎么现在又不争了？”

　　“我退出了。”托兰开口道：“我在诅咒之道上有所突破，窥见了另一种成神的可能性，因此放弃了对铁皇后的争夺。”

　　斯柯达点了点头：“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早就厌倦了。我们都被成神的可能性迷住了眼睛，却忽略了其他的事情，一回过神来，居然已经过了一百年。现在想想，这一百年的时间……嘿，过得真有些荒唐。事实上，眼下对于铁皇后最热衷的是凯姆，所以如果你们想要铁皇后……”

　　亚玟始终在一旁保持着沉默，此时终于开口道：“事实上……我们对于新兰顿的铁皇后，并无觊觎之心。对于新兰顿的哪一位可以最终成神，我们也不在意，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无论是铁皇后也好，或者你们中的某一位成神也好，都必须是站在醒界这一边的。”

　　斯柯达哑然失笑：“就如此而已？那不是必然，我们还能站在深渊那一边不成？”

　　托兰忽然冷冷地笑道：“我看可不好说……”

　　斯柯达的表情略微有些不好看起来：“之前那个恶魔可是藏在你的麾下，还一直被人认为是你的左膀右臂。要说我们当中谁最有和深渊勾结的嫌疑，我看就是你吧？”

　　托兰嗤笑道：“那家伙当初能够起势，靠的不就是左右逢源两头通吃吗？我对手下人素来是不关心的，但你一个裂隙守卫，号称最擅长对抗深渊，然而那恶魔和你接触过几次你也没看出来，不会是有意包庇吧？”

　　斯柯达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亚玟咳嗽了一声，道：“两位，我们可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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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斯柯达的半位面中谈了几个小时，成果却趋近于无，伊泊尔在谈完了之后回到飞舟上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过来，两个老狐狸看似互相拆台，其实你一言我一嘴的，将自己身上和深渊的联系都拆了个干净，表现得清清白白，铁皇后的事情也被轻飘飘地推延了，没有给出任何准话，反倒是关于醒界会议的事情被他们打听去不少。

　　伊泊尔忍不住感慨：“这帮家伙……”

　　“知道我为什么后来和这群人聊不到一块儿去吧？”露比躺在飞舟的座位上，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人均八百个心眼，算盘打得太多……聊了半天，啥有用的没有。”

　　伊泊尔想了想：“……也不算全无成果。反正咱们醒界会议是开诚布公的，没什么好隐瞒，有些事情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的。不过回头醒界会议上，新兰顿这边到底谁来做这个代表，人家说话管用不，如果九夏的移民战略或者别的什么大行动需要支持，新兰顿能拿出什么样的力度来支援，不会就是嘴上说几句漂亮话吧？”

　　露比道：“算了，这个我就不操心了，交给那个精灵小姑娘吧……”

　　亚玟：“嗯？”

　　露比忽地一拍脑门，道：“说起来，一回到新兰顿我倒是想起来了……泽布扎尔老师是不是让我去一趟地下的死亡法阵来着？”

　　露比一下精神起来：“既然都来了，那就现在去看看吧！”

# 今天两章晚上更

　　如题，上午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