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不学?!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113 字
伊泊尔确实没想到,虚鬼王的秽岩就这么被精灵拿到了手上。
这让它一时间,真的升起了一种世事无常的感慨,即便强如虚鬼王这样的九阶,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打算能如想象中的那样进行。
“说来惭愧,我们本想直接击杀虚鬼王的。”
卡拉德雷道:“可惜虚鬼王的确藏得太好,不容易找到……我们只好将祂的秽岩带了过来。”
他将法杖一抬,圆桌上便浮现出秽岩的影像,那是一块白骨般嶙峋的巨石,就像是大量的骷髅堆叠在一起,在日久天长的地脉挤压下所形成的混合物一般。
“这只是一个投影,真正的秽岩已经被击碎成了千百块,然后分别投入烘炉之中摧毁,我们只保留了其中的一小块,作为一个证据。”卡拉德雷解释道:“那块保留下来的秽岩就被存放在九夏的国库之中。”
龙帝在旁边点了点头:“朕可以为卡拉德雷大师作证。”
伊泊尔忍不住举起手:“那个……大师,我听说寻常的秽岩之于恶鬼,就像是巫妖的命匣一样,一旦破碎就会导致恶鬼死亡。那虚鬼王的秽岩呢?”
“问得好。”
卡拉德雷笑道:“虚鬼王的确有些特殊,作为古往今来第一头进入九阶的恶鬼,祂的秽岩破碎就没那么大的影响,不至于让祂当场横死。但对虚鬼王来说,秽岩被毁,就相当于是在大坝上开了个口子,会使其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失,每天都会更加接近死亡。”
伊泊尔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一点:
情况可能会有变化,但不一定是朝着好的那个方向去变的。
自己的秽岩出了问题,虚鬼王一定比他们先感知到这个消息,也难怪虚鬼王之前搪塞说在进行仪式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秽岩拿出来——实际上祂是根本拿不出来。然而如果真如精灵所说的那样,那虚鬼王日渐虚弱,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祂或许是在隐忍,等待某个爆发的时机。
……那祂在等哪个机会?
一种恶寒忽然涌上心头,就像是夏日里忽然一桶冰水从头顶浇灌而下,伊泊尔只感觉自己体表的皮膜骤缩,一下就从梦境会议中挣脱出来,回到了醒界。
它的忽然离去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卡拉德雷看向露比,投过来询问的目光。
露比面不改色,笑道:“年轻人嘛,就是一惊一乍的。”
……
伊泊尔带着一种悚然回归了醒界,发现高天赐正站在大殿的门槛之外,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自己。社神本就是精神之体,拥有隐藏自己存在的能力,城隍庙院落中那些嬉戏打闹的孩子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这场面让伊泊尔只感觉到一种如坠冰窖。
万一虚鬼王这个时候出手……
“你以为,我会趁你不在这里,就暗算于你?”
高天赐终于开口了,冷笑一声,像是颇为不屑。
伊泊尔心中咯噔一声,从那种猜测当中挣脱出来,暗道了一声不应该——它虽然前往了梦境会议,但塞蕾泽却是留下来的,塞蕾泽作为八阶巅峰,又得到脉轮强化了一波,有她盯着虚鬼王其实足够,它这么着急忙慌地返回,反而是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你的秽岩已经破碎了。”
伊泊尔的白虎化身抖了抖一下身上的毛,若无其事地道:“精灵打碎了你的秽岩。难怪当时你答应得这么轻易,原来你和我们开的是空头支票。”
虚鬼王嗤笑道:“狡兔尚且三窟,更何况是我?秽岩这样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就那么放在那边任人去找到……精灵打破的秽岩只不过是一半,我还有另一半秽岩,到了必要的时候,自然会交给你们。”
伊泊尔沉吟,心中猜测着虚鬼王这番话有几分真假。
虚鬼王又道:“你不是想学我的本事吗?我教你刀法怎么样?”
伊泊尔吃了一惊:“你什么意思,平时遮遮掩掩的,怎么今天忽然这么主动?”
……难不成是知道了精灵的事情,让祂产生了一些心理压力?因此想要急着表示自己有用处?伊泊尔在心中猜测着。
虚鬼王却说出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输给了你吧?”
“……什么意思?”
“我是输给了白舟樵。”
虚鬼王眯起眼睛,徐徐道:“那个老猴子……确实厉害。我前世就是武人,今生投为恶鬼,虽然另辟蹊径,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脉轮之道,但其实也无非是想着和他比一比高下。他被人称之为武圣……千年以来,武道至高境界,就是被他触及到了。我虽不能至,但亦心向往之……武道是至诚之道,我答应你的东西,就不会反悔。我虽然在脉轮上更有天赋,但在刀法上却贯彻了我更多的精神,你现在不理解我,但等你学了我的刀法,就明白我的心中所想了。”
伊泊尔琢磨了一下:“我不学。”
虚鬼王暴怒:“平时缠着我要学这个学那个,现在我愿意教,你还不愿意学了?!你耍我不成!!”
伊泊尔振振有词地道:“你的刀法不见得就适合我,刚刚你不是也说了,你的刀法里贯彻了你的精神?我们俩又不是同一种人,你的刀法多半不适合我。而且学这么多东西,反而分薄了我的精力。”
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伊泊尔现在愈发认识到这个事实。虽然它捉摸着自己应该已经算是才华横溢的那种类型,但一堆东西要学来实在没这个功夫。再说了,它又不像是武术家那样有【流派融合】的职业能力,武圣为它量身定制的观我流,已经是最适合它的武学了,别的学会了也施展不出来。
伊泊尔又道:“你就不担心,我们将你的消息告诉了精灵?”
虚鬼王双手抱胸,平静地道:“本来确实有所怀疑,不过见你急急忙忙地杀回来,我心里的怀疑就少了几分。再说了,送我前往历史分支,我思来想去,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一种方法,于你于我都有利,我想不出什么出卖我的必要。我都没有毁约,总不至于你们这些自诩良善的,反而还不如我吧?”
伊泊尔顿时为自己动过念头的出卖行径而感到羞愧,哈哈干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