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猎杀准备

　　一段时间后。

　　等伊泊尔的狂暴平息下来，希瑞就拉着它开始做认知测试。

　　“露比是我什么人？”伊泊尔听见希瑞问的问题，诧异地道：“露比是我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露比当然是我的创造者啦，又不是我妈！”

　　伊泊尔想了想：“露比当然是我妈啦！”

　　“看来还不太行。”希瑞叹息道：“露比打得到底是什么药啊，这下脑子里进土块了……”

　　仔细想想，通常来说，土元素好像确实被认为是几大元素中智力最低的那种。

　　希瑞忧心忡忡地问露比：“这种状况得持续多久？”

　　露比讷讷地道：“这谁知道呢……”

　　希瑞焦躁地道：“马上就要去猎杀比蒙了，总不能让伊泊尔以这个智障状态去吧？”

　　“什么叫智障？！”伊泊尔不满意了：“我脑子很清醒的好不好！就是脑子有点不清醒！”

　　两人对视一眼。

　　“都怪你。”希瑞很直白地道。

　　露比立马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人人都说我，偏偏我也不争气！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干什么干什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伊泊尔挺不满地抖了抖身上的土块：“我又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小事而已！而且我感觉状态好得很，土元素的力量已经被我掌握了！”

　　它得意地膨胀了起来：“五大元素都被我掌握，在史莱姆这个大类当中，也只有传说中的湮灭可以做到这种成就！而湮灭那可是无限接近九阶的八阶存在，只差一丝神性就可以成为半神，这么说现在我也差不多是个神话级生物……”

　　轰！！！

　　伊泊尔体内的元素力量失序，分身立刻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湮灭”，火光腾空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将希瑞和露比统统卷飞，远处，已经移居到福地之内的狗头人们一个个被震得七晕八素，建造起来的简陋房子哗啦啦地倒塌了一片，一时间，狗叫声此起彼伏。

　　伊泊尔的意识脱离了那个脑子进土的分身，聪明的智商立刻占据了高地，也没有左右脑互相搏动的现象了。一道次元裂隙敞开，新的分身从中流淌而出，钻进福地之内，爆炸后参与的元素乱流顷刻就被它的分身吸收。它那个新的分身落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露比晕乎乎地爬了起来，道：“你好了？伊泊尔，刚刚你感觉怎么样？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很奇妙。”

　　伊泊尔道：“老实说……不太好受，元素冲突得很厉害，让我的思维也受到了干扰。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的确一定程度上接纳了土元素，但这种掌握很是生疏……好像是还无法适应。这次实验不能说是完全失败，我估计只是需要更长时间的适应……”

　　“总结一下，就是得长期打药对吧？”露比精神起来：“看样子方向是对的，就是还需要长期的坚持！”

　　伊泊尔正待说话，忽地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它道：“龙帝派人来传唤我，说猎杀深海之喉的事情已经准备就绪了。”

　　“这么快？！”希瑞有些惊奇。

　　伊泊尔笑道：“各族协同，效率自然高。我们走！”

　　它划开一道次元裂隙。

　　……

　　深海。

　　一片幽邃的青绿在水下舒展开来。大量墨绿色的缎带在水中摇摆，但这绝非普通藻林。当发光深海鱼群掠过时，黏液质的叶脉便显露出端倪——每片藻叶中段都嵌着半透明的以太细丝，如同翡翠雕琢的脊椎骨贯穿叶脉。古老的珊瑚礁早已被胶质渗透，孔隙间垂落下来的不是气根，而是伊泊尔用于吸收养分的消化丝。

　　另有一部分则植入海床，通过高浓度的火元素力量，塑造出一个个深海热泉喷口，围绕着它的藻群分身，一个原始的生态圈已经出现了。

　　在一群海洋德鲁伊的精心照料下，伊泊尔的藻群已然扎根在海床之上，绵延了不知多少里——事实上，伊泊尔的“总质量”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些藻群提供的，它的分身眼下已经基本解决了深海礁岛的食物短缺问题，甚至还变成了礁岛的一种防护措施，这些覆盖面积极度广大的藻群可以像是声呐一样感知周围的环境，察觉到不速之客的到来，并能在德鲁伊的操纵下发起攻击。

　　借助这些藻群，礁岛已经识破了好几次黑娜迦的破坏行动。

　　忽然之间，整片藻群停止了摆动，伊泊尔的意识顺着空间的网络传输到了这里，于是在海水中悠然生长的藻群顿时被同一个意识所掌控。总长度需要以万里为单位计算的以太细丝开始有节奏地闪动着，每一根舒展的海藻都忽然向着中心位置倒伏下去，层层叠叠，壮阔如深海巨漩。

　　超过一千吨的物质在漩涡中凝聚，半秒之后，伊泊尔的原始形态自藻类组成的浩瀚涡流中涌出，在半空中游动着，先是化作君王龙的形态，紧接着，蓝绿色的藻类又覆盖上它的鳞甲，粘液在它的龙爪之间化作了脚蹼的形态，让它看上去又有点儿像是一条渊龙。

　　它朝着礁岛的方向游弋而去。

　　“鲸王陛下。”

　　伊泊尔的声音在水波中传开：“我已经准备好了。九夏的高手都在传送门的另一侧待命，矮人和英格嘉特的法师也会支援我们。”

　　“很好。”

　　鲸王的声音从宫中传出：“我的矛会指引你们前往大渊。当初那些叛徒——黑娜迦和幽魂娜迦就躲藏在其中，用某种方式迷惑了深海之喉克拉肯。”

　　鲸王的海神矛从宫殿中飞出。与此同时，人鱼涅瑞达也很兴奋地游弋而出，道：“伊泊尔！你都来了，那阿芙珈拉是不是也来了？”

　　伊泊尔欲言又止了一下。

　　阿芙珈拉当然也会出手，但就是因为害怕和涅瑞达撞上，所以阿芙珈拉坚决不出面，表示只要到时候给她开个传送门，让她能释放远程攻击就行了……涅瑞达这么一问，伊泊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讷讷地道：“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怎么能回头再说呢？！”涅瑞达不满意地道：“来了就是来了，没有就是没有！她是不是躲着我？！”

　　伊泊尔眼神游离。不过涅瑞达瞥见海神之矛从她身侧游过，立马住嘴，笑道：“行吧，那回头再说！”

　　人鱼族、梭罗鱼人族的其他强者也纷纷游出，接着就是那职业为【海魔】的沙华鱼人酋长。他游至伊泊尔的面前，仔细地看了看它——伊泊尔此时显化出的龙身，一个脑袋就比他整个身体还大。酋长红鲨忍不住笑了一下：“长进这么快……喂，嘉伍德还好吧？”

　　“挺好的，还长胖了几斤。”伊泊尔道：“她一会儿也会出手……嘉伍德让我转述一下……她说，她很想回来。”

　　“那可得看她的表现了！”红鲨哼哼地道：“她可是一个八阶，回头不要表现得比我们这群七阶还差……走吧，出发！！”

　　红鲨发出一声嗜战的咆哮：“你们可别追不上我！”

　　他如一枚水雷般在海中冲出。鲸王的矛化作一道金光，飞射向极远处的大渊，伊泊尔将龙尾一摆，身形转动，追逐着那光芒奔袭而去。